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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夫娘子 第20页

作者:梵容

这问题搁在心里很久了,在有些醉意的今晚,她终于问了出来。

“无论是男是女,你都是我今生的唯一。”见她皱着鼻子思考的可爱模样,郁于狂决定以后多让她喝几次女乃酒。不过,只许在他们帐内喝,他不准任何人见到她娇憨的样子。

郁于狂往后躺下,轻轻褪去彼此的衣物。

“你好美!”他赞叹着。

班袭心疼地抚着他肩上的伤,“还会痛吗!”

“不会。”他的大掌覆住她早已不留痕迹的肩头,极其怜惜地揉着她的伤口旧处,“你呢?还疼不疼?”

她抚平他紧皱的眉,“早就不疼了。”俯亲吻着他的肩伤。

她轻柔的唇舌划过肌肤,引来他喉间的低吟。班袭笑笑,手儿又顺着他厚实的胸膛来到平坦月复部,找到下月复处的刀伤。

她撑起身子,望着那伤口,“当初,我真的没有把握教得回你。”想到那血肉模糊的一幕,班袭不觉打了冷颤。

郁于狂抚模着她光洁的背,“你做到了,不是吗?”

她咬着后,眼里满是泪水,“最让人心惊的是你中毒那回,要是我在说来楼多耽搁那么一点时间,就来不及救你了……我再也无法承受这些。答应我,别再让我面对你的伤痛。”

他温柔擦去她的泪,“天神让我们相遇,这就是奇迹。我答应你不会有人再伤得了我,嗯?”

想起几番惊心动魄,她的眸子又漾满了水,突然,一滴盛不住的泪落在他的小肮,接着一滴又一滴。

郁于狂不舍地擦去她盈眶的泪,“别哭!你把我心都哭拧了!”

他温言哄着,轻声拂去的她在心底的恐惧。

班袭听话点头,弯子,吻住出蜿蜒伤口……

她的唇温暖而柔软,她的气息透过肌肤传达到四肢百位……

郁于狂低吼一声,反身而上,眨着无辜大眼的她,就躺在他的身下!

羊喉帐里春情荡漾——

他用了整夜的时间证明伤口不再碍事,她以温柔的承接容纳他狂热的炽爱。

当彼此都精疲力尽、陷入睡眠之际,班袭想起始终忘了问的那句话。

推推身旁闭着眼睛的他,“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我睡着了。”如果仔细一看,还可以看到他脸上泛出微红。

再推推他,“说嘛!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偶尔耍耍赖,感觉蛮不错的。

郁于狂张开履眸,粗嘎的嗓音里满是,“要是你不累,我很乐意再陪你——”

班袭困在他的臂膀里无法动弹,又一次让他引领到极乐的顶峰!

当他努力撑开爱困的限,起身替全身又酸又疼的她擦酸痛药时,班袭知道——

这男人爱惨自己了。

经过马瘦的春夏,当海东青再也觉不到燕鸽的秋天来临时,一支在郁于狂精心训练下的契丹部队,已经成为极具组织的游牧王朝。

他修改八部酋长每年春秋才聚会一次的习俗,变成每逢月圆便到王帐讨论各部落大事的顾问会议。八族酋长都是元老顾问,这种固定的会议形式凝结了松散的游牧部族,更聚结所有契丹人的向心力。

接着,他仿汉人军制,编列成伍,将八部落的丁口打散,不以原部落编列、以年龄交叉排伍,如此一来,八部落的年轻壮丁能互相传授自己部落传统的战技,也不会因为某部落人丁多而瞧不起人丁少的部落。

郁于狂虽是最高统御,手下拥有的兵上马匹数量,却与其它酋长一般,此举更让阿古纳无话可说。

班袭则教导契丹妇女织布,解决了兽皮不够的困扰。才几个月过去,女人们就已备好了勇士们的征衣。

契丹国势之强盛,令周围各国都不敢轻觑。

这时,不肯动手术治疗的王汗,生命也即将走到终点了。

“父汗!”郁干狂与阿古纳单膝跪在王汗毡榻前。

萨满婆坐在榻前,闭目持咒,当王汗停止呼吸之后,她会指引他的灵体到达离苦就乐的长生天。

王汗虚弱的手颤颤地伸向郁于狂,“我儿、我儿……”他最疼爱的儿子啊!要以契丹为重、要好好辅佐你大王兄,更重要的是,要保护好自己啊!

“父汗!”郁于狂拉着他的手,父子俩交会了只有彼此才憧的眼神,“父汗安心的回归天神怀抱,孩儿知道你的意思。”

王汗点点头,颤着的手移向阿古纳,气若游丝地殷殷交代:

“我儿,你是天神的长子,生下来就是倍受荣耀的。要学习宽心,要学习容人,你与你的弟弟都是我的骨血,莫自相残杀、莫让我放不下你们而堕人无极炼狱。”

阿古纳泪流满腮,“父汗!孩儿知道。孩儿过去错了,眼光像小虫般短浅、心肠像小鸟般容不得大物,孩儿真的知道错了。”

王汗安慰地点头,突然,他呕出一口鲜血——

“父汗!”他们都大惊失色。

王汗伸出右手手指指着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我在天上看!如果谁不听从我的叮问、做出兄弟相残的事……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会变成野兽、祸害!除了影子、没有亲人朋友,死后无法回归长生天——”

“天”字说完之后,王汗突然倒下,圆睁着眼不肯合目。

案汗走了。一直在榻旁随侍的班袭咬着下唇,对郁于狂摇头。

郁于狂握紧拳头仰天吭啸,王帐外的众人知道王汗走了,也敲起丧钟。

阿古纳项抖着上前,轻轻合上王汗的眼皮。

“父汗,你放心,我不会再伤害王弟了。”他不会,也不敢。

班袭投进丈夫的怀里,他好用力好用力的紧抱着她,她不在乎被抱得好痛,抽出一只手温柔抚上他沉拗的面容,“还有我,你还有我。”

郁干狂点头,“是的,我还有你。谢谢天神,我还有你。”

在萨满婆专心一致的持咒声中,阿古纳接下镏金王冠,正式即位为契丹王汗。

班袭走向丈夫,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他看着月亮。

停在班袭肩上的白鸽不安分地发出咕咕声,郁于狂才收回视线,将妻子揽人他的肩里,“天,怎么不多罩件斗篷?”

班袭懒做地依偎在丈夫怀,“在你怀里就不会了。”

郁于狂不舍地搓着她冰冷的手,“对不起,我在想事情。“从来没让她冷过,因为陷入沉思而忽略了她的存在。“我们进帐里去!”

班袭摇头,“没关系,现在不冷了。”揽着他的腰,“你在想什么?”

“想我们何时要走。”

“你当真放得下?”

郁于狂挑起她的下颚,深情地吻住她的唇,“虽然你适应得不错,但我看得出来你有心事,怎么了?”

班袭幽幽的叹息,伸出右手让盘旋的鸽子停下,拿出它脚上的信说:

“风姨传来消息,说巧儿遭到历王爷追捕……我很担心。”

他不认识巧儿,应该又是出岛到中土找“伴儿”的女人吧!

郁于狂曾听班袭大略提过用来楼的风寡妇是女人国在中土的联络人,也几次随她去见相国夫人裘纱凌。

“我们去看看。”他不喜欢跟朝廷官员打交道,不过她们是她的朋友,他会让她去聚聚,稍解乡愁。

“可是你正遭到朝廷的追缉,我不要你以身试险!”

“汉人捉不到我的。”郁干狂轻柔地抚模她的脸,“况且,你也该处理一下女人国的事了,等从中土回来,我们找个地方定根,我养我的马、你照顾咱们的孩子,管他契丹还是女人国,我们只要过自己的安详日子,便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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