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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樱!来场华丽的爱吧(上) 第23页

作者:单飞雪

现在,他又有股想和人对打的冲动。他故意安排大量的公事跟会议榨干脑子,大量的运动榨干体力,他用这种接近自虐的方式,躲避可能一时冲动又干下的蠢事。比方打电话给汪树樱,比方又不自觉的走进她的店,然后继续被她影响,继续因为她情绪起伏不定,心情阴晴不定,更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又会说出做出什么伤害她。

他已经不会爱人,既然如此,又何必挑惹人家?那天她的眼泪,让杜谨明痛醒。就到此为止,不要去找她,不要去惹她哭。汪树樱没必要跟他这种心思复杂的人往来,他只会让她痛苦。

晚上,在道馆,杜谨明挑战师兄汉城。

同门的师兄弟跟白师父在一旁观看。

比赛一开始,杜谨明大喝一声,闪电般扑过去,使出右鞭腿击中汉城头部。速度太快,气势过猛,汉城竟然呆住,忘了以手护头,霎时滑倒在地,眼角流血。大家惊呼四起,冲上去关切汉城的伤势。

汉城被师兄弟们搀扶起来,他们瞪着杜谨明。

“认输吗?”杜谨明冷漠地看着汉城。

汉城不吭声,捣着流血的眼角。

杜谨明再问一次。“认不认输?还是我们继续?”

白师父走到汉城面前,面对杜谨明。“你一个月内不准来道馆。”

杜谨明失笑。“不准我来道馆?”真好笑,这间道馆是靠谁生存下来的?

白师父说:“你输了,回去反省。”

“师父没看到吗?”杜谨明指着在他师父身后流血的师兄。“比赛一开始就被打趴在地的是他。”

“是,我看见了,最近看得特别清楚。你一阵子不见,我们过得很好,你一出现就把师兄弟们打得遍体鳞伤。你自己看看,王宇额头还肿那么大块,阿业的腿还贴着药膏,大成骨头都被你打歪了天天要复健。看大家伤的伤痛的痛你很开心吗?是不是要等到打死人了你才甘心?”

“师父,这话不对。学武术本来就会受伤,我也被打伤过——”

“没错,但是当你被击倒或受伤,有师兄弟像这样跑来扶关心吗?没有,你知道大家背后怎么想的?我老实告诉你,他们这群师兄弟都恨不得你被打得躺在地爬不起来。为什么?因为你无视其它人存在,你只在乎自己的输赢。虽然我们道馆需要你赞助,每年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是,你非常慷慨,但我再也不想忍受你,把你教成冷血无情的废物,是我的失败。除非你改进,开始试着跟大家互动,不然不要来了!”

“师父的意思是要我跟他们一样,一天到晚称兄道弟成群结队唱歌吃饭喝酒聊废话,然后因为谁结婚谁生孩子收喜帖包红包参加典礼搞这种互动?”

“对,因为在这里我们是一家人,我把大家当成我的孩子照顾。”

“我为什么要赞助道场?为什么不像他们其它人缴两千块月费就可以混到晚?师父想过吗?我就是不想跟人互动,搞这种无聊的人情世故,我只想专注在武术上,难道我来学东西还要跟大家相亲相爱?”

“练武术不是只有输赢,也不是只为了发泄你个人内心的愤怒!大家讨厌你,你没感觉吗?不觉得很悲哀?只要有人打输你,那天晚上就有庆祝的饭局,我问你,你这个人活成这样,感到很骄傲吗?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我希望你快乐,才会说这些。”白师父回头看着徒弟们。“假如谨明改变作风,你们愿意重新接纳他,也把他当好兄弟看吗?”

“师父说的算!”

“我们听师父的。”

“我愿意把他当自己弟弟对待。”

“是啊,干么只跟我们打来打去,又没仇。”大家支持师父的想法。

白师父呵呵笑,转过头,看着杜谨明。“你看,都是好兄弟,是一家人。”

杜谨明冷笑。“看来——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大家愣住。什么长线钓鱼的?

杜谨明看着他们。“看样子一年一百万的赞助还不够是吧?你们几个当上教练的薪水也是从这一百万付的吧?现在,要我把你们当成一家人,跟我攀关系搞交情?真是好笑。”杜谨明目光停在师父身上。“你凭什么要我把他们当家人看?白师父,你好像搞错了,我们之间就是我缴钱,你负责教我,我出钱,你出力。叫你一声‘师父’是尊敬你,可是现在你连让我尊敬的资格都没有了。说我悲哀?我看停止赞助,让道馆倒闭,才是真的悲哀。”

“你他妈的敢这样对师父说话!”

“我揍你!”一群人抡起拳头扑向杜谨明。

“通通给我站好!”白师父喝叱。

“对,快站好。”杜谨明眼色阴郁,看着他们,冷笑。“否则我把你们一个一个打成残废。”

“你好本事——”白师父上前。

杜谨明摆出搏击姿态。“太好了,我正想着打败你的滋味。”

但师父突然拥抱他,杜谨明震住。杜谨明挣扎,但白师父年事已高,却依然内劲深厚,不知哪来的力气将杜谨明牢牢的钳锢在双臂里,杜谨明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令他动弹不得,他听见师父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很轻,口气异常温和——

“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古松门道馆不再接受你的赞助。请保重,身为你的师父,我对你很失望,你走吧——”

白师父放开他。

杜谨明转身离开,毫不留恋。不是只有这里教搏击,他不希罕,他有钱,多的是想当他师父的高手。他不需要看谁脸色,不需要和任何人搞关系——他不需要谁把他当家人,他不需要什么兄弟。不需要人关心,跌倒了不需要人扶起,他不需要!他一个人很好。

外面,正下着大雨。

时间未到,司机还没来。

杜谨明走入雨中,他不怕淋湿,他不怕冷,他不怕孤独不怕寂寞。他不屑那些人伤心的表情,跟他无关。人跟人之间不需要处得那么黏腻,为什么不让他保持距离,为什么偏要越他的界?!

他没看见路人好奇的表情,他浑身湿透走在大雨中。就算冷得颤抖,依然保持自负的表情,像在对这世界逞强,证明他可以不需要任何温暖。

渐渐地身体冻僵,四肢冷得像快失去知觉,他感到很痛快,最后甚至笑出来。这些人真蠢,真厚脸皮,硬要跟他乞求感情,可怜的是他们。

杜谨明停下脚步,看着马路对面,那个小店,亮着橘色灯火,汪老板不知道跟店长聊什么,她们笑着。下大雨生意很差,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她还笑得那么高兴?她那里感觉很温暖,这里,这里他冷到颤抖。看吧,杜谨明骄傲地笑着,就看着吧,就算那里再温暖,他也可以控制自己不过去那边。

他为自己骄傲。

他站在冰冷的雨中,默默凝视着汪树樱的每个表情,她又习惯性的以拇指摩挲着下唇,笑听管娇娇说话。

雨水浸得杜谨明眼眶刺痛。

那边,汪树樱像有感应。转过脸,看向他的方向。看见神似“他”的家伙,站在马路对面淋雨。

她怔住,撇下管娇娇,冲出来,可是只见滂沱大雨跟往来的车子。

是错觉吗?她愣愣地看着方才他站立的地方。

※※※

杜谨明躲避汪树樱。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躺在二十楼高的、建筑雄伟的高级豪宅房间里。

大片的落地窗外,夜色黑暗,雨水打湿露台。

躺在这里看烟火,会更灿烂吧?他拥有这么好的视野,但从没躺着好好享受过烟火表演,他不希罕那短暂的差丽。可是,想到汪树樱说她为了看烟火有多辛苦。如果那间小套房的视野都能让她惊喜,那么看到这里的风景,她会更赞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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