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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酒夫 第9页

作者:丹菁

“今儿个若不是因为你,我又岂会病得爬不起身,你倒还说得出风凉话!”

简直是天地不容,亏他说得这般薄情的话,她就不信他不晓得是他害她病得这般重的。

“那么……我还是先走一步,省得一个不经意便将你给气死。”文字觉勾起讥讽的笑意,转身便要走。

“大哥……”文字征随即拦在他的面前。“大哥,你就少说两句嘛,你不是来探九娘病况的?你就留下来陪陪她嘛!”

哎呀,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是郎有情、妹有意,怎么一碰头就像是冤家?

九娘明明就是念着大哥,可一见着他,嘴里便吐不出半点好话;而大哥他会亲自踏上这儿,表示他心里定是惦记着九娘,怎么一碰头又……不成,他待会儿非得赶紧离开不可,要不他迟早会被卷入两人之中。

四年前,就因为他老爱往花满阁走,才教大哥给教训了一顿的,那桩惨事,他到现下还记忆犹新,他才不会笨得再走回头路。

“她一瞧见我便气得脸红脖子粗,我怕我若是待下,不出一时半刻,她大概会吐血身亡。”文字觉带着狂肆的笑意,说起话来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教人猜不出真伪。

“大哥。”他不禁哀号一声。

闻他身上的酒味,觉得他差不多是醉了;可瞧他的神色,却又觉得他清醒得紧,但现下听他这么一说,文字征由衷地希望他是醉了。

“你给我滚,你以为我想见你不成。”身后传来夏九娘的咆哮声,还外带几声碗盘破碎的声音,砸得一屋子不安宁。

她夏九娘才不需要他佯装的关心,她不希罕。

就因为他,害得自己像是个妒妇般丢尽脸皮子;就因为他,将她整治得成天心神不宁;就因为他,教她老惦记他、想念他,好似自个儿望夫若渴来着,天晓得要她的男人可是从城南排到城北。

“我倒落个安闲。”文字觉压根儿不以为意,回头瞅了她一眼,笑得放肆而迷人。

“你!”

听听,这是什么话?

文字觉根本就不是人,倘若他是人的话,他怎会说出这等鬼话,好似他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就连她的死活都不管。

她怎会对他情有独钟,她……

“九娘?”

文字征忙着要拖住文字觉,却又突地听着身后古怪的声响,回头一探,瞥见夏九娘昏厥在床榻上,忙又唤着:“大哥,九娘昏了。”

话落,文字征赶到床榻前,一把将她搂起,但就在搂起她的瞬间,一股力道一把将他踢到角落,跌得他七荤八素,一抬眼,便见着大哥担忧不已地将她搂进怀里,尽避嘴上不说,但那神情是骗不了人的。

大哥明明是心疼她得紧,可说起话来又……这演的是哪一出戏啊?

第五章

“你给我走。”

三更半夜,难得静谧无声的花满阁二楼厢房里,传来夏九娘低声啜泣的声音,让坐在床榻边的文字觉蓦地瞪大眼,随即翻上床榻查看,以为她已经清醒,孰知她不过是在梦呓,不由得微松了口气。

这丫头年岁都不小了,怎么还是像个长不大的娃儿,就像当年甫见面时般青涩,教他揪心。

不舍地将一绺贴在汗湿额前的发给抚到耳际,大手更是流连在她薄布细汗的粉颜上头来回摩挲。

她真是病了……

好端端的,怎会病了?

问了大夫,就连大夫也说不出所以然,说不是风寒、也不是什么急病,只淡淡地道是心病。

心病?

如果这简单两个字便能够轻易解释夏九娘这般难受的病况,哪里还需要找大夫?

但,若真是心病,会不会是因为那一日,他一时情难自禁地轻薄她,教她心里觉得受尽侮辱,遂……

初听字慎提起她病了时,文字觉并不想来采她,就是怕她一见着自己,便想到他那日的唐突,说不准一时怒急攻心,反教病情急转直下;岂料,还真是让他给料算到了。

夏九娘的心,还悬在利悉身上哪,而他自己竟仗着几分薄面意图不轨!

如今想起,他自个儿都觉得羞愧,更不敢再面对利悉和她,若不是将自个儿灌得有几分醉意,他可真是无脸见她。

表面上,他待夏九娘似友,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满脑子的婬秽念头。

包糟的是,当年便教利悉给发现了;而利悉既已发现,又怎能那般宽大为怀地将夏九娘托付给他?

倘若是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绝对没有法子与利悉一般。

他的心没那般宽大,倘若是他文字觉要的女人,他定是要将她囚禁在身旁,不教其他男人瞧见,尽避是自己死后也不准她改嫁,更不允许她看上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他知道自己是恁地霸道而独占意味浓厚。

可,夏九娘不是他的女人,她是利悉的未婚妻,是他唯一知己的未婚妻,他岂能对她动念?

但,尽避利悉不在了,尽避利悉在临死前将夏九娘托付给他,他也开怀不起来。

只因夏九娘的心,并不在他身上。

如果那一日,不是听见了夏九娘轻唤利悉的名,他真不知道自个儿会打着酒醉之名而行什么荒唐之实哩。

是万幸还是不幸?

但……不管夏九娘的心里是不是还有着利悉,不管她是不是将思念给转移投注在自个儿身上,他都不该趁着她芳心寂寞时进而玷污她。

他不该放任着欲念左右自己,任意地伤害她……

※※※※※※※※※

暗夜里,文字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大手轻抚着夏九娘微布细汗的小脸,正欲起身拿条手巾替她拭汗,孰知她竟张开了眼。

“九娘?”文字觉低声唤着。

夏九娘傻愣地瞅著文字觉担忧不已的神情,呆愣了半晌,才突地明白自个儿八成是在睡梦中,要不文字觉岂会这般深情又怜惜地瞅着她?

再者,倘若是身在花满阁里,又岂会静默得只听闻两人的心跳声?肯定是梦,多美的梦,若能够不醒,该有多好。

这可是文字觉头一回这般毫不掩饰地在她面前显露对她的关心哪!

“身子舒服些了吗?”文字觉低喃着连自个儿都惊讶的轻柔嗓音,丝毫没发觉自己已在她面前卸下多年的疯癫面具。

“嗯……”夏九娘傻愣地点了点头,挑起微扬的唇角,笑得万分开怀。

那惑人的笑靥,就好像十年前初见她第一眼时,当她瞧见利悉时所流露的甜美笑容,霎时便被她摄走心魂。

文字觉不由得一愣,瞬间出神。

“那就好。”文字觉随即缩回手,一如往常清醒时般的冰冷。“你好生歇息,现下已晚,我回去了。”

半夜三更的,两人共处一室,早晚会传出流言,尽避她身处烟花之地,他还是得趁着没人发现之前离开,省得坏了她的名声。

“你要走了?”难道这不是美梦,是恶梦?

“嗯。”文字觉轻声回道,站起身,却踏不出步伐,不解的回头一采,只见夏九娘竟拉住他的衣角,教他动弹不得,他不禁苦笑,“怎么了?”

懊不会要他留下来陪她吧?

千万不要,他可没把握在两人共处一室时,他还能保有君子的风范,而事实上,他根本就不是君子,可别逼他枉作小人。

夏九娘眨了眨明亮的水眸,总觉眼前的文字觉瞧起来不怎么真切,甚至觉得自个儿的身子好似飘在河面上头,一点都不真实,但抓住衣角的手却没有放松的打算,就怕一松手,他真会转身不见。

舌忝了舌忝干涩的唇,好半晌,夏九娘才呐呐地开口:“你说,你要不要我?”是梦,她的梦,合该由她做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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