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登入注册
夜间

一夜成妾 第9页

作者:简薰

“那自然没问题,老实说吧,不怕你问,就怕你不问,就让你知道燕窝是谁的院子端出来的,免得到时候侯爷询问起,倒像是我处事不公。”

“那请人传端木大夫来吧。”

汪氏一怔,继而点头,“行,方嬷嬷,派人去追。”

第3章(2)

不到一炷香时间,端木大夫很快提着药箱进来,额头还有些汗,可见是一路跑进来的。

夏东雷微一点头,“今日夏家之事,想必端木大夫很清楚,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世子爷好说。”今天侯府派人来请,富贵人家赏银通常不少,他也乐得出门,没想到入了府第,要诊的却是姨娘滑胎。

当了三十几年大夫,最爱诊的就是喜脉,只要有喜,赏银至少一两银子,要说讨厌的,自然就是诊治小产,妇女哭泣不说,有时牵扯到妻妾之争,每一句话都是麻烦。

这可不,他才刚刚离开呢,侯府的人马上追上来,说是世子爷要问话。

心中嘀咕,但端木大夫却不敢表现出不满,静等着问话。

“我想问问,饶姨娘说那雪燕窝掺药,端木大夫除了气味,可还有其它发现?能否看出是炖煮时加入,还是炖煮完加入?”

“世子爷,这是看不出来的,不过那药物有点焦味,很容易让人以为是水干久煮,若非学医之人是很难发现。”

“那也就是说,未必是炖煮时加的,也可能是饶姨娘自己加上去的?”

饶姨娘尖声道:“我给自己喝药做什么?”

夏东雷却是不理她再问:“端木大夫,可是如此?”

“是有这可能没错。”端木大夫汗都要流下来了,“这类药物通常制成粉,化在水中即能见效,所以跟着燕窝一起炖,或者炖后再加上去,这除了下药之人,没人会知道。”

“我就是要这句话,有劳了。”

端木大夫听到这话便知道意思,接下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也没兴趣听,知道自己可以走了,拱拱手,很快跟着领路下人离开大堂。

端木大夫下去之后,夏东雷转身对汪氏道:“太太也听见了,那药人人可加,所有碰过燕窝的人都可能加,怎么能由此认定是我母亲想陷害饶姨娘,也许是饶姨娘想陷害我母亲也未可知。”

汪氏嗤的一笑,“东雷,我知道你护母心切,可你倒想想,这理由说出去,谁会信呢,饶姨娘跟你母亲无冤无仇,何必下这样的重本害她?”

“自然是有人指使。”

“好个有人指使,你可有证据?若凭着一张嘴就能定案,那还要律法作什么,东雷,等到了皇后跟前,难道你什么都拿不出来,却是要一口咬定吗?连你母亲都说燕窝是她送的,可没人诬赖她。”

夏东雷皱眉——这事情的确不好办。

夏东于成亲七年多,只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汪氏不可能拿孙子来扳倒母亲,但若母亲下药,那是绝对不可能。

难不成是康氏?

对她来说,妾室的孩子跟她可没关系,没了只会开心,不会肉痛,可康氏虽然脾气不好,脑袋却更不好,想得出这套子吗?

自从他跟公主订亲以来,母亲先是被诬赖偷汪氏的家传琉璃火凤,被他查出是两个二等丫头跟守门嬷嬷内神通外鬼,这两人不是签死契的下人,只要存够赎身银便可出府,因此几两银子就被买通,守门的把琉璃火凤传入内院,那两个二等丫头再趁着打扫的时候把琉璃火凤藏在母亲的抽斗深处,而当汪氏发现东西不见,要求全府搜查时,东西就这样出现了。

自己的院子,自己的房间,自己的抽屉!

这件事情,他问遍了母亲院中所有人,这才发现那日申时母亲房中没有大丫头在,而洗衣房却又登记着申时来取衣服,意味着二等丫头擅自开门进入房间,那么巧,当晚汪氏就说家传宝物失窃,要搜。

两人见抵赖不过,这才承认。

这事情的的确确就是汪氏指使,但爹却没有责罚——夏东雷自然知道,因为大哥“荒婬无道,德行有亏”,爹觉得对不起他们母子。

没几个月,一日晚上,护院抓到一个男人,正想爬墙进祥和院。

大宅里,抓到爬金库的男人是小事,抓到要爬院子的男人可是大事,爬的还是世子亲生母亲的院子。

那男人口口声声说是母亲去昭然寺上香时认识的,后来常常由心月复嬷嬷带他来此私会,还拿出手帕、里衣、玉钗等物品,一口咬死两人有一腿,还说已经来往三年有余,今晚实在是相思难耐,这才冒险,求侯爷成全他们有情人云云。

当晚自然开堂大审,夏东雷让母亲跟福气换过衣服打扮再去大厅,那男人一见福气一身绸缎,满头珠翠,立刻扑上去大喊“梅儿,我好想你”,汪氏一脸吃屎的表情,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想出这条计策的是汪氏身边的陪嫁丫头,男子则是汪氏女乃娘从外头找来的闲人,都是因为“看不过去”,“自作主张”,“自家小姐一点也不知情”。

真相大白之后,爹十分震怒,栽赃偷物还能说是一时胡涂,但栽赃偷男人,那可是想要女人去死,汪氏苦苦求情,说会好好管教,这两人伺候自己十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云云,见丈夫不为所动,汪氏又哭说,那随便好了,反正儿子将来都没了,她要其它的干么。

侯爷一听,有些心软,可是夏东雷却是不想轻饶,一个男人有母亲的帕子跟里衣,若不是爹对娘有心,耐住脾气,只怕娘当场就被打死了。

如此毒计,陪嫁丫头跟女乃娘敢一口承担,想必是以为汪氏必定能保住自己,可是他身为人子,而且已经是世子,若让人欺负自己的亲娘,以后日子也别过了,汪氏如此狠毒,他又何必留情。

于是在他的坚持下,陪嫁跟女乃娘两家人,女子通通发卖到异族,成年男子则送去乡下种庄稼,十二岁以下的男孩子全数卖往岭南烟瘴之地,至于陪嫁跟女乃娘则是预备直接打死,两家人一听差点晕倒,不断跪地苦求,陪嫁跟女乃娘为保自己一家性命,当场把汪氏掀出来,又把侯爷气得七窍生烟。

汪氏自然不认,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陪嫁跟女乃娘之前一口咬定是自己自作主张,所以后来该死的死,该卖的卖,汪氏却是无法动她。

经过侯爷一番警告,加上身边一下少了两房可信之人,汪氏总算安静了些,可没想到也才两年,又来了。

不管是偷东西还是藏男人,都是有迹可循的,时间有顺序,东西也有来由,慢慢抽丝剥茧,总能找出破绽,可是喝药之事却是难倒他,端木大夫也说了,药是怎么掺的,什么时候掺的,没人知道。

他自然是相信自己的母亲,可是,饶姨娘五年才有子,只怕拿金山给她她都不愿意喝药,若说她是自己喝药,的确说不过去。

那福气是母亲心月复,当年被不孝子赶出家门,流落昭然寺乞讨,母亲好心便收她在旁边伺候,人虽然有点傻,但再忠心不过,燕窝既然是母亲命她端去给饶姨娘喝的,她就会看到饶姨娘喝下,这才会回来复命。

难不成是在母亲的小厨房就动了手脚?

也不可能啊,偷人事件后,爹爹把母亲院子的人都换成家生子,看了汪氏陪嫁跟女乃娘一家的下场,谁还敢搞鬼?

正想不出头绪时,一个声音响起,“世子爷,我也问几句话行吗?”

是陆桐月的声音。

夏东雷想想也好,陆家也不简单,或许她能看出他看不透的,“问吧。”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单击键盘左右键(← →)可以上下翻页

加入书签|返回书页|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