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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颗星花嫁 第6页

作者:葆琳

***

“可是,想不到你真会答应老板的条件!”在员工宿舍中帮她整理着行李,田莘园原本就圆圆的杏眼更夸张地张大说,“一个月耶!万一不成,你可要卷铺盖走路的。”

“冶恬的选择本就不多,就算不接受,也一样得回家吃自己。”一旁同室的花圣贤反倒是专注在自己的手提电脑上,头也不回地说,“换作我,也会赌赌运气。”“花花,你好无情。”。这叫做现实。”花圣贤突然替印表机装上了纸,开始列印文件。

“不管如何我都会帮你加油的。”冶恬一一握住好友的手,田莘园说,“我会在这儿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喔!别忘了我们当初说好要三个人一起打拼的。”

“谢谢你,田田。”抱抱好友那丰满的小身躯,她微笑地说,“你该减肥喽。虽然这样子也不算胖,顶多是肉肉的。不过,到此为止,千万别再圆下去了,懂吗?”“讨厌,讲到人家心头上的一根刺。”拉上行李的拉链,利落地拍拍身上那条穿得泛白又破绽处处的牛仔裤,冶恬一手拎着最精简的行’囊,一边挥手说:“我走喽,你们两位姐妹可要保重。”“慢着,这个带着。”花圣贤把刚列印下来的东西塞到冶恬手中。看着手中的文件,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我从网站上捉下来的,那个紫鸣臣也算小有名气的设计师,有他专门的研究网页,背景介绍。这个会对你有帮助的,了解他的生活背景,会有助你决定菜色。”花圣贤眨眨眼说。

“花花说归说,还是挺有朋友之爱的。”田莘园笑嘻嘻地扑上来,抱住她。

“谢了。”看着曾经同甘共苦过的好友,冶恬眼睛一红,“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

“加油!冶恬、冶恬!加油!加油!”

在她们的加油声中,她步出了员工宿舍的大门,朝一无所知的未来前进。

***

点燃起一根烟,鸣臣扬高了眉,斜睨着好友的脸孔。“你好像有满月复委屈要说的样子。”端木扬摆出我心坦荡的笑脸。

鸣臣耸耸肩:“有必要把我扯进来吗?”

“你可以拒绝啊厂端木以手肘顶顶他的手臂说,“你是那种会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跑的人吗?哈!哪怕是我都没有这个能耐,要不是你心里头也对这提案有点兴致,我才不信你会让我拖你下水。”

鸣臣注视着手上那根渐渐烧短的烟,思索着。

的确,在方才的场合中,要拒绝并非不可能。可是自己却没有那么做……要问最大的原因,或许错在“她”那双眼睛。

她叫做……岳冶恬是吧。

“总之我拒绝接受你把责任转嫁到我身上就是了。”端木狡猾地笑着。

“责任?”他苦笑,“现在该谈的责任,应该是你刁难自己手下厨师有何用意与意图吧?”鸣臣再次看了一下腕表,“光是要她搬到我家住这一点,我就无法理解你在想什么。”

“哟,这种时代居然有人会介意‘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吗?你活在哪一个朝代啊?都二OO一年了。”

“别移转我话题的焦点,我争论的并非她的贞操问题。”

“那——还有什么好讨论的?”端木扬高一边的唇角,“她本来住在俱乐部提供的宿舍,现在她前途未卜,也不能让她从我这儿到你家去煮饭,我可没大方到支付那些不属于俱乐部的人住宿费。因此,同情她在T市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你善心地建议她住在你那又宽敞又美丽的楼房,不是相当地有正义感与绅士具备的行为吗?!”

“要不是有人越俎代庖地帮我下决定,我既无意强装正义之师,也对当个绅士没有多大兴趣。”

“不当绅士,那是要当禽兽喽?”

以“话题怎么会扯那么远”的冷漠眼神瞪了端木扬后,鸣臣以低沉稳重,却隐含警告的口吻说:“你爱游戏人生本来与我无关,但你要是想‘游戏’我的人生,最好再想想。硬要把她推过来,愚蠢地挑衅她接受你‘一时兴起的点子’,这些你不要以为我会一路奉陪到底。只要她影响到我日常的生活,我随时都会请她离开。”

端木扬吹声口哨,微微偏过头朝他身后说:“听到没有?岳主厨。”

鸣臣一扬眉,以为这是端木流派的恶作剧,想吓唬他。

语气俏皮,可是端木脸上没有笑意:“这个挑战还有临时喊停的可能,假如你不能做到‘毫不影响’我们亲爱的股东,紫先生的日常生活作息的话,你可就要抱憾地与我们大伙儿说拜拜了。”

鸣臣蹙眉回头。

岳冶恬一手拎着简单的行囊;神情严肃地从门口走向他们。

望着她,内心掀起不熟悉的骚动……就是这股无法捉模的骚动,从刚刚直到现在都深深地困扰着他。

和先前在餐厅中不同的装扮,卸下那身洁白的厨师制服后,她以俭朴的紧身白T恤与一条半白浅蓝牛仔裤出现,不施胭脂的小脸蛋,简单束在脑后的纯黑长发,更加凸显她干净的少女气息。

看在鸣臣的眼中,她似乎不满十八岁,可是端木扬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雇用一个十八岁以下的小女孩担任主厨,只能说她未免太养生有道了。

不。鸣臣推翻了自己内心的推论。

让她显得年轻的并非那柔女敕细致的肌肤,或是纤细的雪颈、小巧玲珑的身段。真正令她那一股不染尘世的天真气质,加倍突出的是——那双太过直率坦白的眼瞳,黑白分明的眼里,仿佛不容许任何灰色地带的顽固。

好像……像是……在哪儿曾经见过呢?这份顽固的色彩,似曾相识,如此熟悉,却又因为岁月流逝而淡去。

鸣臣叹息着,看样子他是寻找到一点点答案了。

“我会努力不干扰你的生活,紫先生,未来的一个月,请多多指教了。”伸出手,她脸上写着越挫越勇的神采。

迟疑地,鸣臣握住她的小手。掌心比想像来得租糙许多,说明她是如何地努力,在这个领域内企图掌握住每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比起一双养尊处优的双手,这一只明明比自己小上许多,却有着不输给男性意志的小手,更能触动他枯槁已久的心。

“也请你多多指教。”淡淡地说,鸣臣握了握手,放开。

情势已是骑虎难下,鸣臣知道不管怎么劝说或是试图反抗,自己没有婉拒这次命运丢在自己眼前的试炼的余地。

只希望一个月后,不论结果如何,岳冶恬都不会因他而受伤害就好。***

坐在紫鸥臣的车子里,一路上的气氛,只能以“真空”状态的窒息来形容。

好不容易盼啊盼的,终于盼到了车子驶入一栋独门独户的楼房停车场,冶恬才晓得这家伙到底多有钱。

开什么玩笑,寸土寸金的T市市区中心,哪有人家住得起什么独栋的房子,可偏偏这儿是货真价实的楼房,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楼房,以巴洛克时代的雕刻为外观上的主要设计,楼高四层的房子,也许不是占地千坪的豪宅,却也是足够让人称羡不已的百坪华丽洋楼。

他们才一下车,那扇木门就被人从里面开启,一对老夫妇站在门口低头行礼说:“先生,您回来了。”

冶恬在内心咋舌,天啊,好像回到什么六十年代的大户人家喔。这年头她以为这类繁琐的礼仪早就消失了。想不到他住的地方还附有“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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