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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雷勾动地火 第18页

作者:梵朵

“是吗?可是我听得很清楚,你一直喊著月牙儿、月牙儿,这不是月牙公主,还会是别人吗?”原来,萨吉儿的醋吃错了。

月牙儿!?这不就是我吗?原来他……应鸿雁心中一震,不小心坐到身下的陶盆,眶啷一声,陶盆碎了,还让她差一点跌个倒栽葱。

“要死啦!”应鸿雁揉著,狼狈地在树丛中钻动。

“什么声音?”赛希洛与萨吉儿都往外头的阳台看。

“喵喵--”不得已,应鸿雁只好学猫叫。

“原来是猫。”萨吉儿突然面露惊喜地,对赛希洛含情脉脉地凝望,“你对我还是有心的,连猫都养--”原来,萨吉儿喜欢猫,这是全宫的人都知道的事。

“这……不!”赛希洛还没出声辩解著,便让萨吉儿献上的唇给堵了,接著,她与他便双双躺卧在床中,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哎呀!什么不好学,去学猫?”应鸿雁几乎要抓狂了。

罢好,她的手边还有一袋榛果,她想也不想地就往里头拣出了仅剩的一块,然后,龇牙咧嘴地,对准了正在缠绵的那一头,就这么用力地扔--

“哎呀!是什么呀!”刚好扔到了萨吉儿的背上,“痛死我了!”

赛希洛坐起身子来,却发现了阳台外有黑影闪动。

“你还是回宫吧!我真的累了。”赛希洛匆匆地把惨遭无妄之灾的萨吉儿给赶回宫。再以心知肚明的神色,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说:“出来吧!不用躲了。”

应鸿雁只好出来了,她看起来满糗的。“你……怎么知道是我?”她讷讷地说。

“这后宫,谁有你那么大的胆子?还敢拿榛果扔我!”

“是啊!那你叫人来拿下我呀,没错,我就是扔你怎样?坏了你的闺房大事吗?”应鸿雁这才想起来,她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谢谢你的榛果。”赛希洛看见她,仍是满腔的激动,不过,为了要掩饰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情,他走到离她稍远的椅子旁,正打算一坐下去--

“不要坐--”应鸿雁还是出声阻止,不知怎地,她就是不忍心。

“嗯?”赛希洛不明所以。

“我……我有话要问你--”她走向他,却吞吞吐吐的。

“你在外面蹲了那么久,一定累了吧?来,坐著问吧!”说罢,赛希洛一个转身,把她就这么按向那张藏著榛果的毯椅上--

“不!我不累。”应鸿雁赶紧用手撑著椅背,坚持不让碰到椅面。

“那好吧!随便你,你要问什么?”赛希洛尽量不去看她。

“你……你觉得……我很丑吗?”

赛希洛摇摇头。

“那……我的身材不够好?波够不够大?还是……”

“你究竟要问什么?”赛希洛快要被她逼疯了。

“问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为什么你分明心里想的是我,却故意拿别的女人来充当我?赛希洛,我告诉你,你欺人太甚了!你欺负我……”她愈说愈激动,一步步地逼近他,让他无处可躲。

“月牙儿,原谅我!”他背过身去,不敢泄漏他的软弱。“我是个被上天遗忘的男人,终身注定要寂寞而终--”

“就因为我是芙萝?就因为芙萝是月牙公主的女儿?你到底跟月牙公主有什么仇?”她还是没理出其中的复杂因果。

“你还不懂!?我没办法对一个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的女儿,有逾矩的举动--这就是我三十年来从未进月牙宫的理由,我不要你爱上我,那会让你失望、会让你痛苦的。”赛希洛转过身,双手按著她的肩头,神色激动。

“原来--你曾经爱过的『她』,就是月牙公主!?”她这时恍然大悟,然后,再以一种天真的迷蒙,轻轻地问道:“可是,你早就逾矩了,不是吗?所有的棉花都是证人呀!”

“喔!我的月牙儿啊!”赛希洛让她给打败了,他一把揽她在胸口,用如雨的细吻,来纾解他几日的相思情衷。

“嗯,阿洛,我有话还没说……”应鸿雁突然想起她藏在床上的那一颗榛果。奇怪,怎么刚刚他与萨吉儿都没碰著?或许,她也不会这么倒楣吧!

“嘘,这是你偷闯星宿宫的惩罚!喔!我的月牙儿……”说罢,他就将她扑倒在床上,累积了几天的灼热,全部燃烧在她的身上。

星宿宫里一片黑暗,仅有窗外透著的月光,就在这等浪漫的气氛中,在他们缱绻的申吟下,突然听见一声“啪”--

“哇!痛啊!”接著,就是她的惨叫声。

“又是这玩意儿?那……刚刚椅垫里,也有一颗吧?”

“还笑?不都是你害的!哎呀!好痛啊!”

黑夜,总教人神智不清,用著感性的浪漫去模糊一切事情。然而,黑夜一旦过去,太阳又重新升起时,理智往往又占据了所有的思绪。

因此,在次日的清晨时分,当赛希洛看著躺在他怀中的应鸿雁时,他懊恼了,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软弱,竟为一时的感情,而冲昏了他坚持的行动。

这是他三十年的心结,根深柢固地让他无法挣月兑,所以,他还是得理智地面对著所有的错,就这样,他轻轻地走出了宫,象征著,他今后的抉择。

****

是的,他决定要疏远他的月牙儿。他借口国事繁重,不再去探望她,也要人加强防守星宿宫,不再让她有机可乘。

所以,他将自己整日关在寝宫中,每分每秒,阻止著自己想去看她的冲动。

想爱不能爱的痛,他至今才懂,寝宫中每处都有她的气息,逼得他快要发疯。

他也试著到外面的花园回避著,然而,这却又更挑起他的种种回忆,他想著他与她曾经那么愉快地游走在镇集中,他牵著她的手,有种尽在不言中的感动……还有那一回的雨中按摩、还有棉花田的欢愉相融、还有还有……

“啊!”最后,他还是崩溃地放声嘶吼,配合著闪电打雷的天空,他能跟谁去抗议他此生最大的痛!?

而月牙宫里的应鸿雁,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不仅整天不言不语的,人还消瘦了许多。然而,她就是倔强,知道他是故意的,却连泪都不肯流。

“你爱上陛下了?”沙若几天来,总服侍著虚弱的她,也看出了她的心事为何。

“没有!我早晚都得走,何必自找罪受?”她虽是这样说,但心口却抽痛著。

“是啊!你是得走,否则,时间一到,你会气竭而亡!”沙若这时才敢说。

“什么!?”鸿雁一听,愣住了。

“我不敢告诉你,是怕你听了会受不了!”沙若忧伤地继续说:“从外面来的人,并不能完全适应我们这里约气候,大概一个月吧,若不尽快离开这里的话,会……会全身起红疹,然后气竭而亡!”

“一个月!?”她突然想起,她老爸当年也是失踪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你放心,我打算时间一到,就算芙萝找不回来,我也会帮你离开这里的,或许,你该让陛下知道,你并非芙萝!”沙若不忍见她日渐消瘦。

“不!这事牵涉太多,不到最后关头,我不能让月牙宫所有的人陷入危险中。再说,告诉他又如何?就算我可以不走,我也没办法甘心当他的老婆,即使是大老婆……”这样的发展,对她来讲怎么都不通,既然如此,她还要求什么?

“怎么你跟芙萝小姐说的话都相同?她老说,皇后也不过是个大老婆,她宁可嫁个平凡人,粗茶淡饭的,却每天都能睡在丈夫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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