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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 第26页

作者:寄秋

“不能救她吗?她是抚育我多年的娘……”在风悲画眼中,她一直认为风嬷嬷是女人,也没人告诉她事情的经过。

“这种人救他何用,死有何辜,何况他不是你娘,他是男人,毁了我们风家的凶手。”风怒雷扬剑一挥,破布残衣纷飞。

只剩一口气的江天行恨恨地一瞪,血不断由口中喷出,毫无遮掩的平胸揭露他并非女人的事实,而是如假包换的男儿身。

“什么,她……他是男的?”怎么可能,他比女人还更娇媚……风悲画错愕的捂住嘴。

“他抱走你是别有用心,因为他想折磨你,看你日日夜夜受苦,即使爹娘不在了,他也要他们死后不安心,让你痛苦他才会感到痛快。”一个泯灭天良的恶徒。

“大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难道抚养了她十几年,娘……风嬷嬷对她的关爱全是假,只为了取信她而作戏?

她真的很难接受如此丑陋的真相,假意对她好,以亲情牵制她,好让她无怨无尤任其摆布,心机何其歹毒,而她竟当了十五年的乖女儿。

风寄傲冷视至死都不悔改的江天行。“不用为这种人求情,死是对他最好的解月兑,他早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不是想为他求情,我只是想问他一句话。”见他一颔首,风悲画在紫竹的搀扶下走向血染一身的男人。“告诉我,你曾当我是亲生女儿吗?”

“亲生……女儿……”他咳出一口血,气虚的冷笑。“养了一头吃人的老虎,她却反过来吃了我,你说我会把……这头老虎当……成女儿吗?”

他只恨没杀光风家大大小小,让漏网之鱼溜出去,小鱼成大鱼反咬他一口。

“但我是真的把你当亲娘呀!你要我练琴我就练琴,你要我沦落风尘,我也不敢有二话,委屈自己为你设想,你从来没想过我用什么心情听你的话吗?”

他怎能用冷漠的眼神看她,好像她是一只不值得一捏的蚂蚁,而不是一个人。

“那是你太天真了,不识弑亲大仇……哈哈……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笨蛋,被我摆弄了这么……久……而不知情……风潇洒,你看到了没,我把你的女儿……变成妓女,你来骂我……”

他又吐了好大一口气,背靠着墙无法动弹,狂笑不止地直喷血,神色依然张江。

“可恶,临死还敢辱及先人,你……你不怕死后下拔舌地狱?!”脾气不好的风怒雷想踹他一脚,但被瓶儿从身后拉住。

他放声大笑,笑中竟流出泪来。“有什么比你爱的人不爱你更可怕,就算死也不能在一起……”

虽然可恨,却也可悲,风家后人的恨意因他眼角的泪滴而散去,他并不想让自己这般可恨,可是爱是一把利刃,硬生生地将他的心切开,他若不恨就不知道该怎么活下来。

终归说来,是痴心害了他,若有人适时地开导他,他也就不会铸下一连串的错事。

“为什么你们……会没事?那是令人全身……酥软的软筋散,还有置人于死地的……鹤顶红,你们怎么会不死……”死的反而是他。

“因为我们事先服了解药,假装中毒好诱你现出原形。”而他果然中计了。

刑大即是行大,孪生兄妹中老大的意思,他们都搞错了,才会一直查不出他的行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哇……哈哈……文心兰,我输了,输给你的……”

儿子。

白玉无污,他大笑一声断了气,头一偏就结束了可悲的一生,双目含恨不肯闭,瞪着风潇洒与其妻的牌位,连死也不愿停止对他们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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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什么时候才要成亲?”

这句话被问了不下百次,紫竹只是微笑以待,并未回答。

并非他不愿成亲,存心辜负深爱他的风家千金,而是风家的兄长太疼爱其妹了,舍不得她太早出阁,打算再留个三、五年以尽其兄之责。

于是乎,他们的婚期遥遥无期,每逢有人问及,他除了笑还能说些什么,长兄如父,风寄傲不点头,他就无法抱得佳人归。

由于拜不成亲那天,众乡亲因为风家的缘故而受到牵连,所以风寄傲决定以义诊的方式来补偿,为期一年。

想当然耳,这个重责大任自是由风家的未来女婿一肩挑起,每日看诊的人数超过百名,他哪抽得出空成家。

不过紫竹一点也不急,气定神闲地把脉抓药,风家兄弟的刁难只会自找苦吃,因为……

“真搞不懂你们兄弟在得意什么,不让他们成亲又有什么好处?”一群愚蠢至极的傻瓜。

“看他不顺眼。”风怒雷说出所有人心底的话。

“好吧!那你继续看他不顺眼好了,等画儿把孩子生下来就叫他自己去找爹,我去换净水回来……”她们约好轮流帮紫竹解百姓们身上的苦痛。

“等一下,你说什么——”

四双手同时把瓶儿往回拉,一起大吼地瞪大了眼。

“小……小声点,我耳朵没聋,我是说我该去和净水接班,明天则换青莲姊。”真是的,嗓门大也不用吓人,害她手上的核桃糕差点掉了。

“不是这一句!”他们又吼了。

她想了一下。“喔!继续看他不顺眼,反正他也不在意。”

风家四兄弟的表情开始变了,有些狰狞。“也不是这一句。”

“不是?”那她到底说了什么,引起他们这么大的反应?

“不是。”

“那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医庐的事情忙,你们慢慢泡茶……”她没好气的杏眼圆睁。“又怎么了?非拉着我不放。”

“你刚提到孩子。”风妒恶咬紧牙根,用牙缝挤出这句话。

她噢地好大一声,然后……

“女人坐月子是不是要吃麻油鸡,不能搬重物,每天光是躺着吃……咦?我还没说完呢,一溜烟全跑光了。”

瓶儿抚着肚子,十分满意中膳的烤羊腿,不过不知是否吃多了,竟觉得腻胃、想吐。

真是可惜了,有好茶不喝,放着让它凉……嗯,杏片梅子糕、三卷椰丝团……刚好拿来配茶喝,最近似乎特别容易饿,吃饱了再去上工。

而此时,紫竹正被四个大男人拉出医庐,恶狠狠地瞪视质问。

“你几时要娶画儿?”

紫竹怔了怔,有些回不过神。“只要你们不反对,随时都可以。”

“好,立刻拜堂。”事不宜迟。

“嗄!立刻?”有必要这么急吗?

向来最温和的风住尘将手往他肩上一搭,语气显得恼怒。“孩子都有了,还不拜堂。”

“呃,谁……谁有孩子?”为什么他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

“还有谁,当然是画儿。”风住尘忍不住扬高音量一吼,怕他不开窍。

风寄傲则冷冽的一瞪,“不然你还和谁有孩子,从实招来。”

“我……”紫竹苦笑,对他们无中生有的气急败坏感到啼笑皆非。

一道金色的光忽然从天际打了下来,云层渐渐靠拢,竟形成一张人面。

“啊!大士。”

绿柳惊呼一声!拂身一礼拜。

菩萨现身,其余的仙子也都在第一时间赶来,连瓶儿也满嘴糕屑的顾不得先配口茶咽下。

“是大士耶!它来看我们……喔!谁打我?!”净水东瞧西瞧,瞧不出凶手是谁,没发觉青莲的柳眉微扬。

“大士可是来取珠的?”聪慧的青莲不待菩萨开口,便知来意。

垂眉敛目的观音笑道:“紫竹,你想跟本座回去吗?”

“不想。”他回道,一手紧握风悲画发颤的柔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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