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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 第23页

作者:易淳

又动了下,无名也呆住,怔怔地抬眼望她,黑眸中似有湿气。

“我的孩子……”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又说道:“看来很活泼。境儿,辛苦你了。”

“不苦,为了你,什么都不苦的。”淡淡笑着,她心中满是说不出的甜蜜与满足。

“明日之后,希望咱们能永远当夫妻。”抚模着她如丝的秀发,无名真诚的祈求着。

一路上,他们也走过了不少风雨,自初识、相恋至今,总算称得上是拨云见天了。

“无名,假若是儿子,你取什么名字?”打个呵欠,她仍不愿入睡,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他闲谈。

“我没有姓,孩子就姓封吧!”他并不介意孩子姓什么,只要是他俩的孩子就够了。

“你娘呢?姓啥?”她没敢提到他的父亲,记忆中司徒青似有提过,他是个私生子。

除此之外,她对他的身世一无所知。

“我娘是个婢女,没有姓。我爹……他一直视我为麻烦、累赘……他的姓名,我一直不知道。”涩然一笑,无名忆起那段生不如死的岁月,遗忘不了的伤痛在心口上颤动起来。

然而,他惊奇的发现,疼痛虽仍刺痛着,却淡了不少……是因为,他即将拥有属于他的“家人”了吗?

“别想这些过往,我爹总这样同我说,人呀!要向前看,老沉溺于过往,不像样。”吐吐舌头,她可没点要为人母的感觉,还像个天真活泼的大姑娘。

“你说的是,只不过有些伤口,总会令你不经意想起。”

他忘不了在疯狂中尽灭全家的往事,那片鲜红血泊似块巨石,压在他胸口上。

“又怎样呢!你以后心里只要有我、有孩子就够了,没时间想起那些令人讨厌的过去。”

噘嘴瞪他,一向不爱他常常沈浸于那段她不知道的过去,那会令她觉得,两人之间有着好遥远的距离。

“谢谢你……我那时不该丢下你远去。”

朝天翻了下白眼,她拨开他仍服贴在她身上的大掌,赌气地道:“反正就是过去嘛!你本来就不期待和我白头偕老?我知道,你嫌我胖、嫌我丑是吧!你走开,我不要看到你!”

真让无名哭笑不得,只能安抚性地搂住封晴境,软语哄骗。“我知道了,以后咱们再也不提过去好吗?你不是说要一起活到一百岁,然后一同去见阎王吗?”

“不对,不对!咱们要永远不死,活得长长久久。”摇头纠正他的话,她打个呵欠,眼眸半眯。

“好,长长久久、永不分离。”温柔地在她粉颊上印下一吻,他坚定地给了承诺。

满意地颔首一笑,她合上眼准备赴周公的约。

突然,她睁开眼,认真地问:“你还没说,要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不管男女,咱们都叫他‘无缺’,姓封,好吗?”

“你说了就好……”迷迷糊糊地咕哝着,她已不支陷入沈睡中……

温和地笑睇着封晴境柔美的睡颜,无名俯身在她肚月复上轻轻一吻,才恋恋不舍地将她又安放回床褥上,拉了被子,转身出房。

***

封府大门前张灯结彩,害得喜气洋洋,却奇异的不见半个登门祝贺的客人。

街坊邻居好奇地聚在门口张望,却没人敢入内询问发生了何事,只能交头接耳的猜测,以满足满溢的好奇心。

“吉时到——”突然府内传出了一声高呼,几个奴仆拿了长长一串鞭炮走出了大门,挂在门柱上。

那鞭炮可不是普通的长,直垂到地上还往外延伸至大路中央。

这会儿,人群的交谈声更加吵嘈了,没听说封大小姐要嫁人哪!可,今日这排场,分明是封府要嫁女儿了。

“点火——”又是一声令下,几个仆佣跑出来赶人,其中一个拿火把,点燃了鞭炮。

“劈哩啪啦!”一阵乱响,声音之大几要震破旁观者的耳膜,直响了好半晌,才终于安静下来,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尘沙与烟硝味,颇为呛鼻。

里边,布置得华丽喜气的大厅中,封卫与封夫人坐在堂上,虽无绳索捆绑,却各有三个凶汉以刀对着,警告之意味明显不过。

尽避如此,封夫人仍面不改色地喝茶嗑瓜子,一双美丽的眸子半垂着,令人模不透她现下的心思。

而封卫则自头至尾端坐椅上闭目养神,一副天下无事的样儿。

待鞭炮声响完,任狂同时出现在大厅中,身上穿着大红衣衫,打扮得喜气洋洋的,脸上也扬起志得意满的笑。

“新娘子来啦!”媒婆尖吭刺耳的声音敲入每个人耳中,一瞬间,厅中每个人都有了反应。

封夫人猛然瞪大眼盯着在人搀扶下缓缓行来的女儿,娇颜在红盖头的遮掩下,只隐隐看到一双嫣红唇瓣,美丽不可方物。

不住别开脸迎望丈夫,眸中蓄上泪水,封卫体贴地握住妻子微颤的手,但也不禁长叹口气。

一直捧在掌心上疼爱的女儿,怎么忍心看她所嫁非良人?

缓缓被引导到任狂身侧,封晴境任他搂住,不动不移,有如一只木偶。

“你终于还是我的了!”凑在她耳边得意地低语道,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

盼了多少年,他终于如愿得到美丽的小师妹,怎能不令他欣喜若狂?

来个相应不理,封晴境自顾占自垂首不语,挺直僵硬的身躯,是对任狂无言的排拒。

他不在意,既然她已是囊中之物,他总有办法令她心甘情愿的屈服,当他的女人。

“一拜天地——”唱礼人高声道,任狂便搂着封晴境往地上一跪,面对门外便要拜下……

“境儿!你若真同这奸贼拜天地,为娘的就自戕在这喜堂上!”一切发生在猝不及防下,封夫人拿着一柄匕首,抵在咽喉上。

“秀娘!”这一着棋连封卫也没料到,惊呆了。

“娘!别这么做!”忙站起身,她不知打哪来的力气挣月兑了任狂的铁臂,向前奔了数步后,怯怯停下。

大红盖头飘落在封卫与封夫人脚前,封晴境刻意装扮过的面庞更显娇美,不见昨日憔悴。

“偏要,与其眼睁睁望着你羊入虎口,我不如不要这条老命!”泪眼婆娑地望着女儿,封夫人满是自责。

“你这条老命能挽回些什么?”任狂冷笑道,双目阴狠地瞪着封夫人。“老家伙!别来秽气了,境儿注定要当我任某人的妻。”

“就是来秽气,姓任的浑小子,你带种就在老娘血溅喜堂后与境儿拜堂,我会变鬼死缠着你一辈子!”出身市井,封夫人一气起来什么粗话都出口了,倒也颇有气势。

“秀娘,言教、身教。”封卫很不合宜地在如此紧绷的情势下纠正老妻,都二十年了,怎么还是没将她感化?

“老爷!都什么时候了?还言教、身教!”白了丈夫一眼,她是满口的不以为然。

“爹!娘!你们要吵也成,但别误了女儿大事!”意有所指,然这大厅之上,没有一人听得出她语意。

任狂闻言大喜,一时以为封晴境已心甘情愿嫁他。

“什么大事!既无父母之命、亦无媒妁之言,不许拜堂成亲!”封夫人火大的叫了起来,女儿前后不一的行径令她着实光火。

“秀娘!境儿!大厅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住口!”封卫端起家长的威严,厉声斥责妻女。

“相公!你该骂境儿!”封夫人可怜兮兮地以大眼直瞅丈夫。

“爹!你管管娘嘛!”封晴境跺脚向父亲撒娇,心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没料到母亲会突然闹场,大大影响到她原本的计划,现下只希望无名懂得见机行事,她不想将事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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