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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得罪太子 第10页

作者:安琪

“呼呼呼,我说了这么多,段子让,你听懂了没有?”说了一大堆,凌皖儿也不晓得,他究竟是进去了几分。

“我当然有听懂。不只我,大伙儿也都听得非常专心,你瞧——”段子让拿拇指往旁边一比。

凌皖儿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撇头望去,当下面露惊骇——只比那排张大嘴的傻雕像好一些。

婢女、内侍、护卫们,全张大嘴傻傻愣在那儿,被她指著太子鼻梁骂的气势给骇著了——这个没大没小的蠢丫头,上哪里借来的胆子?

“啊……”瞧见大家震惊的表情,凌皖儿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这等大傻事。

“对、对不起……”她羞惭至极,连忙低下头,好小声地赔罪,头都不敢抬。

啊啊,太丢人了啦!

“咦?不骂了吗?”段子让倒不恼火,只是笑咪咪地瞧著她,存心逗弄她。

“啊,对不住啦,我不是故意的!”凌皖儿懊悔极了,理智该早点清醒过来,提醒她的脑子的。

“不要紧,你说得很精彩,要不是有你提点,我还不知道大理皇子,有这么重大的责任呢!”段子让凉凉讽刺。

事后,他是真没追究她的逾矩失礼,但敖公公可没放过她,不但把她狠狠数落了一顿,还唠叨了大半天,奴婢不得冒犯太子的长篇大道理,才甘心放人。

“一顿数落换一顿数落,很公平嘛。”被叮得满头包的凌皖儿,最后只能苦中作乐,调侃自己两句。

但其实心里,她是很想哭的。

呜呜,她下次再也不敢胡乱指著段子让鼻子骂了啦!

第4章(1)

这帮刺客也太神通广大、无孔不入了吧?

简直像他们根本就住在皇宫里似的!

凌皖儿深深这么觉得。

可见,他们已将宫里的地形,模得一清二楚了!

打从御膳厅的早膳突袭事件之后,刺客就像泛滥的丽江水一样,无所不能地渗透人宫;无论他们正在谈话、用膳、走路,甚至连在睡觉时,都随时有人扑上来刺杀段子让。

为了避免一时疏忽,害段子让身陷险境,凌皖儿早巳搬入太子寝宫,不过当然不是睡在太子房里,而是睡在外头贴身内侍所住的小房间里,以便一有状况,就能随时冲人他房里救人。

这些刺客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

譬如在太子书房里——

她才正想替段子让磨个墨,好让他习字,刺客却突然闯入。

“看我的绝招!”

好不容易击退了刺客,但她也搞得满头满脸都是黑墨,而段子让早巳倒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翻了。

而在御花园里——

罢摆好点心,才正要开始赏花,刺客又从花丛中窜出,她又是一阵卖力搏斗。

“别跑——”最后虽然打赢了刺客,但她人也落人镜月湖中,成了落汤鸡,又惹得段子让一阵大笑。

而夜里——

“有刺客!”

段子让一声惊呼,根本不敢熟睡的凌皖儿立刻破窗飞人,拚死捍卫他的安危。

下场是,她数个夜晚无法安眠,脸上挂著两个好大的黑眼圈。

“噗!皖儿,你瞧起来,真像蜀地里的黑眼熊哪。”段子让很坏心地,取笑她像只熊猫。

凌皖儿没到过四川,没见过什么黑眼熊,不过她想,那模样绝对好看不到哪里去。

“这都是因为你们没能从那名女刺客嘴里,问出同党下落!”她不只一次对段子让如此抱怨。

没错!绝对是因为他的疏忽,才会导致事情演变成现今这种无法控制的状态。

话说在抓到女刺客的隔日,凌皖儿立即追问起昨日讯问的结果,没想到段子让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轻描淡写她说:“喔,她呀?死了。”

“死了?”凌皖儿不敢置信地瞪著他,“怎么会死了呢?”

“服毒自尽。唉,我们本是打算好好拷问她的,哪知道,她事先在牙齿里藏了毒,才一转眼工夫就口吐白沫、魂归离恨天了。”

段子让说得一派轻松,彷佛刺客的死,与他毫无干系似的。

凌皖儿连吸了三口气,才能制止自己再度劈头臭骂他的冲动。

他手下的人明明可以更谨慎的,而他也明明可以督促底下的人小心审问的,可他们却满不在乎,才会落得这样的结果。

这个人永远都学不会珍惜生命,他真以为自己有九条命可以死?

“以后抓到的刺客,都由我亲自来审问!”真是太让人生气了,她绝不会再让机会白白从眼前溜走。

可遗憾的是,纵使那天之后,刺客依然潮水似的不断涌入,但却再也没抓著半个,这教她深深抱憾。

“所以我说嘛,当初你们就该小心审问那名女刺客,现下,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啦!”凌皖儿第一百次抱怨。

“是吗?”段子让不以为意地轻哼。

有件事他倒觉得比较奇怪——怎么她到现在都没察觉不对劲?

防卫如此严密的皇宫,刺客却像走自家厨房似的天天报到,她不曾起疑过吗?

“我说,段子让,宫里是不是有内奸呀?”凌皖儿忍不住问出搁在心里好久的疑问。

“喔?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原来她不笨嘛!

“因为刺客对宫里的地形太过熟悉,我怀疑,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凌皖儿一直忍著,不想做无谓的猜测怀疑,以免胡乱猜疑伤害了他人,但几回下来,她实在很难不这么想。

这帮刺客委实太过神通广大,厉害到她不禁疑虑,若是无人指点,他们根本不可能把宫里的地形模得这么熟,因此她不得不考虑,是否有内奸暗中通报消息。

“是吗?你这么说,也有可能,我马上命人调查。”

其实哪需要调查呢?“刺客”对宫中的地形熟悉,那是因为他们全是由宫中的护卫假扮的;而真要说内奸……唯一的一个,应该就是指他自己了吧?

不过他想,她不会高兴听到这消息的,所以,还是继续瞒著她好了。嘻嘻!

段子让毫无愧疚地,把良心这东西,抛到脑袋瓜后头去。

每日的早膳过后,段子让固定有一堂晨课。

所谓晨课,就是由数名饱读诗书、对治国大业有独到见解的太傅们,亲至太子书房,与他探讨治国之道。

以前教导他晨课的人,是他的皇姑丈们,但他弱冠之后,几位皇姑丈认为他已长大,再加上大理内祥和外安稳,他们的任务已尽,所以就各自带著皇姑姑们,出宫云游天下去了。

自此之后,替他上晨课的,便换成了几位老太傅。

晨课之后,一直到午膳为止,他仍得在书房里读书。

他虽贵为皇子,但打小所接受的严格教育,不但不允许他奢游放荡,还得花上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加倍用功,研读治国宝典与圣贤书册,以做好未来接位的准备。

他非常清楚,自己是太子,有应尽的责任与义务,现在与未来所做的一切,都必须以大理这个国家的利益为优先,所以他没有奢侈放荡的权利。

平日他可以嘻笑散漫,但该用心的时候,绝对必须用心。

段子让褪下嬉闹的面具,认真与太傅们讨论书籍中的治国道理。

凌皖儿在书房外候著,透过窗棂,往里窥视段子让与太傅谈话的样子。

他微拧著眉,神情肃穆,极力向太傅陈述己见。

平常看他总是笑眯咪的,神情一派轻松自在,没想到认真起来挺有模有样的。

嘻笑的他风流俊俏,但严肃的他,却格外有魅力。

凌皖儿下觉红了脸,微微出了神。

段子让一直给她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似乎是个很难捉模的人。

他有时温文儒雅,有时戏谑讥讽;有时冷漠疏离,有时又认真严肃,好像在一个身体里,藏有好多个不同性格的他,因应不同的场合各自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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