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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笑情生 第16页

作者:唐絮飞

“先不管那些了。我只问你一句,你希不希望和我哥重拾旧情?”

希望是希望,可是时空不同、人心也变了,他们还……可以吗?她犹豫。

“那你哥的意思……”

“喔,他呀,他说……没意见,对,他没意见。”

她答得很牵强,连偌宜都察觉出了。“他真的这么说?”

“是……是呀,他真的曾经这么说过。”

“曾经?那不就代表是过去式,而不是现在了?”不是她爱捉她语病,只是她不得不慎重。自从她知道冠侯为了她丧志沉寂了好一段时日,她就不再觉得他会轻易再接受她。

邵家未过门的媳妇、邵又晖的未婚妻……这些形式上的名称,将她困在象牙塔内喘不过气,为了做父母心目中的乖女儿,她忍痛牺牲自己的幸福,相对地,却毁了他们之间的爱情,还险些毁了冠侯的大好前途。

知道他堕落自己,她的心宛如刀割,但她又不敢出面劝他,自己的身分已不允许他们再碰面,她只能偷偷地躲在家,为他的遭遇心痛哭泣。说真的,直到现在她犹不敢乞求他能原谅她。

偌宜太机伶了,她把每句话都听得彻底,冬苇开始发觉,这一趟任务是超级任务,超难搞定的!

“偌宜,相信我,只要你肯踏出来,我大哥一定会接受的,身为他妹妹的我,一直期望大哥他能幸福过一生,我有信心,也愿在你身上下注,赌你一定可以扮演好谷太太的角色。你呢,你可有胜任的信心?”

偌宜承认,她心动了,不是因为与冠侯的旧情未了,而是感动于他妹妹的鼎力支持与表态,所以她答应了。

“我尽力试试。”

“别光试,也要用心。”

冬苇在身后悄悄比个胜利的手势,挺自豪于自己出师获捷的本事。噢,她愈来愈佩服自己了!为什么那么行、那么棒呢?真受不了自己的能力!

这边搔搔,那边也不忘抠抠,这样才能以假象制造出气氛,进而弄假成真。

***

当她回到家,冠侯已出门。冬苇颇怨怪自己没捉好时机,错失了加把劲的机会。

此时,半空中传来小花精的话语——

“主子,我们想到了个绝妙好计。”

“什么绝妙好计?”

“您可以上吕小姐的身,然后再利用您的本性,借吕小姐的身行勾引之实……”

不对,什么叫她的本性?勾引?又想要她做什么勾引之实?

“停!你们给我说清楚,这又是什么策略?为什么听起来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嘿嘿嘿,小花精们颇不好意思地说:“花神主子呀,其实呢,那不算什么嘛,反正你又不吃亏,失身受害的也不是您,而是吕小姐。再说做那档子事,行为上虽不检点且有妨害风化之嫌,但至少您可以缩短任务时间,早登花界缴旨去呀。”

她就知道,她是请鬼拿药单,活命机会无!

“少给我在那出馊主意,我还不想在人间恋上一回,更何况,他脾气那么坏,我是瞎了狗眼才会找上他哩!”

“真的吗?您确定……您不喜欢他?”

“非常确定,不二话!”斩钉截铁地“确定”,要她们死了这条心。简直是瞎哄嘛!

“嘻……”

笑!她们还取笑她,这群小花精是太久没被操,还是翅膀硬了,全不当她的话是话啦?

“少装疯卖傻!还有,若有人敢再提这事,小心我缝了她的嘴,教她永生开不了口,知道吗?”

下一步的撮合计划。

第六章

来到吕宅,才知偌宜已回国了,比预定返国日期还早了三天。

消息来得突然,也意外。

为免和她太早碰面,冠侯沙盘演练一番才推论并估计她会出现在大门附近花园方圆五里之地,所以他特意与另一名弟兄换岗。

此举原则上并无它意,他只是还没准备好与她再见面时的台词,不想两人见面时尴尬。

最易泄密的眼睛,今天已戴上墨镜掩饰,所以来人绝对看不出他的心思。在万全准备下,他以为,一切妥当。

身上带着佩枪,来回巡视四周动静。

离交接只剩半个小时,他刚松了一口气,庆幸两人在今天

还不会照面,哪知他的运气背,幸运之神忘了眷顾他,不想见到的人终究还是出现在他面前,教他连闪的机会也没——

“冠侯。”

她都开口了,他能不予理会吗?很难。

想佯装耳背、眼力差,听不见、看不见也难。

站在原地,看着她移步接近,他丝毫不想挪动半步。

当她的人来到离他三步之距停下,他才礼貌性地向她问好。

“你回国了?”

“嗯,今天一大早回到家的。在夏威夷得知你受命驻守我家,我内心很激动……原本我还想一进门便过来找你,但你的同事告诉我,你下午才会上班,所以我到现在才过来找你。”

偌宜不想隐瞒自己的动机,也不顾忌让他明白她的居心,她还在乎他、对他有情,也不怕他知道。

她的率真坦白,让他错愕不已。都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变……

在接手这项任务时,他已做过相当程度的心理调适,他告诫自己说,平湖无波,不该再起涟漪,所以他打算以平常心处之。

依现在重逢之下他仍平静的心态看来,他的确成长不少,把持度也升级了不少。

“分手后仍是朋友,朋友见见面,我自然不排斥。”

她不认为他们之间已升华为朋友,完全没有爱情的余烬了,尤其是今早和冬苇的一番话之后,她现在就对他俩的未来充满了憧憬。

“我们之间除了朋友,过去的情意你确定已荡然无存吗?”

“确定”二字,他是不敢说,他只能说他已尽力去抚平伤痛,而今也由伤痛中重新站起来了。相同的错,有必要再犯吗?还是所谓的“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非得失去,痛苦过后才知珍惜吗?那才真是可悲呀!

话说,人是愈挫愈勇的。可在感情方面,他没有把握他也可以愈挫愈勇。

“偌宜,逝去的,何不放手?”

她不相信他真能心如止水,尤其在她那六年来无言地痴痴等待下,他犹能视而不见?

幽幽怨艾地哭诉她的悲:“你可以当它是逝去了,但我不能呀!你知道的,我是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被迫与你分离的……而这六年来,虽然无法陪伴在你的身边为你打气,但我却一直不断透过管道去了解你的情况……因为成就孝恩,我忍痛牺牲我们的感情,为了与你有重逢的一天,我想尽办法拖延这件婚事,现在我好不容易恢复了自由身,你却想放弃我?你这教我情何以堪?你真的狠的下心吗?别这么残忍对待我好吗?我己经无法面对再失去你的苦,我真的没有勇气了……”

面对她血泪般的控诉,冠侯的心宛若飘浮在空中般不知何去何从。此刻,他想找个人商量,而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沈冬苇。

“我需要时间理一理这一切。”

“我愿意给你时间,但求你给我的答覆——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答案。”

她不想给他压力,只是她的未来全掌控在这一次了,她不得不逼紧他,给他点压力。

***

偷闲回家一趟,沿路上,他做了好几个假设,也平心而论自己的意愿。结果是重织旧情的意愿大概占到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七十的心思是斩断情缘,至于百分之十则流于没意见,在斩断情缘这么高的比例情况下,他自然无心再续前缘了。

但偌宜的祈盼,是他决断的致命点。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否则也不会在百般不愿之下还是收容沈冬苇住进他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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