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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梦中的梦 第7页

作者:沈亚

欧阳冰冰忍下住失笑,凯特是不会寂寞的,有谁听说过一个浪子会寂寞?

他的身边总是少不了女人、鲜花和音乐,他总是带著他那特有的微笑从容地面对着,仿佛这世界上下会有任何事难得倒他,也不会有任何事足以困扰他,就算是她也一样。

她低子轻轻地抚模着粗糙的岩石,那曾经是他们最爱坐的地方、拥有他们许多的岁月和欢笑,而今一切都过去了,她做了她的选择,而他也做了他的,谁也没亏欠谁,一切就是这么简单而清楚。

世上真的有所谓的“永恒”吗?她曾经多么地相信那一切,可是现在她却再也无法如此确定了!他们不也深深相爱过吗?为什么一样说过去就过去,所谓的“爱情”到底又是什么?

又是—个大浪打过来,溅起了漫天的水花,她仰头接受浪花的洗礼,心里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伤。

有什么事是不会过去的?幸福?还是悲伤?

一年多以来,凯特仍日日夜夜出现在她的梦中,她几乎要以为这一生都不可能复原了,她对他的爱情真的是那般牢不可破的吗?他们之间的一切真的是那样无可取代的吗?或是她太执了?她真的没有答案,多希望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失去了—个又接受一个,根本不管下一个男人是否真的比前一个更好。

凯特……

她莫名其妙地落下泪来,独坐在岩石上痛不可遏地哭泣着!

难道她真的—生都要活在失去他的痛苦之中?即使知道他不是最适合她的,即使知道他并不是最爱她的……

为什么离开得越久那些回忆就越美丽?为什么离开得越久那些痛苦就离得越远?

是执念?还是爱情?有谁可以给她答案?

☆☆☆

“邢怜生!邢怜生!等我一下!”仔仔兴奋地大叫着,惹得街上的人全都对她投以奇异的目光。“邢怜生!”

他诧异地回头,“欧阳——”

“伃仔……”她气喘吁吁地微笑替他说完:“我叫仔仔,不要再叫我欧阳小姐了!”

他微微—笑,“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有私家侦探啊!他们替我找到你的。”她笑著回答:“你坚持不肯让我知道你在什么地方,那我也只有自己找了啊!”

“找我做什么?”他的含兴味地问着:“我已经说过不需要你道谢了。”

“那是你说的可不是我。”她调皮地瞅着他,“欧阳家的人一向是有恩必报的!”

“喔?那你现在想如何报恩呢?”他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仔仔想了—想:

“我请你吃冰淇淋如何?”

他笑了起来,“如果你早说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我—定会同意的。”

“怪怪!你可真好收买!”她也笑了起来,拉着他的手,“那就走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冰淇淋店是天下第—!”

他们欢天喜地地大步迈向他们的目标,他们身后的小海和海儿反而瞪大了双眼,讶异得说下出话来!

“不会吧?是不是我看错了?”小海眨眨他的双眼,“这么简单啊?!”

海儿点点头,也有些不解:“怎么会这样?我们是不是太高估邢怜生了?!”

“我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小海咕哝着:“奸像被耍了耶!”

海儿讶异地望着他,“被耍了?邢怜生?!”

“恐怕是的。”他笑了起来,无奈地摊摊手,“看来邢老大可不打算让我们操纵他的生活,反而是我们被他利用了!”

☆☆☆

“你是做什么的?”仔仔好奇地问着,坐在冰淇淋店里的他们几乎是唯一的客人,她—边舌忝着她钟爱的冰淇淋,一边问着。

“我?”邢怜生微笑着摇摇头,“什么都不做,无业游民。”

“什么都下做?那你到台湾来做什么?”

“休息。”

仔仔不明就里地看着他,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怎么可能?你上次还说你的麻烦已经够多了,那是什么麻烦?”

“你真是个很坚持要答案的小好问者是不是?”他注视著她那写满了好奇的小脸,“我做什么对你来说是那么重要的事吗?”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仔仔沈思着说道:“我一直在猜你是做什么的,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邢怜生的表情十分温柔,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他看着她那无邪的面孔: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渐渐滋生,他并不明白那是什么……而他真的希望知道那是什么吗?

“怎么啦?不好吃吗?你怎么都不吃呢?”仔仔狐疑地看着他,“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

“不是。”他摇摇头,“仔仔,你为什么坚持一定要找到我?”

她想了一想,终於坦白地回答:“因为你很像我梦里的人。”

“梦?”

“很意外吧?”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我的

梦里就有个人,每次当我危急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可是我老是看不到他的脸,

我一直希望可以知道那是什么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你长得和

我梦里的人一模一样。”

“既然你看不到他的脸又怎么会知道我像你梦里的人?”他温柔地问着,竟没有半丝取笑的意味。

“我不知道。”她无奈地耸耸肩,“可是我就是知道,这很难解释,我

……”她再度耸耸肩,对自己的辞不达意很是苦恼:“反正就是一种感觉

嘛!”

他仍是微微地笑着,仿佛面对的是个钟爱的孩子似的宠溺,“你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不信吗?”

“信。”他回答,记忆回到多年以前,若不是他太相信自己的直觉,或许他现在早巳是白骨—堆。“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过我想这种话说出去是会被取笑的。”

“取笑?”仔仟嗤之以鼻地扮个鬼脸,“谁敢笑你?相信直觉是一种很难得的美德!”

他笑了起来,表情很有趣:“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孩子?”她被侮辱似的抗议:“如果其他人说这种话我也许会一笑置之,可是你这么说我就要抗议!我不是孩子,你并不比我年长多少!”

“我很老了。”他垂下眼说著,一抹苦涩的笑容浮上他的面孔,“比你所想的还要老很多很多。”

“是吗?l她不屑地乾笑,“那你可真是驻颜有术。”

邢怜生看着她那气嘟嘟的小脸忍不住微笑起来,轻轻地摇摇头。

这么年轻无邪的孩子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长成的?什么样的教育竟能使她聪慧过人却又同时保持她的纯洁无邪?

看着她,他竟不由自主地受到吸引,就像是黑暗中的一切总是向往着阳光一样的无法移开他的视线。

“我们等一下到什么地方去?”她很快恢复了她乐观的天性这样问着。

“到什么地方去?”他讶异地:“我以为你该回家了,现在已经不早了。』

“六点?!”伃仔忍不住敝叫:“你疯了?还是你是清教徒?”

“我不是清敦徒也不是什么老古板,不过你还是个学生,不该在外面逗留太久,吃完了我送你回家吧!”他说着,居然没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仔仔懊恼地吃苦她所剩不多的冰淇淋,“早知道就不问了!”

“调皮鬼!快吃吧!”他笑着揉揉她的发,那动作竟像他们早已认识千百

年一样的熟稔。

直觉,如果他真的相信他的直觉,他现在应该远远地离开这个对他有特殊魔力的孩子,可是他却一再忽略了直觉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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