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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染情 第27页

作者:寄秋

不说不气,一说她就生气。“死没良心的讨债鬼,我一把屎一把尿地好不容易带大她,可她却视我为外人……”她说到激动处不忘抓住秦狮的手大吐苦水。

将近半个小时左右,他终于了解一件可怕的事情,这个命太好又老嫌自己命苦的贵妇会成为他的丈母娘,而且他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

“以后有我挺你不用怕,死丫头的弱点我最清楚,你千万不要太宠她,女人一得宠就目中无人,谁叫我是个溺子成祸的坏母亲。”

溺子成祸?他一睨唱作俱佳的张女士。“我想她没那么坏。”

“哎唷!小狮狮,你不了解她有多恶劣,看在老娘……我的眼里是多么痛心,她不乖你就打,打死一个少一个妖孽……”

听她越说越不象话,秦狮赶紧开口纠正,“我不打女人。”

“怎么能不打?她坏心地出卖你的隐私,将你当成摇钱树一样地登在报上,让你的面子丢光,你不发怒我都替你抱不平。”

“咳!咳!我能谅解、我能谅解,她是记者嘛!”他呕得要死,可又不能在数落孩子的母亲面前发作。

“你心胸这么宽大,不去计较小畜生的恶行?别因为我是她的妈就隐忍不说,我绝对不是护短的老太婆。”

她到底在骂谁?一句话两人中枪落马,爱上小畜生的人不也是畜生一头。

“玺玺是好女孩,我爱她的固执己见。”他不避讳地当她的面承认。

张女士眉开眼笑地拍拍他强壮的胸肌。“好、好,还是你有眼光,我女儿没有选错人。”

他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像是打女儿骂给外人看好博取谅解,关起门来又疼又怜。“我要见玺玺。”

“你保证不打她、不骂她、不朝她咆哮?”她的女儿虽然不是金枝玉叶,好歹也是心头肉,怎舍得她受一点皮肉痛。

而她看他一身横肉,面恶眼凶地,女儿的细皮女敕肉可禁不起他一拳。

“我保证不打、不骂、不咆哮。”只会教训得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张女士一听,笑眼一瞇地往上一喊,“小心肝!妳可以下来了,狮子不摧花揉月。”

X的,他就知道母女俩同样狡狯,用这招来吃定他,简直是欺狮太甚。一脸怨怼的秦狮硬生生地吞下一肚子气,再一次念着他讨厌女人和记者。

尤其是两者的身份刚好是他所爱的女子。

※※※

“缩什么缩,还不给我过来。”

不骂、不打、不咆哮,低沉的吼声同样具威胁性,脖子一瑟的藏玺玺向前移一小步,非常非常小的一步,大约零点三公分。

人要有自知之明,她又不是笨蛋,承诺都能一夕反悔,何况他一向不是好脾气的人,要狮子不开荤怎么有可能,能拖一时是一时,不能拖再引颈受死。

先斩后奏是她不对,未征得当事人同意就刊载有触法之虞,但她相信一旦事先告知,这篇连载文稿永无见天日的一天,而她会被软禁到全台湾的报社都关门大吉为止,休想有再执笔开访的机会。

获利最大的大概是报社,一夕之间销售量暴涨到一百万份,赶印的印刷部人手不足,一口气雇用了三十几名工读生和扩充仪器,每位员工都笑得阖不拢嘴,直道年终奖金可用来付房子的头期款。

唉!这算是牺牲小我,造福大众吧!

瞧他的脸色和平底锅一般黑,此刻一靠过去绝对是必死无疑,他是答应不打、不骂、不咆哮,可是没说不掐死她呀!

“亲爱的记者小姐,要我过去请妳吗?”冷鸷的双眼一瞪,她乖乖走了过来。

笑得不自在的藏玺玺保持一臂之距。“你还在生气呀!都过了好几天了。”

“嗯哼!妳是不是离太远了?”做错事的人还敢躲,她太不把男人的怒气放在眼里。

“没……没有,刚刚好,人要有点黏又不会太黏才好入口。”她讪笑地将抱枕抱在怀中,以防万一。

“不要盗用米饭的广告词,趁我火气还不大赶紧解释解释,免得待会有人的小颈子会不保。”他发出折手骨的脆声。

嘶!好重的杀气。“你想干什么?”

“过来,别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蠢样来唬我,二十五岁的成熟女人可不是懵懂无知的十七岁少女。”

“让人家装一下有什么关系,女人的青春很有限……啊!别拉啦!我的手会断掉。”突地一股拉力让她跌入一具宽厚的胸膛里。

他冷笑地咬咬她眼皮。“先来算算我们的,妳要录音存证吗?我一向不占女人便宜。”

“因为你直接吞食嘛!狮王老大。”藏玺玺故作谦卑地在他胸口一画。

“用不着谄媚,第一条罪名──以身涉险。妳认不认?”一想到她可能出事,狮子的利牙不由得囓深了白玉耳垂,咬下了个牙印子。

好疼!“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谁叫你那么笨地中了调狮离穴之计,害我成了肉砧上的肥肉。”人人贪。

“玺玺,妳在指控我没尽到保护妳的责任?”这点他在反省中。

“难道我有说错吗?当他用枪指着我脑门时我都吓得快哭了。”她把自己说得很没用。

心口一紧,秦狮用力地拥抱她。“别再让我担心害怕好吗?我只有一颗平凡的心脏。”

“对不起啦,我会找高明点的医生帮你开药。”她撒娇地抚抚他胸口,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罪该万死。

他一恼地咬疼她的嘴。“妳有一丝悔改的意味?根本是恶习难根除。”

“既然是习惯就不好改呀!你总要给我时间学习正经。”她可不认为坚守信念是件错误的事。

人有必须坚持的原则,今日她的身份是记者,所追求的也是对真相的渴知,挖掘真相便是她的本份,也是对自己负责的一种表现,她责无旁贷地背负起众人皆唾的十字架。

若不是她有锲而不舍的刨根精神,事情将暗无天日地永埋地底,沉冤者永远不名誉地替过,至死都不知错在何处。

瞧她一古脑地挖下去不就挖出了真相?谁说记者只会扒粪、写八卦,他们的贡献在无形中,为真理而存在着。

“哼!第二条罪名是欺骗,敢使用假名来唬弄我,妳胆子比天还大。”秦狮的臭脸有明显的软化,他不指望她有正经的一刻。

因为她正经的时候代表他要倒霉了。

这点她有异议。“喂!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凶样行不行,谁见了你不肃然起敬,尤其是你的忌讳我全犯上,我敢实话实说才有鬼。”

“现在抱怨我的长相是不是迟了些,妳是第一个敢吼我的女人。”他将手探入她衣襟内。

“自保嘛!我不想葬身狮口。”她忽地一笑,发现真是迟了。

“玺玺,第三条罪名──擅自发表我的『家务事』,妳打算成为我的『内人』了吗?”他隔着衣服吮啃她双峰。

微微一栗的藏玺玺轻吟一声,“等我拿到最佳新闻奖再说。”

“妳还想继续跑新闻?”他不高兴自己老是摆在新闻工作之后。

“这是我所热爱的工作,我不会放弃它。”她不想成为依赖男人的女人。

独立和自主权是她一心所向往的,爱情能改变它却不能否定它,她不是为爱情而扭曲信念的女人。

秦狮稍微推开她凝视着。“我、会、养、妳。”

她微笑地摇起头,将身子偎靠在他怀中。“爱我就不要抹煞我,失去求知精髓的藏玺玺将不完整。”

“我该拿妳怎么办,妳不能为了我做点妥协吗?”他气馁地吻吻她的唇。

先向爱投降的人总是比较吃亏,他在忧心忡忡的当头她快活地打起新闻稿,怕他责骂就先跷头走人,一躲就是七天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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