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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肉计 第24页

作者:机器猫

“臭小子,你想累死你老妈啊。”迟大妈粗声粗气地骂着,眼睛先笑了。自己的儿子赖在怀里软语恳求,当母亲的哪个能不心软?“说正格的,你对晓冰和符家要怎么交待?”

“我刚刚已经跟晓冰说清楚了。她说要回去,从今以后再不想见我。她怨我、恨我也是应该的,我想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我欠她的也只能慢慢偿还了。”

“还?你拿什么还?感情债你还得起吗?”

“我是还不起,可是,起码我会尽力去求得她的原谅。如果说我欠了她的情债,那么谁又欠了我的?也许是我前世欠了无艳的呢?感情的事,怎能说得清谁欠了谁的?我错,不是错在我不爱她,是错在我不该给她希望,错在我以为可以满足于没有爱情的婚姻。如果没遇到无艳,我想我真的会娶了晓冰,像你们那一辈的大多数夫妻一样,平淡地过一辈子吧。可是我遇到了,爱上了,纠缠了,就再也放不开了。妈,平淡固然幸运,但有时,你不觉得遗憾吗?”

“遗憾啥?”

“遗憾这辈子没有真真正正地爱过,没有轰轰烈烈地爱过,没有刻骨铭心地爱过。”

“我不像你们年轻人的花花肠子,什么真真正正、轰轰烈烈、刻骨铭心,什么爱不爱的,我就知道顾好家,顾好丈夫和孩子,顾好工作,不愁吃不愁穿,你老爸不外遇,你们几个不惹事,我就心满意足了,就是你们嘴边上念叨的什么幸福了。”

“但是,如果我不能跟无艳在一起,这辈子就不会幸福。”

“哼!我说不过你,我进去安慰晓冰。你小子给我悠着点,别哪天又哭丧个脸来跟我说‘妈,我跟那个什么无艳的爱情已经退烧了,我找到了新的幸福。,看我到时候把你敲成猪头不?”

迟骋怔怔地盯着甩上的房门,原来,他所谓的爱情在母亲眼中居然这么廉价。他双手交叠按在胸口,扪心自问:“会吗?我将来某一天真的会说出那样的话吗?”怦怦蹦跳的心脏告诉他:“不,我从来就不是轻易发烧的人,也不会是轻易退烧的人。”那么,又该如何解释曾轰轰烈烈的初恋?跟意识到爱上戚无艳一样突然,一样震惊,迟骋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也是个容易变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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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拨电话仍然是李嫂接的,说戚无艳还没有回去,迟骋坐不住了,待汪琦保证帮他照顾好母亲和晓冰后,驱车飞速驶向别墅。

时针指向十二点,迟骋第二十七次拨戚无艳的手机,单调的电子音重复第二十七次:“对不起,您拔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Sorry……”时针滑过一点指向两点,凌晨两点半,窗外的林上闪过车灯的光芒,监视器屏幕上出现一辆计程车。戚无艳从车里出来,双手满满地拖着购物带,费力地拾起手来按门铃。李嫂已经起来打开铁门的中控锁。

迟骋一路从二楼阳台冲出正厅大门,远远喊道:“无艳?你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还未到她近前就闻到扑鼻的酒味,戚无艳摇摇晃晃地站定,眯起醉眼,好半天认出是他,呵呵笑道:“迟骋啊,你来得正好,我的卡都刷爆了,你帮我付一下车钱。”

他急忙扶稳她,掏出钱包打发走了司机,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搂着她问:“你喝酒了?”

“呢,”她打了个酒隔,大着舌头道:“就喝了一点点。”一点点才怪。

“先进屋里再说,你身上冰凉,车里没开空调吗?你的大衣呢?”

“大,大衣?”戚无艳四下张望,“不知道耶,大概,大概落在酒吧了。”酒吧?迟骋心中一凛,她为什么又到酒吧买醉?自从三年前出丑以后,她再不曾踏足酒吧半步。

迟骋扶着她进门,将袋子扔给李嫂,长臂一伸打横抱起她,直接走进卧室。

她搂住他的脖子,满嘴的酒气喷到他脸上,嘻嘻笑着,“我跟你说哦,用白兰地、伏特加、法国红葡萄酒和瑞士干啤调出来的鸡尾酒真的很好喝,我一口气喝了十三杯,真过瘾!”十三杯还叫只喝了一点点?红白啤三种酒混在一起最容易醉,谁这么该死给她调这种酒?想到上次在酒吧遇到的那群混混,他更加心惊,她醉成这样,可曾遇到什么危险?她到底怎么回到家的?

他将她安稳地放在床上,上下检查,还好只是头发有一点乱,身上的衣服都好好的,除了前襟的一大块酒渍。“无艳,”他拨开她颊上粘着发丝,柔声道:“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为什么又去喝酒?”

“不开心?”她偏头看他,眨着朦胧的大眼,“没有啊!我很开心啊!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开心!我买了好多好多东西。你看……”她一下从床上蹦下来,低头四下寻找,“咦?我买的东西呢?我明明记得拿下车了呀!”

李嫂推门进来,将袋子放在角落。她眼睛一亮,兴奋地叫道:“在这儿,我就说我拿回来了嘛。”她埋进一堆袋子里翻啊翻,翻出一件浅紫色风衣,披在身上现宝似的转了一团,迫切地问:“好不好看?明晰帮我挑的,她说我穿这件起码年轻十岁,你说呢?好不好看?”

他涩涩地点头道:“好看。”

她丢掉风衣,掏出一条纯白的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几圈,又问:“好不好看?也是明晰帮我挑的,那女人挑男人有眼光,挑衣服也有眼光,过了三十岁反倒变得越来越有韵味了,难怪祁绍当初会选她。”

他上前解下她的围巾,免得她失手把自己勒死。他现在知道她为什么去酒吧买醉了,又是祁绍!三年了,他本以为她的伤口已经愈合,就算伤痛还在,起码会略有消减,没想到……是他低估了她对祁绍的感情,还是高估了自己对她的影响力?恐怕两者都有吧。

“干吗?”她用力拍他的脸颊,“臭着一张脸,不好看吗?难道明晰骗我?不会啊?”她转到镜子前面,“我自己也觉得很好看啊?迟骋,你不要太挑剔,像我这个年纪的女人,保养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他突然从后面一把搂住她的腰,让她的背紧紧贴着他的怀抱,附在她耳边沉痛地道:“忘了他,无艳,忘了他,让我好好爱你。”

她的身躯瞬间僵硬了,镜子里映出她错楞的面孔和他心痛的表情。他刚刚——说了什么?他们在镜子的影像中彼此对视,久久,不曾眨动一下眼睛。她在他目光中看到怜惜却看不到深情,他在她目光中看到震惊却看不到喜悦,如果她回头,必能在他眼底深处看到更多的痴情,如果他转过她的身子,必能在她眼底深处看到更多的绝望。可惜,他们谁也没有动,任镜面上反射的灯光模糊了两双眼睛。室内的气流变得压抑而紧张,得不到回应,他环着她的手渐渐放松了,她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偏过头来吻上他的唇,她口中的酒气溶进他的口中,微微的薄醺纠缠着彼此的呼吸,让两个人都有些醉了。她转过身来,持续吻他,哑声道:“迟骋,好好爱我,今晚,好好爱我!”

他搂紧她,激烈地吻她,搂得她腰都要断了。他想要的不只是今晚,但明日醒来,她可还会将他今夜的誓言当真?她想要的也不只是今晚。但她还有多少明天可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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