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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重生不退亲 第22页

作者:阳光晴子

“放心,一定给你,哈哈哈——”江方桩开心大笑后,目光看向一直静默的靳懿威,“靳大人,所谓商必与官和,你也得学着跟商人打交道,尤其是朱二爷,不止在定容县,江南一带他也人脉极广,有什么事找他帮忙准没错。”

“谢谢江巡抚这么看得起我,靳大人,就一句话,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一定义不容辞。”朱永信大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靳懿威一贯的淡漠,朱永信找不到话说,倒是想起一件耿耿于怀的事,“有件事我想提醒您,靳大人别嫌我多事。这靳夫人月余来与曾晓乔走得很近,前阵子花宴,我与靳大人提过这曾晓乔是奸巧之人——”

“拙荆与她投缘,何况女流之事,无须在乎。”靳懿威打断他的话后起身,向两人言明还有事待办,便先行离开,也不管此次设宴的男主人正笑咪咪的带着自家盛装打扮的闺女迎面而来,一见他颔首走人,脸上的笑容都垮下来。

还是江方桩八面玲珑的打了圆场,“新官嘛,脸皮薄,总有机会的。”

男主人也只能干笑点头,再招呼一会儿,又偕同女儿离开亭台,去招呼其他宾客。

朱永信忙不迭的看着江方桩,“江巡抚,我这一个半月刻意拉拢,靳懿威还是油盐不进,就算想塞点钱收买,都不知要从何下手。”

朱永信的“上头”就是江方桩,但朱永信明白,江方桩的“上头”还有官阶更高的人,只是他不知道是哪一位皇亲国戚而已。

“罢了,真拉拢不得,上头已另有交代,我们就不必再去管靳懿威夫妻了。”

江方桩没说出大皇子的交代,只要靳懿威没有跟二皇子站同边,他就还能好好地当他的芝麻小辟。

朱永信听后松了口气,他这辈子还没碰过这么难应付的夫妻,男的孤僻冷傲,女的看似好相处,却不好拿捏,独自跟曾晓乔那帮人愈走愈近,在洋行见到他,却仍笑容满面,两方交好,她半点也不会不自在。

接下来,朱永信再次与江方桩举杯对饮,两人谈笑风生,但心中各有盘算。

晚膳过后,靳懿威进了书房。

他知道过一会儿,范敏儿就会端上一杯香醇好茶进来,说她今天做了什么,再问他今天做了什么。除了他参加晚宴外,这几乎成了这段日子来两人固定的相处模式。

不过范敏儿不知道她的行踪他其实一清二楚。

手下向他报告,范敏儿每天在府里就像个寻常人家的当家主母,审视厨房准备的三餐、找管事谈话,看看几个奴仆洒扫,闲聊几句后,还会直接越过中院到衙门跟那些衙役聊上几句,在这些奴仆及衙役眼中,她是个美丽又亲切的县官夫人。

午膳小憩后,她总会前往宜和洋行小变一下,与曾晓乔小聚,问些为商之道,倾听她与朱永信无法停息的争执,而在宜和洋行,她会与一些前来买东西的贵夫人相遇,接着她就打着官夫人的大旗,与这些都有身分、地位的夫人们另外找个地方喝茶聊天,建立情谊,往往一待就待上两、三个时辰,直到晚膳前回府,一天的行程极为规律,今天亦然。

思绪间,熟悉的娇小身影已端着茶进来。

他低头微笑,看着范敏儿在他对面坐下,开始说着她今天做了哪些事。

她报告完一天行程后,问道:“你今天到杜老板府上没什么事吗?”她天天在外,早就听闻杜老板对靳懿威极为满意,很想让他当乘龙快婿。

“无事,不过往后江巡抚应当不会再邀我赴宴。”前世杜家宴后,江方桩就不再找他,不久他就听到江方桩返回苏州的消息。

“官场总要选边站,但你肯定很难拉拢,对奉承阿谀的官场文化毫不买单,让江巡抚放弃了。”她边说边看着他翻阅魏干写的衙门日志。

由于靳懿威这个大人几乎不在府衙内,所以他让魏干将一日府衙的大小事记录下来,每晚拿来给他看,但上面的纪录少得可怜,唯有两三行,可能只是有百姓丢了东西或是养的家禽猫犬走失,请衙役协寻,都是一些芝麻小事。

靳懿威抬头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范敏儿,想着她在小客栈移动的那三幅画,想着她天天到访的宜和洋行,再想到她与他成亲时不明的意图……瞧他深深的看着自己,眸带思索,她想也没想的月兑口而出,“怎么了?是你在那里看中某个美人,不好意思跟我提?”

他一挑浓眉,只见她美丽的脸上抹上一层红润,在灯火下更添三分诱人。他其实很喜欢两人这个时间的独处,甚至是期待的,即使他跟她之间藏着不能对彼此坦承的秘密——像是他的重生、她南下的意图。

“没关系,你可以说,你天天外出,我也是,这外头有多少美人想嫁给你,别说你不知情。”呃——她的口气是不是不太对啊?

也不知哪儿冒出的醋坛子被打破了,她整颗心被泡得酸不溜丢的,虽然她知他前世没有娶妻纳妾,却有收通房丫头,那不也是女人!

她不想承认自己妒嫉,但她知道她就是,而且更惨的是,相处的日子愈久,她就愈来愈在乎他,早先的理性、在乎的死劫等等,全都不重要了。

第6章(2)

他专注的看着她,看得她心慌意乱,忙低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情绪,并道:“唉,原本希望你能戒掉晚上喝茶的习惯,没想到反而是我被你传染,也跟着喝。”

“我有你一个妻子就够了。”他突然开口,黑眸中有着温柔的笑意。

“喔——”她心里窃喜,却莫名的有些害羞,“那个——其实也没关系,只是我觉得你应该还不需要太多女人,咳,你一直忙南郊坡地的事,进行得还顺利吗?”她略微窘迫的转移话题,以缓和此刻屋内太亲密的氛围,她的心跳得太快,粉脸好像在发烫。

“一切都算顺利,只是——”他将那本衙门日志合上,定定的看着她,“我今日听到江巡抚提的一件事,”

接着便将洋商与高官之子签买卖合约却生变一事转述,“按理,那名洋商可以到衙门提告,请求高官之子履约,但他却是前往商会求助。”

“我能理解洋商的作法,在江南一带,尤其是这通商口岸,不时会有洋人上洋行谈生意……”她向靳懿威娓娓道来,基于语言不通,洋人都会透过熟悉商务的牙行陪同,居中调解买卖,此外,牙行还得向洋行或是洋人提供部分保证金,才能订定买卖合约,从中赚取两边的佣金。

而这些属仲介商的牙行通常都有参与商会组织,那名洋商虽然没有找牙行谈买卖,但到商会求助,那批货就不一定得靠着高官之子解决,商会里有更多牙行可以帮忙月兑手,何况惹了高官之子,洋商在这里无权无势,无所依靠,怎么斗得过?能拿回钱财才是真,又何必耗时上公堂。

靳懿威看着整个脸庞都发亮的她,奇怪她怎么会是侯府千金,她明明像是有个商女魂,每每谈起商场上的事,那双澄净明眸总是散发光彩。

“然而天下何来白吃的午餐,江巡抚在此事中就像个居中调解的牙行,若说什么好处都不捞,那肯定有鬼!”她俐落的下了总结,嘴巴都说干了,端起茶杯再喝了一大口。

他往后靠坐,“你怎么会如此清楚牙行的事?”

她双眸闪闪发亮,“因为常往宜和洋行跑啊,我跟晓乔一见如故,很谈得来,天天往她那里买东西,也听她谈些生意经,多少懂了一些,只不过——”她突然起身,“晓乔跟我说她二叔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有勇无谋,果真如此,那批货竟然连看也没看就要全揽下,我得去跟晓乔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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