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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务玩宅斗 第8页

作者:简薰

因为没有一点希罕,所以没有一点满意。

“以我的身分,自然是我高攀将军,只是,我跟将军之间只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实在……”

“明媒正娶,有何不好?”

“自然是好,但是呢,名分只是夫妻关系中的一小部分,最重要的是感情。”乔熙惟努力跟这个古人说道理,“名义上是将军之妻,但其实我们也就见过一次面,我对将军,并无感情……说小女子不知好歹也罢,我便是不想跟个陌生人成夫妻,将军若是强来,我身小体弱,自是打不过,不过……若真被欺负了,我,我一定会找机会毒死你。”乔熙惟说完,深吸一口气——话都说到这分上了,他总该生气了吧,赏她几巴掌,然后把她这个想要谋杀亲夫的家伙赶去柴房睡……没想到巴掌没来,景仲轩还笑得挺开心。

不会是从吧?

他朝外喊,“冬雪,春香。”

两个丫头应得一声,便推门而入。

“带少夫人去东厢休息,今天晚上就在那陪着,好生伺候。”

“是。”鸦青色衣裳的丫鬟先过来一福,“春香见过少夫人。”绿衣丫鬟也跟着过来,“冬雪见过少夫人。”

离开主屋之前,乔熙惟回头看了景仲轩一眼,意外的,他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样生气,反而还有那么一点兴味的意思。

大抵是投怀送抱的见多了,偶而来个拒人千里的觉得有趣吧。

他的想法,她没兴趣知道,只知道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如此便好。

第3章(2)

景仲轩既然承袭了爵位,院子自然十分大。

出了正房,又走了十几公尺才到东厢,春香点了烛火之后先行退出,冬雪则是拉起镂金牡丹屏风,喊粗使丫鬟送热水。

嗷嗷嗷,热水!

乔熙惟一听登时大为感激,累了一天,她真的就只想洗个热水澡,卷着棉被好好睡一觉。

权势之家真的好办事,不过才一下子,粗使丫鬟们便把浴桶的水注满,冬雪替她月兑了那身繁复的喜服,又将长发盘起,扶她进入浴桶——一泡到热水,乔熙惟真是舒服了。

来到这世界,真的没有好好洗过一次澡。

出嫁之前是有进过一次浴桶,但当时烦恼新婚之夜该如何推托,完全不觉得舒服,不像现在,放下心中大石,整个人无比畅快。

水的温度刚刚好,还有淡淡的香味……香味?她闻了闻,真的是香味没错。

“这水加了什么?”

“回少夫人,加了些香露。”

真稀奇,居然是青草味,还有竹子的清香,好好闻。“外头有得买吗?”

“有的,不过大多都是花香,兰花,玫瑰,梅花之类的香味,少夫人用的这个,外面可买不到。”乔熙惟知道冬雪是要引她说话——她刚便注意到了,这两丫头的个性不同,冬雪活泼些,春香比较静。

“怎么买不到?”

“这是皇后娘娘命宫中的调香师调出来的,不过,当然是少爷开的口,前前后后做了好多次呢,其实少爷说味道还差些,不过没时间,先用着吧。”冬雪似乎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边拿着小木杓给她的肩膀浇热水,一边笑说:“夫人就说了,谁家闺女用这种味道的香露,又是青草,又是竹子的,还要加茶叶,硬邦邦,一点女孩子家的感觉都没有,会失礼的,不过拗不过少爷,还是进宫跟皇后娘娘传了话。”乔熙惟听懂了,这香露,是景仲轩特别为她弄的,也不过才见了一次啊,是从哪里看出来她喜欢竹草清香,而不爱香郁浓芳的?

丙然不可以小看古人,既然身为将军,又是少年得志,应该也是有某些雷达才是。

浸了一会,浴桶的水渐凉,冬雪便扶她出来,要帮她穿衣服。

在陌生人面前袒露身体,乔熙惟有点不好意思,但好歹移民两年多,很知道这年代的规矩,要是主子说想自己来,就意味小婢服侍得不好,那冬雪恐怕要马上跪下,还要配上几个响头,因此她什么话也没说,乖乖配合便是。

出得屏风,春香已经在外头等着。

“少夫人喝点桂花酒酿,晚上好睡些。”说完,立刻掀开桌上的食盅。

呜呜,酒酿,她以前超爱吃这东西,但是想当然耳,穿越后能吃饱就不错了,酒酿真的就是梦中相见而已。

乔熙惟拿起瓷羹,一当起一些,放入嘴里,酒香跟花香混在一起,别说多甜美了。

三两口吃完,漱了口,便上床躺下。

床铺又大又暖,两丫头就睡在隔壁的耳房,门口则有两个仆妇守着,因此即便是人生地不熟,倒也是不害怕,只是……唉。

真的回不去了呢,好几次都希望只是梦,好几次都希望能够回到本来的世界,但一个月又一个月,然后一年又一年,再怎么也知道了,大势已定,她乔熙惟走到二十六年,要开始以韩生烟的身分活下去。

可怜的庶女,命不好,偏偏笨手笨脚还在大雪天掉进水里,就这样没了,而她阴错阳差进入她的身体。

原以为是一场意外,可是后来她发现,生霞每次看到她,都会闪躲。

乔熙惟不用直觉,学习过的肢体语言学告诉她,那个叫生霞的少女,绝对有鬼——她大可不管,但做不到,总得知道真正的韩生烟是怎么没了,若是意外,无话可说,但若是人为,好歹要讨个公道,不让她冤枉而死。

去年找到机会,她假扮已亡的沈氏,趁夜潜入生霞睡的屋子,装神弄鬼,吓得生霞吐实,只求沈氏饶了自己。

“我看到五姐推了生烟,可沈姨娘,您也知道我什么身分,我娘不过是个九品官的庶女,女乃女乃看我就像看一般婢子一样,或许连爹都不知道我是谁,我说出来的话,谁会听,何况五姐可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她犯天大的错,都不会是错,夫人总有办法遮掩过去,没人会跟夫人作对。

“我若吐实给生烟讨公道,只怕公道还没讨,便被夫人随意嫁掉了,沈姨娘您过世得早,不知道夫人多心狠,二姐以前在张姨娘茶中吐口水,被生月看见,告诉了张姨娘,张姨娘便要个说法,夫人不得已只好罚了二姐三个月的例银,但生月却被胡乱嫁掉了,您知道嫁给谁吗,嫁给大管家的弟弟当续弦,大管家的弟弟已经快五十岁了,当时生月才十四岁。

“沈姨娘您别怪我看着生烟落水不施救,看着她命大活过来也没说实话,我是自身难保,我不想成为下一个生月……大管家的弟弟,吃喝嫖赌什么都来,才成亲不到一年,他就把人卖掉了,生月妹妹现在在哪,我想都不敢想,我胆子小,只想跟我娘好好在府中安生,冤有头债有主,推人的是五姐,请您饶了我吧。”早死的韩生烟,不知下落的韩生月,一个比一个可怜,就连韩生霞,她也无法责怪。

不是狠心,是生存太困难了。

迸代的女人,真不容易。

没地位,没人权,像货物一样,可以随意买卖,打死也能随便栽赃说是偷人,夫权就像魔法棒一样,什么都能赖在那上面,而且完全不用理由——这样想来,景仲轩还真是好人,既没行使夫权,也没把她赶到柴房。

即便烛火昏暗,也看得出东厢是新布置起来的,百合镜台,吉祥画屏,放置衣服首饰的抽斗一应俱全,窗边的美人榻上连锦垫都有……难道景仲轩还能预知她在新婚之夜抵死不从吗?

唉。

她的人生居然走到这种奇怪的地步,躺在百花绣被中,看着顶上的鸳鸯帐,她想,真的该死心了,因为真的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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