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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一種偶然 第23頁

作者︰曦若

「你是偶然踫到我的嗎?」她開口打破沉默,覺得身子搖晃得厲害,然而問出的話卻吐字清晰。曾經的很多次,這個人總是「偶遇」她。

「我來參加晚宴,算不算──」那個穿風衣的男人很認真地回答,「紫色偶然?」

「大概吧。」眼角有淚的刺痛,她伸出手,抖動得厲害,她想她需要他的支撐,「任淮安,你終于回來了。」

任淮安跨前一步,欺近她,試探她的顫抖,長長的衣擺隨風揚飛,如一名遠古的戰神,他的目光是劍,溫柔的劍,「小河,我一直在這里,從沒有離開過。」怎麼舍得離開呢,他從來就舍不得放下她。

熱淚莫名地浮現,她搖頭,將眼淚搖落,「為什麼沒回荷蘭?」

「為什麼?」眼神轉為深情,任淮安輕輕地拉過她,「為了你,你還不知道嗎?而你卻總是不願看到我。」

「任淮安──」

「你又哭了嗎?」他目不轉楮地盯住她看,「面對我,你總是哭泣的,可你的傷心並不是因為我,對不對?」

「任淮安。」她低呼,不去看他深情的眸子。或許她不能再這樣與他糾纏下去了,真的不能。

「我愛你,小河。」即使她不愛他,即使她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他還是沒有辦法停止愛她,「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喜歡我?」任淮安低低地說著,將氣息吹在她的臉上,吹涼了她兩腮的淚。她的眼淚是他致命的傷。

「任淮安。」叢小河叫道。微略掙月兌他,她害怕與他踫觸,這會使她非常脆弱。他痛苦的神情,讓她有一絲的不忍。

任淮安抬起眼楮,望住她,「告訴我,小河,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我……」她一時語塞。有嗎?有嗎?她拷問自己,發覺心已不能如從前那樣干脆。是的,如何能拒絕這個深情的男人?如何能?

她抬起手撫平任淮安緊蹙的雙眉,兩年了,他對她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就算他是個老朋友吧,也會讓她心痛,何況是愛著她的男子?夜色在霓虹燈的映照下越來越濃,在濃濃的夜色中,她可以看見他的用情一如夜那樣深濃。

「任淮安!」她長長地喟嘆一聲,任眼淚滑落臉龐。

任淮安用嘴唇將她的淚接住,然後輕抵她的額頭,吻過她盈淚的眸子,接著是鼻梁、鼻尖和下巴,最後落在兩片不安的唇間……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兩個身軀密合得猶如南北半球的交接。

叢小河微閉雙瞳,在眼角的余光里看見路人投來了注目。街頭擁吻。這種場景就像在電影中一樣,而她和他分別演繹著其中的男女主角。

電影中,這樣的情景叫做浪漫。

???

就當自己是個戀愛著的女人吧,叢小河想。

接下來的日子,美好的如詩如畫般夢幻,任淮安給予她的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也許他是愛慘了她。一年多前,他已經把私人辦公室從荷蘭的阿姆斯特丹遷至中國,而且是在她工作的城市。她當然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只是她從不知道自己被這樣的一個男人愛著。

每一天黃昏下班時分,任淮安都等在叢小河任職的公司的小側門處,當她走近時,他便拉開了車門,伸手將她帶進去,然後烙上深刻而纏綿的熱吻。他真是喜歡她啊,即使在他深吻她的時候,她沒有如他一般投入,他仍舊為這樣的改變而興奮,畢竟,她沒有拒絕他的踫觸。

他的唇由她的嘴角滑過她的耳際,低聲問︰「你愛我嗎?」

愛他嗎?她不知道啊。每每投身于任淮安的擁吻中,秦玄的影子總會出現,浮啊沉沉于腦海。只是秦玄,到底已經成為過去了,不是嗎?

將頭枕上任淮安的肩膀,她不語,凝眸車窗外。

車子慢慢地滑過街市,藍色的玻璃將街道兩旁燈光的靈魂吸了進來,迷亂地起舞。就像與秦玄相擁走過的那夜。紅綠燈飾,燈起燈滅,如無常的情感。叢小河呆呆地看著,看得淚水浮涌。

任淮安伸手扳過她的臉,關切地問︰「怎麼了?」

她不說話,垂下眼瞼,一滴淚滑下臉頰,跌落在他的掌心。任淮安的手抖動了一下,目不轉楮地鎖定她。她的眼淚,只稍一滴,便足于燙傷他。

他將車子靠邊停下,慢慢摟過她,將她抱緊,抬起她的下巴,「好好的,怎麼就哭了?」

這一次,叢小河沒有逃開,她的眼楮與他對視,專注于他的發亮的瞳孔,沉默不語。

「小河!」任淮安低呼一聲,「別這樣看我,你這雙眼楮讓人心痛。」

「你為什麼愛我?」她問。

「愛上一個人,一定需要原因嗎?」任淮安微怔。

搖搖頭,叢小河柔弱一笑,清清淡淡的,然後任由他的嘴唇覆她的……

愛上一個人,只想要一個吻,只為沖擊幾乎已疲憊的靈魂;愛上一個人,只想要一個吻,只為挽救幾乎已荒蕪的青春。

是的,她的靈魂已疲憊,她的青春不能再荒蕪。在任淮安營造的深情里,叢小河假裝著自己也是愛他的,全身投入這份虛擬的情感,想象著自己在幸福地愛著與被愛著。

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問,她以為這樣的平和會是永恆。

第九章

林婉儀如願生下一個小龍女。這天,叢小河正在任淮安辦公的大廈的頂層看冷冬清晨的流雲,而任淮安于一旁看著她。

斑若妍在電話中掩不住歡喜地說她也很想有個BB,可惜還沒有合適的人選。

「關則棟呢?」望著任淮安,叢小河想,如果她也生個小孩的話,他是不是自己要的人選?

「關則棟?」高若妍哼了一聲,「他拿什麼娶我!」

「若妍,你的要求總是那麼高。」

「我已經降到只要有房有車就可以了,小河,你想想看,沒有房子怎能成家呢?而我實在不能忍受每天搭公車上班的日子。」

「說得也是。」叢小河應道。愛情被考驗得更多的可能是來自于金錢,現代女子很多是為了衣食無憂而下嫁的;男人成就的事業里,一半是為了讓自己的女人展現歡顏。生活在這樣的年代,大家都清高不起來,相反的,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世俗。

她掛斷電話,任淮安的手很快便環過來。她看著他,疑心這個陪她在冷情都市看雲的人,是否也是日後與她共織浪漫的人。

「嫁給我,小河。」任淮安突然說。

「嗯,啊?」驀地反應過來,叢小河驚跳起來,「你、你說什麼?」

但任淮安不給她逃開的機會,圈她在懷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絳紅色的絨質盒子,彈開盒蓋,一枚瓖鑽的戒指交映日光,閃著亮點,「嫁給我,小河。在很久之前,我就想對你說這句話了。」也是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有過的想法。

「你不覺得這樣的求婚太過于突然嗎?我們,我們彼此都還不了解。」她仍在震驚中。

「我會讓你了解我的,告訴我,你想知道什麼?」任淮安俯子,額頭與她的相抵,態度誠摯得要命,「念大學時,我和一個女孩子交往過,畢業了就分開了。那個時候,彼此都談不上愛與不愛,只能說是各取所需。後來與家族世交的女兒訂婚,不久她棄我投向另一個男人,那是五年前,我剛剛接手瀕臨破產的家族事業;我叫她等我幾年,但是她說,任何一種等待都會在時間的推進中變化、變質,包括愛情……」

「任淮安──」叢小河按住他的唇瓣。難道她會祈望他沒有過去嗎?而且,不曾在乎的人,他有任何過往與她又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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