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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野丫头 第18页

作者:牧芯

柴毅怎能不把握此良机,好好展现一下做“丈夫”的威风?瞧她跷著二郎腿,一副“大男人”的样子,任鱼澹然在她身上又捏又抓、又敲又打,好一幅恩爱、幸福的画面啊。

“不管,不管,人家这么伺候你,你得答应让我一块儿去。”

“不行,不行,别忘了你是我的『夫人』呀,哪有丈夫带妻子去见旧情人的?我才不要当『乌龟』呢。”

鱼澹然见柴毅不妥协,随即加重手劲,捏得她喊爹喊娘,哇哇大叫。

“哎……哟……哎……夫人,免了,免了,你休息吧,再捏下去,小生就要一命呜呼了……唉,真不愧是最毒妇人心,言之有理,有理。”

“彼此彼此,你这颗『男人心』也好不到哪里去。”

鱼澹然露出一脸怨怼的神情,又愤又气道。

“夫人,夫人……我的好然妹,算我失言,你别和我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呀。”

柴毅始终觉得是自己亏欠了鱼澹然,纵使时常被她气得火冒三丈,但对于她鼎力相助之恩,仍然感激不尽。

“那你去请白容膝来教我画画儿,将功折罪,我会少气你一些,否则只要我当假夫人的一天,我就跟你这个假丈夫没完没了。”

“夫人,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学画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何不可?”

于是,她们“夫妻”俩为了此事争论不已,最后双方各自带著自个儿的坚持,到梦头再争辩去了……

***************

棒日,朱瞻垣和柴毅两人私下前往摘云山庄,先与主人白容膝见过面,再传那几个婢女前来问话,从中找寻有助于破案的线索……

“感谢白兄及诸位姑娘的鼎力帮忙,打扰了,朱某等告辞,咱们后会有期。”

朱瞻垣和柴毅起身作揖,礼貌地和他们道别。

“朱兄、柴兄,日后若有需白某效劳之处,烦请二位吩咐一声,白某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白容膝谦恭地回礼,并允诺道。

“多谢白兄相助。白兄之古道热肠,见义勇为,我等铭记在心,感激不已。”

白容膝亲自送朱瞻垣和柴毅出了摘云山庄的大门。

“朱兄,请留步。”

“白兄,还有何指教?”

“听说……你有个『咏絮才子』的表妹……白某和鱼姑娘……有过数面之缘,不知她……好吗?”

纵使白容膝明知如此问话不合礼法,且有失身分,但他还是不得不问。

“奸,我表妹她很好。这位柴兄,柴状元,就是她的新婚夫婿,他们已在今年春初喜结连理,情定一生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半年来一点消息也没有,寄了信笺去,也丝毫没有回音……”白容膝落寞地喃喃道。

此刻,白容膝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心里头更是五味杂陈、万般滋味……

明知门第观念根深柢固,明知自己不是鱼澹然最后的归宿,明知他们之间只能维持一分超然的友谊,明知……明知……

但白容膝还是难掩心中的失落戚,和那一分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然心痛……

柴毅看在眼里,难过在心底,但她又能如何呢?只希望这分痛楚不会持续太久,她也想早日把属于原来的还诸原来,还她九泉之下的老父一分心安,还鱼澹然一桩美满的姻缘,还她自己的窃窕女儿身,还朱瞻垣的情意……

***************

午后,鱼澹然窝在玲珑馆里,继续会她的三国英雄,作她的节义大梦……

“夫人,夫人,你看,谁来了?”

鱼澹然本来斜躺在藤椅上看著《三国演义》,柴文则站在一旁,为她摇扇摄风,见到柴毅带著白容膝进屋来,鱼澹然不禁目光一亮,倏地坐起身,兴奋地跳起来。

“白容膝,你终於来了,人家想死你了!”

鱼澹然才不管柴毅是否在旁边,情不自禁地跑到白容膝面前,抓起他的手,忘情地诉说相思。

“夫人,白兄是为夫请来教你画画的先生,你要以师礼相待,不得放肆。”

柴毅大可以视若无睹,装聋作哑,让他们彼此互诉情衷,但基于“丈夫”的立场,她不得不干涉一下,免得鱼澹然胆大妄为,泄漏了秘密。

“是,白夫子,学生鱼澹然有礼了。”

鱼澹然了解柴毅的用意,睥睨了“丈夫”一眼,然后恭敬地盈盈欠身,向白容膝行礼道。

“鱼姑娘……不,是柴……夫人,不必如此多礼。”

她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白容膝眼里,却成了秋波传情,柔情蜜意可见一斑。

白容膝内心悲喜交织,矛盾极了。他一面替鱼澹然感到欣喜,嫁得这般飞黄腾达的如意郎君;一面却又黯然神伤,独自饮狠,眼睁睁看著自己倾慕的女子,嫁作他人妇……

“夫人,为夫要上柳大人那儿处理公事去了,你得好好跟白先生学习,不许偷懒喔。”

柴毅自知自己碍眼,送来白容膝,立刻托事离去,好让鱼澹然与白容膝多些时间相处。

“知道了,你去忙吧,我会乖乖学画的。”

鱼澹然本就是个胸无城府的俏姑娘,一时欢喜过度,乐昏了头,又兴奋又感激地在柴毅面颊上重重地香了一吻。

鱼澹然的举动,看得白容膝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百般嫉妒之余,还得装出一副强颜欢笑相。他真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柴毅的邀请?为什么要无故走这一遭呢?

***************

柴毅走了以后,柴文早利用他们谈话的时间备妥了笔、墨、纸、砚,然后也很识趣地悄悄离去。

“柴夫人,请,我们开始画画了。”

白容膝不知以何种心情面对鱼澹然,只好直接导入正题,毕竟教画、学画才是今天的主旨。

“不要喊我柴夫人!”一个来自鱼澹然心底最真实的声音道。“你是我的老师,喊我名字就行了。”她感觉有些失态,便又自圆其说。

“鱼姑娘,这……”

“叫澹然。”鱼澹然坚持道。

“好,澹然……请。”白容膝别扭地喊道。

“许久不见了,你没话要对我说吗?”鱼澹然不改昔日俏皮、纯真的口吻,满怀期待地问道。

“没……有。”

显然白容膝说得十分言不由衷,他眼睛东看西看,却怎么也不敢正视鱼澹然,生怕仅存的一丁点理智,会在不经意中被她小妮子的天真、热情给吞噬了。

“哼!没心没肝的东西!但我却有一肚子话想对你说。”鱼澹然娇嗔道。

“你说,不然要上课喽。”

白容膝走至书案前,故作一副不在乎相,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渴望鱼澹然对自己说些什么的,即使是胡言乱语也无妨。

“本来是千言万语说也说不尽的,现在全忘了,只剩下两行宇,喏,我写给你看。”

鱼澹然率性地提笔在宣纸上随兴挥洒著——

郴江幸自绕郴山

为谁流下潇湘去

“什么意思?”

“天书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娟秀的十四个字,道尽鱼澹然的一片痴心,却看得白容膝是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

“鱼姑娘……不,澹然,你这块石头墨色太淡了,这边阴影的地方再加强一点……对,如此一来,效果好多了。”

白容膝全神贯注地指导鱼澹然作画。

鱼澹然却一点也不专心,眼光与心思几乎全用在白容膝身上,细看著白容膝的一举手、一投足,瞧他那心无旁骛的神情,简直令鱼澹然为之神魂颠倒。

“澹然,照我方才所解释的,在这石头旁,画一棵老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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