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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情狂君 第20页

作者:茉曦

斑耸入天的树遮住冬日薄弱的阳光,林中,白天似像黑夜,伸向无穷的阴暗,永远没有天明的时候。

风一吹过,林中便发出饥饿的申吟,无人敢进,深怕被这片林子给吞噬了。

辟剎毫不犹豫,在这黑色的幽冥林中奔驰,如果这是地狱,他也要拖她一块进去。

他发了疯的痛恨她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朵笑,那都是骗人的!

抓起胸前的女人,他凶恶的眉眼对着她。“我会让妳痛不欲生!”他举起她,将她丢入林中深处的溪流内。

她在冰冷的溪水中挣扎起身,苍白的脸庞上发丝纠结。“你疯了!”她的声音像浸过水般,带着冰冷的湿意。

“我的确是疯了,从爱上妳开始,我就疯了。”他猛地跳进溪中,伸手更加抱紧她,横于腰际的手臂,禁囚着她的去向。

言曦的背脊僵得直直的,身子因冷意而颤抖。

他瞪着她,从来不曾这么脆弱过,直觉教他要掠夺某物来安心,他的手扳过她的脸。

两人眸光相对。“我要妳的身子。”

不顾她的阻拦,他撕开她的衣,露出的雪白凝肤,令他血脉贲张。

“然后,放了我?”她咬着唇冷道,一点都没有女人该有的惊慌失措,说得像是一桩交易。

他抚着她脸庞的指尖倏地僵硬,曾闪过的一丝温柔,消失不见。

“办不到。”他低,用唇齿折磨她,她的挣扎激起他体内的兽性,他的手攫住她捶打的双手,在她白皙的身上肆虐。

他的红眼炽热,但视而不见她脸上强忍的痛苦,他打定主意要得到她!即使是痛恨也好,他要她记上他一辈子。

埋在她胸前的头颅猛一抬起,望着她紧咬着唇瓣,殷红泣血,他心痛如绞,手捏住她的下巴。“敢咬舌自尽,我就杀了所有一切和妳有关的人。”

一记痛彻心房的撕裂侵入,让她游离的魂魄归位。“啊!”她仰起身,眸子和他的红眼交错后,开始涣散……

他的手一张,承接住她的身子,看着她昏厥的模样,浮上的却是她闭目前那一道恨之入骨的眼神。

此时他那对红艳的眼眸虽仍是妖异,但却多了抹复杂的苦涩,他强占了她,她怕要花上一辈子来恨他了。

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眉眼,克制住心荡神摇的冲动,他解下了自己的衣衫套上她的身,怕她被林中的寒意给冻出病。

“我不放开妳,我永远都不放开妳!”

粗哑的声音响起后,许久,这个如黑狱的林子,再无人声。

※※※

两天了,她已经昏迷两天了,她再不醒来,他就要杀光老大夫全家,心中的一股闷气直压得他想杀人。

“是她自个儿不愿意醒来!”与他的医术无关!但老大夫不敢大声喊出来,怕这一喊,头跟脖子恐怕就得分家了。老大夫简直要崩溃了,两天没有好好休息,对他这把老骨头而言,已是生不如死、天大的折磨。

辟剎狂飙的火气无处可发。“闪开!”老家伙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见她。

老大夫畏畏缩缩地闪到一旁,真真要吓死他!他还记得家里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自己被从被窝里抓出来时,他还以为强盗来了,没想到定睛一看,比强盗还可怕,是一个红眼珠的妖怪!他几乎没当场厥了过去。

“敢昏倒,我就杀了你全家。”红眼妖怪威胁的话让他连眨眼都不敢,更别提昏倒了。

他只好含泪看着这红眼妖怪占据了他家,将他的家人当成奴仆般吆喝,却连反抗都不敢。只是他很纳闷,这红眼妖怪怎会知道他是个大夫?他忘了自己屈服在红眼妖怪下,别人又何尝不是?人都是自私的,只要不关己身,管别人家死活。

“妳醒了……”官剎目不转睛地注视言曦,怕是他的幻觉,但又极度渴望地瞅着她不放。

他走向前,攫住她的手,连让她收回的机会都没有。

“大爷,我可以走了吗?”见床上那名姑娘醒来,老大夫迫不及待地争取自己的权利,这两天,他看习惯了大爷的红眼珠,感觉上也不像初见时的那般惊惶了。

“滚!”他头也不回地斥道,贪婪的目光直盯着床上的女人。

“你也滚。”每说一字,她的喉恍若被人烫过般难过。

辟剎松开她的手,起身倒了杯茶。“声音难听死了。”他恶声恶气地说道,但双眼却有着掩不住的松懈。

坐回床边,他扶起她的身子。“喝。”他喂她饮水,形成一副怪异又亲昵的氛围。

“忏悔?”她的唇边噙着冷意。

“随妳怎么说。”克制着胸膛的戾气,他旋身放回杯子。

“放我走。”粗哑的声音从她喉中传出,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让她恨上了心,一旦执着起来,怕是很难再改变。

辟剎攫住她的下巴,让她无法逃避。“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妳。”只要她别再这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任何事?”

“任何事!”

“那我要你的命。”她的力气渐渐寻回了,脸上的笑弧弯弯的,像聚集了冬日所有的阳光,但那眼却是比冬雪还冷上三分。

他一窒,两人的目光僵持,谁也不让谁。半晌,他缓缓开口了。“妳真想要我的命?”

言曦脸色一白,但又迅速地恢复了神色。“没错,我要你的命。”

辟剎的唇抿得死紧,狂放浓烈的眼蓄满了深刻的抑郁。那是什么?是情,是恨?还是被人遗弃的无力感?

他闭上眼,有一股错觉,像回到十多年前,那个被火烧灼的小男孩,没有人爱他,即使天地间少了他,也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在乎。

“什么叫?我真的曾经拥有过吗?”他喃喃地说道,神情恍惚,矛盾的脸庞上,脆弱一闪而过。

见状,言曦冷漠的眉眼多了抹几不可见的痛意。为什么她无法摆月兑他的影响?这个男人,强占了她的身子,除了愤怒,她不该有其它的情绪才对。

突然,一道凌厉的杀气掩至,官剎左臂一挡,下一瞬间,他被削落的左臂,划过半空,掉落在地上。

他不能避开,一避开,死的将会是床上的女人。

“杀!”砍下官剎左臂的男人一喝令,门外又闪入了数名大汉包围住辟剎,无数条锐利的刀光剑影直刺向他。

一身血湿的官剎点了左肩的大穴,制住了潺流的鲜血,他不稳的晃了下,右手震碎了其中一人的胸膛。

“这也是妳的计谋吗?”他不看拿刀刺他的男人,目光紧紧锁着床上的女人。

言曦拚命地摇头。“不是,不是我!”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会带人冲进来杀他。难道,他一直跟着他们,从西山下,一直到这里?

辟剎的背又被划了一道,背部全流满了血,他咬着牙,痛苦地笑了。“妳真的是我唯一的弱点……”他的呼吸剧烈却又稀薄,脸庞因失血而铁青。

他跪伏在地上,眼直望着她,扭曲狰狞的脸庞上杀意渐渐褪去。又是狠厉的一刀划在他的背后,鲜血张牙舞爪地爬满他全身,官剎拾起地上的利剑,强迫她握在手中。

她的脸上爬满了泪,不断地摇头。“不要,不要……”

从哭泣到愤怒的嘶吼,最后是无止尽的绝望,她嘶吼得嗓子都哑了,封印在内心深处全冲了出来。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想死,所以才没有多加反抗,他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惩罚她。

“我现在就把命给妳──”他握住她的手,将利刃刺入自己的胸膛,呼吸渐渐停止,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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