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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海盗传奇 第26页

作者:寄秋

“真的吗?桑德利亚。”她的手下全成了英国人的俘虏。

他露出沉痛的哀伤注视着她。“如果我能早一点认识你,你的眼里将不会有受伤。”

“你……”沙琳娜闭上眼强忍欲夺眶的泪。“为什么要逼我恨你?”

“因为我是英国贵族。”他只是尽他身为皇家的责任与义务。

“好个英国贵族,我了解了。”她无法恨她所爱的人。

像是骄傲的母豹走过众人,看傻眼的骑兵队竟无人出手拦阻,眼睁睁地看她和梅乐蒂走到大门口,然后她犹如天使一般转身。

“记住我说过的话,一人抵十人,你合计合计看要用几个英国人来抵我手下的命。”

手下?!

一阵风似的,她飘然而去,让怔忡的众人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还不快去追她,一个个傻子似的。”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海尼克的叫嚣在布雷斯的阻止下消失,他拖着不便的腿走向桑德利亚,一手搭上他的肩。

“走了也好,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他得到的回答是……

静默。

布雷斯气得握紧双拳。“你不要那么顽固好吗?银鹰睡过的女人能干净到哪去……”

没有机会说完心里的愤慨,他像飞起的野鸭撞上酒柜,好酒全跌碎在他四周,显得狼藉,龟裂的石膏应声而破。

好友的举止让他气疯了,他无法相信一个女人竟令两人的交情为之破裂。

因此他狠下心让两人的情谊彻底决裂,下令骑兵队攻击,他想如果那个女人不存在,好友就会恢复神智继续游戏人间,自然地,他们的感情也会回到原来的亲如兄弟。

自家人的战争一触即发,提心吊胆的安德里斯一家人赶紧退到安全的角落,以免被飞过来的骑兵压到,到处是重物落地声。

突地,一道讥诮的女音响起。

“能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吗?拆房子记得要带工具来,不然会让人笑话的。”

很怪异的现象,躺着、爬着,正准备出手的全在一瞬间停住,抬头望着明明病着却美得惊人的女人,一时间竟发不出声音。

第十章

“我是疯了才来陪你干这种事,我看我必须考虑要不要和你维持这一段不值得的友情。”

便场上万头钻动,几乎大半伦敦的居民都没有缺席,异常兴奋地急欲参加这场盛会,扶老携幼地为争取最佳的视觉角度而拚命往前挤。

嘈杂的声浪压过港口的汽笛声,没人发现有十艘不明的大船刚驶进来,仍然高声交谈的指着前方,生怕错过什么。

晴空下,冷冷清清的高台正系上二十几条打了结的绳索,一股寒意拂动了曾绞死不少人的粗麻绳,彷佛死寂的幽魂一一由地底窜起。

今天是银鹰那群盗匪上绞刑台的日子,人民争相欢呼要处决恶贯满盈的刽子手,无一例外地咒骂他们该死。

虽然海盗中没人承认是银鹰,但是捉住他的左右手,也等于让他失了手脚,相信他要东山再起的机会不大,他们全都高兴海盗已除。

混杂在人群中的两名男子身着黑衣,帽檐压低不让人发现他们的踪迹,尽量的靠近绞刑台伺机而动,不随人群鼓动。

斑高的绞刑台让人望而生畏,没有十足的勇气是不敢往上爬,士兵控制着台下的秩序,以防人民的拥挤撞倒梁柱。

等待,是此刻所有人正在做的事,而时间正在流逝。

“我先警告你呀!待会别丢下我一人,我的脚可是跑不快。”该死的,他干么自找苦头要帮他。

男子微拐的脚并未引起他的关心。“话多。”

“你……你实在很可恶,我冒着生命危险和个人荣誉陪你来送死,你没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罢了,居然还怪我话多。”下一次他绝不做傻事。

“没人要你来。”一开始他就打算只身行动,不愿拖累任何人。

是喔!他犯贱。“要我眼睁睁地看你死在我面前,我办不到。”

男子语气中的挣扎和豁出去的不甘让他为之一笑。“你可以走远些。”

“然后终身活在悔恨中,怪自己为何不拉那个为女人而死的朋友一把。”他怨恨的一瞪,不高兴好友的自甘堕落。

女人嘛!随手一捉就是一把,何必为了让人家消恨而拿生命开玩笑,就算把命玩掉,人家也不见得会领情。

说不一定一转身和银鹰逍遥快活去,反正当海盗也抢了不少钱,少了一群人分赃岂不正中下怀,要说有情有义他死也不相信。

有谁听过干海盗的有人性,唯利是图才是他们的本性,只有他傻呼呼地和人家玩感情。

“你声音太大了。”话中有着取笑,他亦在等待某人的出现。

连忙压低声音的布雷斯信以为真,眼角小心的瞄瞄左右。“你要不要放弃愚蠢的行为?”

“不。”

“为了一个女人而死值得吗?”人家根本不知情。

“你说呢?”他以问题回答问题。

就是不值得他才开口呀!“我认为你疯了。”

“谢谢赞美。”桑德利亚认为自己很正常?

他不是会坐怀遗憾的人,那天让沙琳娜离去是因为她伤透了心,他必须给她时间平息受创的心灵,因为他无法忍受她眼底哀痛的死寂。

事情并非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他的生命里没有放弃,一旦爱上了便极力争取,他说过他永远不会放开她,即使死也要和她在一起。

对于有了裂痕的爱情,他是采取积极缝补的态度而非舍弃,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爱上她以外的女人,所以他要她永远留在身边。

就算是恨也不放手,一个人的孤寂岁月他不愿过。

“我看你真的疯了。”快抓狂的布雷斯很想送他一拳,看能不能打醒他。

“疯了也好,至少我晓得为什么而疯。”桑德利亚说得恰然自得,好像疯了是一件不错的事。

败给他了,爱情万万岁。“如果我没死会为你写墓志铭,此人死于爱情。”

“你高兴就好。”他没意见,反正死人不会开口反对。

“你……”他好想抓他几把。“你打算几时动手?”他认了。

“等。”

“等?”

“等人被提上来时。”时机要控制得恰到好处。

“喔!”原来。

不一会儿,人声忽然静下来。

接着,一队骑兵带头走在前面,随后是双手被捆绑,一个连着一个的脏污男子被推出,他们残破的衣服上还留着干掉的血迹,脚步并不稳。

骑兵将粗鲁不堪的海盗强拉上高台,身上有些明显有伤口发炎、溃烂情形,甚至化脓流出可怕的汁液,可见未受适当的照应。

其中一名巨大的黑人顽强的抵抗着,因此招来一阵拳打脚踢,必须动员十数人边拉边推才能将他送上绞刑台。

一切定位了,绳索套住脖子,群众开始激越的大喊,“吊死他们、吊死他们、吊死他们……”

震耳的声响催促骑兵收拢绳索放下踏板,一字排开的海盗似乎毫无畏惧的迎向死亡,眼神是一片清朗望向海的方向。

他们最爱的海洋。

骑兵准备拉紧绳索,手才高举,忽地一支箭由远处飞来,射穿了他的心脏钉在木头上,在他尚未意识到发生何事时,已然睁眼断了气息。

便场上一片喧哗,惊骇的人潮骚动着,进入警戒状态的骑兵架起枪,慌忙地寻找看不见的敌人。

就在此时,有人发现箭的末端拉直一条线,出处太远无法瞧个仔细,隐约看见有个人从线的那端滑过来,宛如鹰姿地站在线上笔直靠近。

“这只小母豹太大胆了,踩在滑板上想让人为她担心吗?”要是一个不慎失去平衡感,他不敢想象由高处跌落的她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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