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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情人 第10页

作者:汪孟苓

何瑞麟实在有些嘲讽的想笑,以前他多么渴盼廖菀如多看他一眼,现在他如愿以偿了,但他已不再希罕。

廖菀真的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在未见面时,她已决定要因为他的成功、财富而接近他,甚至讨好他,勉强自己忘掉他卑下的出身。但现在见了他,她发现这么做一点也不勉强。

她怀疑当年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不屑一顾。他是那么的性格、帅气,一举手、一投足,都在散发着吸引人的魅力,连他不名誉和出生也不再重要了。

“你决定回国发展,一定击碎了许多美国女孩的心吧?”廖菀召唤卖弄风情的眨了眨她那长长的睫毛。

他定定的迎视着她:“你真这么觉得?”

她忙不迭的点头。

“你说我变了,你又何尝不是。”他有一丝挖苦的轻笑道:“我记得以前……你并没有这么看得起我。”

廖菀如轻啜着冰柠檬汁,自杯缘凝视着他,缓缓冒出惊人之语:“这十年来,我常常想起你。”

“是吗?”他敛起笑容,直勾勾的盯着她,好似希望看穿她的伪装。

“你不相信?”她突然娇羞的一笑。

何瑞麟一点笑意下没有。“我不相信。我记得以前我们虽然常同在一个屋檐下,你却一直视而不见的当我是一个隐形人。”

“哦,我很难向你解释我当时的心态。”她有些着急,有些无助的又对他眨了眨长长的的睫毛。“那时候我当然不够成熟,又处在对异性最为敏感的阶段,我实在不知如何与年龄相仿的男孩子相处,只好摆下副防御的姿态。”

他不相信她,也不喜欢她的这套说词;他宁愿她默认自己的势利,因为他喜欢坦率,敢于承认自己企图的女人,她的这些伪装只证明了她是一个擅于撒谎的女人。

她之所以对他改观,是因为他有钱了,他的财富终于引起她的侧目。

他是曾经想过她,她的骄傲、冷漠甚至成为他前进的动力,他渴望着她对他另眼相看。

现在这一切达成后,他却发现这些对他已无意义。廖菀如再也没有影响他的力量。

见可迟迟没有回答,廖菀如更大胆的频送秋波:“我记得你以前……似乎挺注意我的。”

他故意漫不经心的说,我那时正处于青春期,对女孩子相当好奇。

廖菀如强忍心中的不悦,她知道何瑞麟是故意这么说的。

“现在呢?”她眼波含笑,娇柔的问:“你现在还对异生好奇吗?”

他缓缓的摇头。“我现在对女人了解异常透彻,知道女人擅耍哪些小把戏……当然了,我也因此更懂得享受女人的陪伴。”

他给了她一个邪气的笑容,丝毫不介意跟玩一场禁忌的游戏。

她是媚眼不传送着某种信息。“这么说来,你是个令人愉悦的情场老手了?”

他不是个情场老手,只是见多了像她这种别有企图,甘愿投怀送抱的女人。

“你呢?你好象也很懂得如何与异性相处。”他话中隐藏着讽刺。

她嗲声抗议:“我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么谈笑风生的。”

他轻挑眉毛:“只对我例外?”

她故作娇羞状:“别取笑人家嘛。”

何瑞麟实在厌烦和她调情下去。廖菀如真得令他非常失望,他突然有个想法,她甚至比叶宜庭更像个卖弄风情,擅于勾引男人的女人。

他起身:“我想我还是先走吧。我不太有等人的耐心。”

廖菀如急切的想留住他,不依道:“有我陪你打发时间还嫌难熬?”

他正想明白告诉她,正是因为无法忍受她的陪伴才急于离去;何天元和曾秀仪却终于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没有拥抱,没有寒暄,他们只是面面相觑,气氛显得异常凝窒。

“我记得我的助手已经事先预约过了,没想到见何大老板一面还真不简单。”何瑞麟对十年没见面的父亲说的第一句话是充挑衅的。

何天元一直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对待这个意外得到的儿子,现在他仍然不知道。

曾秀仪看着丈夫的私生子,她以前刻意冷落和何瑞麟,各声道:“你应该知道,和客户交际应酬有时还抓不准时间的。”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所事事的混小子,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也有我的客户需要应酬。”何瑞麟无法消弭他充满敌意的话语。

何天元紧蹙着眉头,一副不知该拿他怎么办的样子。

曾秀仪低声下气的打圆场:“你已经离开十年了,就把这个晚上空下来好吗?我去弄点水果,你们父子好好聊聊。”

说完,她示意廖菀如和她一起离开,留给他们父子独处的空间。

何瑞麟缓缓坐下,其实他真正想做是立刻离开。

何天元不自在的清清喉咙:“你能在异国闯出一片天地,实在不容易。”

在何瑞麟的印象中,这是他老爸第一次称赞他。

“你会以我为傲吗?”他充满嘲讽的问。

何天元特意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当然以你为傲。”

“不。”何瑞麟缓缓的摇头:“你一直把我的存在当成是你一生最大的污点。”

何天元脸上的笑容冻结,他知道这个他从来不愿接近的儿子不打算让他好过。

“我知道我没有尽到一个作父亲的责任,但我真得很高兴你有今天的成就。”何去何从天元低声说。

“或许上天可怜我吧,以弥补我在某些方面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他冷笑了两声。

何天元试图解释对他的矛盾情结:“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和你母亲之间只是……”

“肉欲”他替他接口。

何天元无法否认。“对,你是一时贪欢的结果,你的存在使我方寸大乱,威胁到我的家庭和事业。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你母亲竟然利用你来勒索我,最后又自私的把你留给我,在我的家时引起轩然大波。”

“你凭什么把这一切归罪于我?”何瑞麟质问:“难道我有选择父母的权利吗?犯下错误的是你和我妈,你有没有想过,我才是真正最无辜的那个!”

何天元祈求谅解的看着儿子:“我真得不知道该如何爱你,但最起码,我负起了养育你的责任。”

“像养条狗?”何瑞麟无法掩饰他的愤恨、不平。

何天元回避儿子逼人的眼神。

何瑞麟的声音冷得象块冰:“我真得很可悲,甚至比不上你养得一条狗,你在心血来潮时还会模模它,而对我,却像躲瘟疫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何天元无话反驳,他真得很不愿意面对这个儿子,他使他想起他那需索无度而又自私的母亲。偶尔,他会良心发现的多注意他这私生子两眼,却立即换来妻子委屈、埋怨的眼神,又使他毫不犹豫的远离儿子。

现在,他面对这个一直受他冷落的儿子,他既心虚又骄傲的发现,他已经成长为一个既独立又出众的男子汉,一个不靠任何人,奋力闯出一番大作为的青年才俊。

“瑞麟,我无法替自己辩驳,只能请求你别再记恨以前的种种。”何天元希望能软化儿子脸上的寒霜。“或许你已经大了,不再需要我们的照顾,但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改善我们父子间的关系,现在努力总比永远不做好,不是吗?”

“为什么,你终于想到有我这个儿子?”何瑞麟咄咄逼人:“因为我成功了,有钱了,让你们所有人全跌破了眼镜?你终于发现我这个私生子还有可取的地方?终于配成为何家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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