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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忘记你 第11页

作者:路可可

可残酷现实和他的笑容同时进入到她的意识里,她想到他的另一个孩子,想起另一个女人,她想——

哭!

蓝萱倏地紧紧地闭上眼,不愿看他。

“辛苦你了。”

厉政刚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只当她是疲倦了。

蓝萱握紧拳头,完全不予回应。

“我去看过厉桦了,他长得像我。虽然才那么一了点大小,可他的眼窝、下巴看起来还颇有几分厉家人味道。”他抚着她的脸孔,声音里尽是初为人父的惊喜。

你的另一个孩子也会长得像厉家人吧!

一股酸意直往鼻尖里冲,一个小恶魔以尖叉刺上蓝萱的喉咙,逼她月兑口问道:“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蓝萱睁开黑幽的眼直视着他,声音和表情都极冷。

原来妻子在为这事生气啊!他也不想错过她生产啊,无奈他方才赶去处理“大嫂”的事情,以免得家丑外扬啊。

谁能料到厉桦竟挑了这个时间点诞生呢?

不想拿大哥大嫂的事来让疲累的她烦心,厉政刚一手抚着她脸孔,坐上床沿,深深地凝视着她。

“我当时公司正好有事要处理,所以不在家。不过我一接到管家电话就尽快赶来了,谁知道你会生得这么快。”

骗子!你明明是去找另一个女人了!

蓝萱瞪着他灿烂的笑容,只想给他一巴掌。

可她咬着牙根,忍住了这个冲动。因为她再也不愿意在这个男人身上放入任何一点情绪了。

“累了吗?”厉政刚将她颊边的发拨至耳后,专注地凝视着她,总觉得她不对劲。

蓝萱身子往后一退,避开了他的碰触。

“我有事想和你商量。”她冷声说道,漠然地看着他。

“什么事?”

“我坐完月子后,便要回公司上班了。”从今以后,工作便是她的一切了。“所以,我希望你从明天就开始物色保母,最好可以聘请那种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人。”

蓝萱将双手藏至棉被之下,以免互绞的双手泄漏了她的激动心情。

“你下班后不自己带孩子?”厉政刚皱起眉,不能置信地看着她。

在她怀孕期间,他们甚少谈到孩子出生之后的事,可她言谈之间,总还是透露出想与孩子多多相处的喜悦心情啊。

蓝萱面对着他谴责的眼神,她的指尖全陷进掌心里。

她当然爱孩子!

而她知道厉政刚也爱。

所以,如果亲近孩子代表了她日后还得再与厉政刚有所牵扯,那么她什么都不要在乎了。

在乎一个人,只是徒然把自己的弱点曝露在对方面前找死罢了!

“收回你惊讶的眼神吧,我不会完全置孩子于不顾,毕竟他是我站稳厉家的重要支柱。”她故意以高姿态的傲慢语气说道。

“你说什么?”厉政刚神色一沉,一道怒焰烧上他的眼皮,让他黑亮的眼连瞪人都带着烈焰了。

原来他也会受伤啊!蓝萱看到他的表情,她突然感到了一股快慰。

“我说,孩子是我站稳厉家的支柱,这话哪里有错呢?”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厉政刚瞪着她,颈间喉结激动地起伏着。

“当然知道。我们之间打一开始便是门当互对的企业联姻,不是吗?”是她傻得放入了太多心绪,才会落得今日心如槁木的下场。

厉政刚握住她的下巴,利眼直逼到她眼前。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追问。

“没事。”

“还在生气我没能及时赶到陪你生产吗?”他放轻声音,大掌轻抚着她的发丝。

“我没有生气,你陪不陪我,孩子总还是要诞生的。我累了,想休息了。”蓝萱淡淡地说道,自顾自地闭上眼睛。

厉政刚没离开,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脸。

他很愤怒,肩膀紧绷僵硬到隐隐作疼了起来。事实上,要不是因为她是他在乎的女人,他老早甩门拂袖而去了。

他从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而她这种心里明明有问题,却又不明说的举动,也是他向来最没法子忍受的个性。

厉政刚瞪蓝萱的睡容,愈想愈觉得不对劲。她怎么可能才生完孩子,整个人便个性丕变呢?

会不会是她的身体有什么状况?

心急如焚的厉政刚决定去找医生问个清楚,于是飞快地转身走出病房。

而当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蓝萱把自己蒙进棉被里,无声地恸哭出声。

瞧,她才不过发了一会脾气,他竟连安抚她的耐心都没有,就夺门而出了!

往昔的平静恩爱,难道只是因为她是个不惹事的好妻子,所以他才能对她那么呵护备至吗?

蓝萱哭到连心肺都痛了起来,却还是没法子停止哭泣。

她告诉自己,她只为自己掉这一次眼泪。掉完眼泪之后,她和他就只会是一对豪门常见夫妻了。

他想做什么,她都不管了!

而正当蓝萱在病房内哭得不可收拾之际,病房外的厉政刚正一脸严肃地询问着医生蓝萱的产后状况。

医生听完了厉政刚的疑问,于是详细地为厉政刚解释了“产后忧郁症”这个名词——

产后母体由于荷尔蒙,如动情激素、黄体激素、甲状腺素的变化,通常容易呈现心情低落、易怒、疲惫、爱哭的症状。严重者,甚至还会对婴儿表现出喜怒无常的矛盾情绪,这些都是正常的。

厉政刚在听完医生的说明之后,心情释怀了不少。

原来,蓝萱现在的状况很“正常”,是他多心了。

厉政刚向医生道谢过后,脚步轻盈地走回病房。

此时只想着要多包容蓝萱的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问题,却远比“产后忧郁症”一事还要糟上数百倍。

第五章

两年后——

包衣室里的化妆台弥漫着新鲜玫瑰香味。

无需费神去寻找花朵踪影,因为它们满满一大捧地绽放子化妆台边的水晶花盆里,在投射灯之照耀下,闪烁着红宝石色泽,像它们主人,有种让人难以忘怀的冷艳晴调。

蓝萱放下眉刷,纤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以挑剔目光望着镜中那两道连专业造型师都没法子找出瑕疵的柳眉。

她站起身,走向那套悬挂在粉红色墙面上的黑色缎面礼服。

她松开化妆时穿着的白色棉袍,任其在她细致脚踝边落成一朵白花。

穿上礼服,柔荑抚去肉眼几乎瞧不见的绉折,脸上表情始终不曾有过任何波动。像戴了一张天衣无缝的人皮面具,喜怒哀乐全都藏于其间,就连一阵飓风吹过,她也仍旧会是无动于衷。

“夫人,先生回来了。”墙上的对讲机传来管家的声音。

“嗯。”蓝萱冷淡地应了一声,瞄了一眼墙上的水晶座钟。

七点钟整。

厉政刚果真是个准时回家探望儿子的好爸爸啊。

事业忙碌如厉政刚者,对于儿子厉桦的付出,真的让她匪夷所思。

她的父亲这辈子和她所说的话,可能榨不出厉政刚一个晚上对厉桦的一半话量吧。

有时看着他们父子玩耍的模样,她的心跳便要不受控制地澎湃了起来。很多时刻,她甚至必须紧握着拳头,才能压抑住那股想加入他们的情潮。

厉桦已经两岁了,而她与厉政刚之间,则从冷淡演变成了疏离,再从疏离演变到互不闻问。

在她坐月子期间,他们展开了一场拉锯之战。

好几次,她面对着厉政刚的温柔,几度都想大吼着要他给她一个解释。可她不敢,因为她怕自己会选择相信他。

因此,她只好想尽法子用最冷漠的方式来武装起自己,而她的疏离神态与漠然言语,有时连她自己都不免厌恶起自己。

可厉政刚全都忍了下来。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忍耐她,除非他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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