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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如扣 第19页

作者:黄朱碧

“我不在乎,你在乎吗?”她的手一撩一拨,都是致命的勾引。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楚毅抓下她横在他胸前的手,哀求道:“走吧,再不走我们恐怕会冷死在这里。”

“晤。”甄贞点点头,“的确是活命要紧,小命没了就什么都甭提了。”

两人相偕走人地洞深处,光线逐渐强大,亮得睁不开眼。

“那边应该有个出路。”甄贞开心地说。

“不,那只是一个奇特的发光石,你看清楚。”楚毅拉着她越趋越近。

“嘿,真的是,这石块好特别,竟能发出这样的强光。”甄贞好奇地把手往发光石上模了下——“嘎!烫的,正好,咱们把衣裳月兑下来烤一烤。”

“这不妥吧?”孤男寡女共处已容易遭人非议;再要果程相对岂不有损贞儿的名节?

“担心什么?这儿又没旁人。”甄贞促狭地挨近他道:“我的身子在五年前就已经让你看光光了,你敢否认?”

“我当时是……”楚毅面红耳赤地腼颜一笑。甄贞绝少见他笑,不知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情不自禁?”甄贞也不觉赧然咬道:“都已经把人家那样了,还敢不娶我。”

“对不起,我……”天晓得,他不是不娶,是不忍。他怎舍得让她在往后数十年的岁月里,天天看着他这张人鬼难辨的丑脸?

“算了,现在不跟你计算这些!还是先烘干衣裳要紧。”在大石边站了一下,外层的衣服渐渐干了,里层的却仍湿淋淋的,叫人好不舒服。

甄贞很鸵鸟地转过身子,以为这样楚毅就看不到她一丝不挂的躯体。她把月兑下的衣裳—一搭在发光石上,双手环抱羞赧地坐在另一边地面的石阶上,眼睛则偷偷的往楚毅那儿瞟。

他犹豫了下,终也跟着褪去衣裤。那发光石不大,仅一人环臂大小,所幸热度很强,甄贞衫薄,不一会儿已全干了。楚毅将之取下,想拿过去给她,觉得未免太过唐突,不拿过去,又显得小家子气,正举棋不定,甄贞已走了过来。

“给我。”抢过衣衫,顺便抛给他一记白眼。不干不脆,倒显得她不懂矜持。等等!罢刚她看到了什么?

甄贞猛地回眸,直视楚毅的脸——吓!

“毅哥哥,你……你好了,你……”

“我?”楚毅不明所指,诧问,“怎么了,我的……我的睑怎么了?”

“好了,全好了,让我看看你的肩膀和手臂。”怎么会这样?那些怵目惊心的疤痕呢?是什么东西让它消失不见的?“毅哥哥你看。”

楚毅顺着她指的地方望去,果见原本纠结的手臂已光滑如昔,再模模面颊和颈项也是一样。

“这……怎么会?”他心绪一转马上了解是这块怪石的作用,“是它,是它解了我身上的剧毒。”难道这颗发光的石头,便是传闻已失落百年的“玄阳石”。

据说“玄阳石”能解百毒、令伤者迅速复原,且有起死回生之能,雄霸天必是靠“玄阳石”之助,才得以称霸武林。

“你身上有什么毒?”甄贞不明所以地问,她以为那些恐怖的疤痕是刀伤所致。

“我不知道,”楚毅回忆当年中毒时的光景,“那年我离开安丰前往华山学艺,王牡丹虚情假意帮我准备了好些干粮带在路上食用,不想,走了不到三天,干粮才刚刚吃完,我的脸上和颈间就越来越不对劲,先是发热,继之红肿麻痒难耐,幸好这时遇到我师父才没有毒发身亡。但逼出的毒素却累积在脸上,形成如盘根错节一般的伤疤.也就是你先前看到的模样。”

“天哪。”甄贞心疼地抱住他,压根儿忘了自己了无遮蔽的身子,“你在写给我和唐冀的信中怎都没提?”

“当时我心想自己恐怕来日无多,说了只是徒然让你们操心而已。”一触及她柔女敕的肌肤,楚毅整个人整颗心都火热了起来。

这心爱的女人的身躯,是他梦寐以久的。长时间痛苦地克制,令他如烈火燎原,转瞬已熊熊狂焚。

烈焰熏红了甄贞粉女敕的脸,连身上的四肢肌肤也由白皙而透红。楚毅睁大眼睛,他从没见过如此风情万种,教人心荡神摇的甄贞。

发现到他双手在她身上仓促游走,甄贞感到口干舌燥,娇喘而抖颤。她很清楚心中渴望的是什么。心跳得很厉害,面颊微微地痉挛着,一滴欣喜的泪水消息无声滚落两鬓,心底泛起浓甜的感动。

他们抵死纠缠着,双双倒卧地上,四周的光芒,催促他俩进人一个状似酪议又销魂的奇诡境地。

***

扁芒吞噬了周围的一切,汹涌的情潮吞噬了他俩。

他的索求一如乍现的光辉,遮天盖地而来,比射矢穿日更令人口应元措,承接不及。

不知天明了没,他宽广的怀抱,让她疲累的身体栖息着:“休息一下,我们必须养足精力,回到上面去。”

“不用,我很好。”年轻的活力是永无止境的,这点挥霍算不得什么。

“那么……”真是折磨!此时此地原不是适合欢爱的,料不准什么时候有人寻来,也不知里头藏着哈妖魔鬼怪,刚刚已是冒着天大的危险。作为一个男人岂能为了短暂的欲求再度陷心爱的女人于危厄中?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光亮饱满的前额,依依地说道:“来吧,我要给你一生一世。”

“唔。”甄贞体会到他的心意,急急收拾起欲罢不能的妄念,听从他的指示,将衣衫整肃妥当。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入地道内,远离了那光源,洞里渐趋幽暗。楚毅以钻木取火的方式,摄弄了一只火把。

蜇过几个弯,前面是长长的两道,楚毅牵着甄贞朝前直走,只觉而道一路左倾斜,越行越斜,约实走了六十来文,前头忽然现出闪烁的火光,并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有人。”

“嘘!”楚毅谨慎地示意甄贞不要作声。

两人蹑足缓步走向声音来源处,侧脸往斜前方窥视。

“义父?”楚毅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师父竟然被囚禁于此?旋即仓惶奔过去查看。

“他就是你师父?”甄贞好奇地往牢笼里的老者打量。这人有七十好几了吧?头发白得一根黑发都不剩,颧骨凹陷,身形瘦削,眯成一条缝的眼神涣散而茫然。做梦也想不到楚毅的师父长得这么不威严神武。

“是的,一定是雄霸天把他折磨得不成人样。”楚毅用掌力劈开栏门,扶起他师父,“师父,徒儿来救您出去了。”

“是……毅儿吗?”龙翔飞艰难地抬起如有千斤重的眼皮,盯着楚毅的脸好一会儿,“真的……是你?你的睑怎么……你得到解药了?’”

“此事说来话长,让我先救你出去?”他虚弱得像一摊软泥,手轻轻一放,即重新滑落地面,“师父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太……饿也太……渴了。”想是太久滴水亦滴来未进,嘴唇干燥得裂出一条条血丝,看上去十分吓人。

“我先去盛点水给你喝。”甄贞揣想他师徒二人想必还有很多话要说,自己站在那儿显得有些多余,不如帮忙跑跑腿。

龙翔飞只见一个娇小人影,一忽儿就跑了开去,连脸面都没瞧清楚,乃问:“那娃儿是谁?”

“她叫甄贞,是我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先月兑困要紧,至于他和贞儿的关系,还是等以后再跟他师父解释好了。

“水来了。”甄贞在洞口摘一株野荷叶,盛了满满一荷叶的水来,“快喝下,您一定渴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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