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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家四口人 第20页

作者:楚月

“这么久?”她不太相信地再问。

“当你忙到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还必须储存精力去应付江老爹的训练,根本没有机会想这些有的没的。”他实话实说。

岳妃不禁佩服起来,却又惊觉不对。“可是你说瑄瑄的妈是在生完她之后才过世,如果你都没有做的话,瑄瑄打哪来的?”她求知欲可旺盛了。

易莫勒横睨她一眼,没打算解释,躺下翻个身准备睡觉。

岳妃才不让他闪避问题。“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问题,请你解释,如果没有性行为,瑄瑄是打哪来的?快说!”

“我要睡了,晚安。”简洁有力,顺便关灯。

“易莫勒,给我起来,我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女人,之前的事情怎会跟你计较,我只是要个实话而已,你就老实说,我又不会怪你!”她使力摇他,不让他睡。

当女人说不会怪罪的时候就是会怪罪。

易莫勒不动如山。“你不是说很累很想睡?”

“我一点都不累,你……”

他倏地翻身,压制住她。“既然不累,那做一点会累的事好了……”话语最后落在她唇上,让她再也无法开口问。

激烈的欢愉过后,岳妃才喘着气地靠在易莫勒怀里。

“你真讨厌!”

“是,我最讨厌了。”餍足的他,心情好,完全顺着她。

“你真可恶!”明明她也不会计较之前的事情,实在不懂他为何保密到家,难道还没将她当成是女朋友吗?

易莫勒不吭声,迳自把玩她的手。

“你该不会只是要我的身体吧?”她恼火的胡乱质问。

“如果我只要你的身体,你早就是我的了,还跑得掉吗?”他大言不惭地回道。

哎呀,这男人居然骄傲起来,她想抽回手却抽不回,只因他握得紧。

“追我的人可不少!”论骄傲,她也很有本钱。

他的手稍微松开。“那么……要我放你走吗?”

岳妃反握紧他。“你敢!”呜呜,她真没用。

“即使你想,我也不会放你走了。”他再次搂紧,牢牢地想锁住。

这女人像极了蝴蝶,独自翩翩飞舞,却不知身后已经吸引了多少贪婪的目光,好不容易让她停驻在自己手上,就不可能再轻易放飞了。

“那你要记得别让我腻……”她伸出舌尖,舌忝着他的唇,神态极其性感。

男人与女人的欢爱,她毫无经验,幸好学习力和领悟力都很强,算是现学现卖。

“你是建议我要恶补吗?啧啧,现在反倒是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只贪图我的身体?”

岳妃翻过身,趴在他胸前,眼眸浅浅一勾,笑靥如花地说:“我不只要你的身体还要你的心,你的全部——”甜言蜜语,她可不输他。

“上次你表哥来探望你的时候,对我说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说什么?”

“他说你对有小孩子的男人特别感兴趣。”

岳妃身子突然僵了一下。

易莫勒的指尖继续她的背部,声音徐缓地又问:“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嘛……我上次不是说了小孩子就像天使一样,所以我很喜欢小孩子。”

“他还说……你都叫助理帮你介绍有小孩子的单亲爸爸,这又是为了什么?”

“那个……”这个欠揍的表哥,亏她还把好客户让给他,现在居然扯她后腿,回头就让他死得难看。“我突然好累了,晚安。”转身,睡觉。

易莫勒莫可奈何一笑,自她背后搂着她,体贴轻喃:“我知道你心底有个秘密,我不会逼你说。”

岳妃心脏卜通卜通跳得很快,刚刚还在质疑他对自己的感情,没想到现在换她欺瞒,唉唉唉……真不应该。

“那个,我……”

“嘘,我不急着知道,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再告诉我。这个星期六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她留在身边比起她的秘密来得更重要。

“好。”一个好字同时是两个答覆。

他说等她准备好,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准备好了,没想到临到关头才惊觉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只是一直视而不见。

其实也不该说是秘密,那只是一个小小的遗憾罢了……

星期六,风光明媚。

显然每年的这天,易莫勒都会带着孩子们出来,所以一早他们便清楚要去哪里。

易莫勒最近都是开她的车,他不用她的钱却不介意开她的车。

车子离开市区转往山上,沿途弯曲绵长的路就好像漫漫人生路,走不尽、看不透,两旁绿意盎然一闪而逝,另一边的山崖起起伏伏,似是人生的障碍起伏。不知开了多久,好不容易到了尽头,那里有一座庄严的塔。

岳妃没有问,大概猜出是什么地方,默默跟随他。果不其然,易莫勒停在一个牌位前,那是个年轻的男人,笑容灿烂,却已往生,而且有人比他们还早来,因为桌上放着一只信封,祭拜完毕,她带着易勤和易瑄到外头眺望山下。

易莫勒独自走到另一边,拆信阅读。

年少时的轻狂,他几乎用了十年的时间来忏悔。

直到今日,收到这封信才终于有解月兑的感受。

那年朋友生日,他们一伙人跑到海边烤肉帮寿星庆生,热闹庆祝持续到黎明,他才听见手机铃声,是父亲打来的,父亲命令他马上回家,他不愿意,毕竟大家仍在兴头上,朋友见状也不好让他跟父亲闹翻,便草草说结束。

他骑车来海边,有鉴于叔叔就是喝醉酒出车祸身亡,他在叔叔临终前答应绝不酒驾,因此今晚滴酒未沾,本打算送寿星回家,谁知父亲又来一通电话逼他马上回去,寿星也坚持自己骑车,于是众人各自回家。

案亲等了一夜,一看见他不问缘由便先怒声斥责,心情不好的他顶了回去,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他愤而甩门回房。

将近中午时,他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说寿星出车祸,他火速赶至医院,却连朋友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他不禁懊悔如果能够坚持送他,也不会让最好的朋友在生日这天往生。

案亲得知后,仅冷淡地说只怪朋友坚持要骑车。

不——

倘若当时父亲没有打电话强迫他必须马上回家,而他也没有乖乖遵守的话,他的好友也不会走得这么早,他气恼父亲也憎恨自己,从此父子关系更势同水火。

朋友的灵堂他只去了一次,之后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只要看见好友的遗照便会想起海边的最后一晚……

他想做点补偿,卖了自己的机车当作奠仪,但仍觉得不够的他每月都寄一笔钱给好友的父母,持续十年不曾间断。

今日这封信上写着他们即将随同小儿子定居加拿大,之前他寄给他们的钱全都捐了出去,即使有他的联络方式,他们也无心联络,因为当初那个庆生会正是易莫勒发起,最后造成他们儿子身亡。

明知易莫勒没错,他们仍将他当作出气对象并让彼此都不好过,终于,花了十年才走出伤痛,不在再一味把错误推给他,他们也不敢说原不原谅,因为任何人都没有错,只能说是命中注定,信末并祝福他一切顺心,毋须挂怀。

他没错?

真的没错吗?

易莫勒闭上眼,眼泪自眼眶溢出。每当想起好友,心中除了感伤还有懊悔,他一直希望有人能告诉他这句话——不是他的错!

终于……有些事没有经历过不能体会,有些错没有犯过无法明白其严重性,但真要犯了错才能明白,那么是不是就只能活在悔恨之中?

“莫勒,你还好吧?”岳妃缓缓走近他,揽着他的肩膀。

“小勤他们呢?”他回头只看见岳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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