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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的羽翼 第26页

作者:唐瑄

“不要企图做低俗的挑逗,不然三秒钟后你等著全身赤果坐在外头。”差点反胃。黑炙厌恶地想起女人有贪婪的天性和食髓知味的本领。

“什么?”一般人都具有求生本能,关于摩擦生热这点基本常识,她应该不至于遗忘才对。

黑炙说到做到,铁爪分别箝上不盈一握的柳腰,准备实现恫言。

“有没有暖和一些?”他的身体也凉凉的。一生一意帮他取暖,孟葵边问边爬到他身上,紧紧环抱著厚实的胸膛,“这样应该好多了吧!”

她该不会以为他……黑炙瞬间梧彻她的立意,改箝为环,拥著她仰头大笑。

“你和爸爸一样,都喜欢取笑我。”她红了脸嗔道。

爸爸?就势半坐起身,黑炙讽刺地觉得自己像油加利树,身上正攀著一只出生不久即迷失方向的无尾熊,拉也拉不开。

“门口有人找你。”他天外飞来一笔,突兀地开口。

“你怎么知道?”整个下午他都没踏出房门半步啊!

“看到的。”心情之所以恶劣,应该是从那时开始的。

“怎么看的?”无尾熊不解地抬起圆润的大眼。

“用这个。”他要笑不笑,嘲讽地指指眼睛。问得够没水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撒旦明明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何必笑她嘛!

“回来的时候。”他毫无愧疚的冷哼,理直气壮得不可思议。

那时是下午两点多的事了,而现在已经是晚上……孟葵转头寻找时钟,未曾对两人不著寸缕的天然肤触感到羞赧。

“不要费事了,想见他,现在出去说不定那个蠢人还没走。”他闷闷地拾起被子,丢盖在她头上,密密实实遮去诱人的玲珑曲线,多少抑遏体内的动情激素。

这样他的胸瞠就在外了,会著凉的。孟葵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借力往上攀,直到两人比肩相拥为止。

说她像无尾熊,她马上俐落的攀起树来。“你在考验我的耐力吗?”黑炙僵沉著俊脸,发挥超人的自制力,持住沸腾不休的欲火。

经过一番折腾,她好不容易才稳坐肘弯,直接考验他的臂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光果的上半身,娇体横陈,不经意地打击到黑炙一向自诩过人的自制力。

“忙完了没有?”他龇牙咧嘴,猛然调开头眺望雨夜。

“快要好了,再等一会儿。”怎么勾都勾不到。孟葵几次探身,皆因天生娇小的劣势,连模都模不到丝被的边,为此她苦恼极了。“撒旦,你把被子拉上来好吗?”他的手臂比较长。

笨蛋,老是惦记著一些无聊事。黑炙愠恼的抓起被褥,投降地围住两人的肩膀,免得一个分心、一个失神。

“你刚刚说有人找我,那人是谁?”啊……一忙完就耐不住瞌睡虫的侵扰,她连连哈著呵欠,安适自在地借靠身边那颗坚硬的头颅人眠。

“没问。”温暖。

“模样呢?”不是爸爸,他早上回香港了。难道……难道舒义又来台湾了?孟葵惊吓过度地弹起头。

“别侮辱我了,睡你的觉。”他挪回她的蛲首。教他描绘那种市井小卒的嘴脸?

“男的?”这个问题不算侮辱吧?孟葵调整睡姿,安适地倚在他肩头。

“是女的吗?”她锲而不舍的从那副健美的胸瞠仰起不耻下问的脸庞。

“闭--嘴。”她不知道“死心”怎么写吗?忍无可忍,他反身压下她,乾脆锁住她呶咻不止的璎唇,以惩戒为名,建筑起无声胜有声的狂野新世界。

雷雨急奏的夜晚,有心爱的撒旦和他温暖的羽翼为伴,真好。孟葵傻呵呵地绽出一朵美丽的笑靥,看愣了依存她耳鬓斯磨的黑炙。

她无欲无求的粲笑像……得到了全世界。

第八章

砰、砰砰、砰……

钱克安坐在地板上,专心在手提电脑上,眼珠子偶尔会随著主子矫捷的身子东跑跑、西溜溜,心跳的鼓动特别急促些。

砰砰、砰砰、砰……

“咳!”用力清了清喉咙,钱克安试图引起浑然忘我的运动员的注意。“查到了。”

“谁?”热汗淋漓的黑炙没停下击拍动作,反而增快脚步和腕动。

“季品侬和舒义都曾在当天出入台湾。”可疑分子。

挥拍的动作持续加快,爆发出强烈带劲的碰撞声,撼动占地宽阔的室内球场。钱克安心惊肉跳地以为桃高的圆顶就要被震塌了。

嘟嘟嘟!手提电脑发出三声讯号,画面自动被切换。钱克安详读萤幕上成串出现的字。真强势,说切就切。

耙切入少爷电脑的人也只有“青焰门”位高权倾一时的老贼了。“长老们明天下午搭机飞抵台湾。”钱克安截取精华部分,长话短说。回来就回来,抱怨一大堆,谁敢全部念给少爷听啊?不想来就放乾净点嘛,什么骆淡凝重回山庄的但书就是要他们三个作陪。真是的,既走又回,一点尊严也没有。

大意漏失一球,黑炙懒懒地用拍尖挑起一旁备用的球,继续。

“骆家小姐也将一并抵达。”这次“和”、“平”、“义”三位长老是吃了秤坨铁了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然后……换太上皇切进来了。”他看著看著,想笑又不敢笑,只好装哑巴。

“念出来。”用力击出一记浴火的快速球,他淡淡命令。

钱克安整了整喉头,压低声音,尽量发挥水准重现原音:“孽子,请你看在我生养你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分上,施舍一些人气给义、和、平三位长老,可怜他们年事已高,还要为我儿奔波。至于淡凝这边,也请你压抑体内那些野兽派反覆无常的冷血因子,尽可能找出后天教养的绅士风范,帮你无地自容的老子挣回一些颜面……”不行,他要笑出来了。世上有哪个父亲会这么削儿子的?

黑家这门怪胎,旷古难求。

砰、砰砰……黑炙连连击出数记既狠又猛的变化球荼毒墙面,钱克安则窃笑不止。

“笑够了没?如果好了,麻烦继续。”低沉危险的尾音,重重、威胁地曳长。

“对不起,喉咙一时不适。”钱克安痛苦的憋住笑,不敢迟疑地找回声音,“逃避解决不了事情,今年不管你要或不要,千万不要怀疑老子的能耐,淡凝绝对会是你的新娘。除非你的眼光比老子强,否则就认命吧!我的不肖子,年底准备回黑岛举行婚礼。我可以宽宏大量的让你待在台湾多玩些时日,有一点请你花脑筋记下,我所说的『时日』指的是今年年底,记得了吗?重复一次,是『今年』年底,也就是十二月三十一号。”炙少爷被押著上礼堂的模样,天,太有趣了,值得期待。

电脑中央那簇青色火昭生动地燃烧,一个个特别加粗的仿宋字从火堆裹跃出;秀完后,画面再次切换成朴拙的留声机,古典的百合花状的喇叭口流泄出一串串起伏优美的音符。

“少爷,夫人直接用语音传真,你要我退开吗?”除了扶养少爷长大的陈妈外,夫人是另一个少爷能稍稍容忍的女性。不过,新近又出现一个超人气少女孟葵,有夺走少爷全部关心的趋势。

“接收。”中止挥拍,黑炙停下来拾起毛巾擦拭汗湿的头。

“炙儿,你爸刚说的话听到了吧!性子别太倔,依我看淡凝挺不错的,试著和她相处看看好吗?还有啊,妈有六个月零九天没看到你了,有空回来让妈瞧瞧,我很想念你。剩一个月就是圣诞节了,你的圣诞兼生日礼物我已经托和长老带去台湾,祝你生日快乐。”哔哔,清脆温柔的女音叮嘱完,欲罢不能地唱起荒腔走板的生日快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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