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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惨兮兮 第18页

作者:沈郡

双脚终于踏上实实在在的陆地时,修眉有种恍如隔世的激动。拉高裙摆小心地避开渡口上往来搬运的工人,她两眼晶亮的直往前冲,手肘上传来的拉力让她不得不回头。

“眉儿,公子交代只停留两刻钟就得再出发。”心筠追上来叮咛。

“知——道——”她把尾音拉得老长,心里虽然老大不情愿,嘴上还是柔顺点头回答,因为这些天,多亏心筠耐心照料,所以也不好太不给面子当面拒绝。

渡口上堆满货物,以及准备登船的旅人,离开渡口前,混在人群中的修眉回头,遥望立在船头的尔雅身影,只见衣角随风飘飞,骆千纶俊朗玉立的风采吸引了不少目光,随侍在旁的陆大总管和他交头接耳,不知道两人正在说些什么?

哼!与我何干?修眉冷嗤的警告自己,忍不住又哀怨的瞪了一眼。尤其想到他的冷淡对待,和刚认识时的温言笑语,两相对比之下,更加显得这几天自己被他欺负得彻底,于是,她气呼呼的跟着小石头出气。

艳红娇丽的身形很快的就淹没在人海中,两人距离越来越远……

陆大智陪在身边,忍不住又唠叨起来,“公子明明关心她,又何必跟她斗气呢?老僵着也不是办法。”

骆千纶突然没头没脑的低声感叹,”唉……为什么你偏偏小我这么多岁呢?”一见到陆大智果愣张大嘴的表情,才觉到竟在无意中说出心底的话。极为不自在的、硬的转移话题说;“上官和心筠之间的僵局,有机会你就替他们俩排解一下,别让上官再继续喝闷酒。”

“哦!”陆大智心不在焉的回答,怀疑他刚刚是不是看到公子脸红的模样?

眼看人走得远了,骆千纶赶忙吩咐,“跟着那丫头,我不信她会乖乖听话。”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而是前车可鉴。

他无奈的摇头,若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安排,他会自己出马,防止她捣蛋捣鬼。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时间流逝,果然如他所料,过了约定的出发时间,修眉仍然不见踪影。直到夕阳染红江面,才让葛一汉和陆大智两人一左一右的挟持回来,直接塞进舱房的椅子。

除了抗议的瞪大眼,封住周身大穴的修眉,既不能出声说话,又不能移动身体,而骆千纶不仅无意替她解开穴道,甚至连理也不理她,自顾跟属下商讨行程,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

如果眼光可以杀死人,以修眉的愤怒指数来看,骆千纶早就血流成河的倒地而亡了。

随着日头偏西,到夕阳沉下江面,她的情绪从激昂火大,到接受事实的平静,接着开始钻牛角尖,认定骆千纶根本是故意欺负人,好教她出糗的。

人员慢慢退出,最后只剩下两人各据一角。

骆千纶斜靠窗前,宛如塑像般一动也不动兀自陷入思考,舱房的空间呈现绝对的宁静,似乎连空气也凝聚不动,巨大的紧滞压力横互在两人之间。

好半晌的前后思量后,他重重叹气,打破寂静,作下重大决定似的抬头说:“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看我的手?因为我必须很努力克制,才能不冲动的出手一把掐死你。”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平铺直叙的陈述,然而,精芒迸射的黑眸凌厉冷凝。

“知不知道我为何下令,尽量不停靠渡口,全力赶回门?”连续两个问句,一句比一句口气下得重。

他随手五指连弹的挥出劲风,解开她受制的穴道。

“咳、咳……咳……”突来的血气通畅反让修眉呛咳不已,她气息不稳的说:“你抓我干嘛?令牌我已归还,大家就此分道扬镳,各自逃生。”

“你说得真简单,这不是游戏可以说不玩就不玩。从你在霍山大方的亮出百幅令开始,就已招人觊觎,招惹麻烦不断。”

“嫌我麻烦可以不理我呀!”她余怒不减的大吼,万般委屈溢满胸口,“我要下船。我又不是没地方可去,定要攀附你,我不必让你这样欺负,我不受你气……”

“到底是谁给谁气受呢?”他的声调忍不住略微扬高,俊颜绷得死紧,“我这辈子还不曾为任何人如此费尽心思,这一路上,为了你的安全,我思前想后的警戒安排,而你竟是不领情也不愿配合。”他实在很想把她抓来强力摇晃一阵,好摇醒她。

“谁要你多事费心,我求你了吗?”她骄傲的仰起下巴,拿斜眼招待他。

“你……”再一次苦苦压抑下想扼上雪白小脖子的冲动,骆千纶发挥无与伦比的耐心,缓下口气,以就事论事的语气说:“葛大叔沿途跟在身后,替我们清除那些心怀不轨的小贼,结果你的一时兴起不肯乖乖跟陆总管回来,害他暴露行踪,毁了我辛苦布下的暗桩。现在,最少有三批人马,因为不同的原因在追你,其中包括了‘血手阁’的杀手,他们为了抢夺令牌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人。”

修眉抢着堵话,“令牌已经还你,和我无关,我会叫血手阁’的人直接来找你。”

“好!那么,还有‘高眠堡’的人,一路由塞外追来要找你讨公道,因为你收下高公子下聘的红玉马,答应嫁他,却乘机害他瘸了腿。”

这事说来修眉可一肚子气,她理直气壮的说:“笑话,马是高顺生自己要送我的,我什么也没答应,而且,那匹臭马我也早就随手送人了。自己骑术不精,摔瘸了腿,却硬把责任推到我身上,真是无耻小人!”

他冷声提醒,“你设陷井让他摔下马,还把他拖行了一段路,教他颜面尽失。”高眠堡在塞北口于绿林恶霸,全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总之,就是些臭气相投的卑鄙小人群聚一起的组织。

“就凭那个高顺生嘴上说些不干不净的话,动手动脚的不规矩,没杀了他是我心软。不过是给他点教训,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冷冷的重复她的话,火大的吼,“那个高顺性格偏执、巅狂,惹了这样的人,是很麻烦很难摆平的,因为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那又怎样?他性格癫狂,我就得任他占便宜吗?”她更凶的回吼。

暗二姑娘果然从来不知道“反省”两个字该怎么写。

她一顿抢白,骆千纶神情僵凝的说:“每件事情都有不伤和气的处理法,高顺生的事情就算不能全怪你,那么‘凄风双煞’呢?你真是迷路误闯?真是饥饿交迫才吃丹药果月复吗?你的所作所为全凭个人喜好,从不曾替别人着想。”他越是数落,火气就一点一滴的涌上心口。

“这么凶巴巴的做什么?那两个丑八怪和你是什么关系?他们随口说的话你也相信?”

骄蛮不认错的态度,激得骆千纶气不过的扣住皓施拉近她,沉声教训,“以貌取人最是肤浅!原以为你和那些终日被锁在绣房里,弄得目光短浅的女人不一样,没想到我错估了。因为外表古怪,你就认定他们不是好人?就可以任意捣毁别人毕生的心血吗?‘凄风双煞’躲在山里为的是想救恩人一命,他们不停的以身试药,才会使得容貌全变。

“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这种行为自私自利、可恶可厌。你任性妄为、鲁莽行事,四处结怨引人追杀,你以为你有几条小命可以玩?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们夫妇一样,愿意接受弥补的。”其实,他最担心的正是她的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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