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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君宰割 第2頁

作者︰夏凡

路凡斯從剛才就不願放棄勸王出兵的進言。他自己是一名戰士,他知道在遙遠的風之谷,一場激戰正逐步地毀滅風族人民的生命和土地。

查克人向來嗜血且殘暴,若再沒有人對風族人民伸出援手,後果是可想而知的。

「什麼是義務?別把風族人的滅亡歸咎在查克人的身上,那更不是因我們火族沒有盡到同為神族後裔的義務,這是風族人民的天命。他們一向只熱衷虛幻的世界,成天只懂得嬉戲、唱歌、跳舞、吟詠,對戰爭的無知和對現實殘酷的懵懂才是導致他們走︰向滅亡的真正原因。」

烈火以不屑的冷哼道出.他對這件事情的看法,他們火族向來是一個務實、積極的民族。

「王,我也不太贊成派軍援助風族。」

久立在一旁的塞恩終于開口了。他是火族人公認最有智慧的青年。

「哦?原來塞恩和我的看法一致。」

烈火的笑帶著一股熾熱,臉上的線條深邃而剛毅。

「不過,王,我只怕——如果我們坐視風族被查克人消滅,所有人都會說我們火族是借查克人之手來報私怨。大家都知道風、火兩族仇隙一向很深,我們兩族水火不容,不相往來,如今同為神族後裔的風之谷有難,而我們無炎月彎卻袖手旁觀,這恐怕會……」

「哈!哈……塞恩,還是你聰明!路凡斯從正面說不動我,你就從側面來。」

烈火倨傲地看著兩名愛將,塞恩的智慧的確教人激賞。

「你說的沒錯!風、火兩族勢如水火,兩族間的仇恨更是眾所周知的事。如果風族敗亡,冥界的人一定會說——火族人因為私仇利用查克人將風族擊滅。哈……塞恩,你分析得很對!不過,不管別人怎麼說,你們又怎麼說,我都不會出動火族的一兵一卒,因為正如你所言,風、火兩族之間的仇恨早就凌駕一切,我恨風族人,風族人的生死我根本就不在乎。」

說罷,烈火便狂笑了起來,他的笑聲中帶著深刻的仇怨和嘲弄,更夾雜著一股怒意。

然後,他單手一揮,將兩名勸諫的臣子斥退。

風之谷——天神恩許的虛幻夢境之地——太可笑、太可悲,也太可恨了。

美麗的事物背面永遠有著最丑惡的一面,純真善良的面具底下隱藏的總是虛偽和欺騙。

他的心已經堅石鋼鐵,正因為在傷痛之後,所以他必須讓它更加堅強。

這是火族人的驕傲,也是火族人的狂悍。

★★★

無炎月彎街市

「賽恩,你看,這難民愈來愈多,整個街市都顯得躁動而且不安,王又不肯出兵風之谷,我想從風之谷流亡到無炎月彎的人一定會繼續增加。」

路凡斯和塞恩騎著馬正進行每日例行的巡查工作。

赤焰城下是一處熱鬧繁榮的街市,在這里商賈雲集,往來的各項交易頻繁,而這樣富足樂利的景象正是這一任火族之王登基以來極顯著的治績。

「路凡斯,你跟著王的時間比較久,听說在王還是王子的時候曾到過風之谷,是不是有這回事?」

塞恩自從上午從城里出來之後,他心中就有許多難解的疑惑一直揮之不去。

他的王是個暴躁、狂傲的人,不過卻絕不是個殘酷、冷血之人。

對于風之谷的戰事,他有點想不通。王不肯出兵的態度幾乎近似冷酷,這是為什麼呢?

「沒錯,是有這回事。當時的王雖然同現在一樣脾氣火爆,但那時候的他卻是個熱情、開朗、愛笑的王子,每個人都非常喜歡他,同他十分親近。」

路凡斯的臉上漾著一種對過往時光的神往,語調中也充滿著懷念。

「哦?」塞恩挑動著他十分俊美的眉梢。

「你所說的那個王子是現在的王嗎?熱情、開朗、愛笑?現在的王倒比較霸道、深沉、易怒。他雖然對百姓極好,卻從不親近他們。他是個孤獨的王,他把自已化為高高在上的烈日,人們只能仰望他,卻永遠無法接近他,只要一靠近就可能被化為灰燼。為什麼?是什麼讓他有了這麼大的改變?」

塞恩十三歲進入宮廷,在那之前他只是沙漠中一個弱小民族里的野孩子。當年查克人向他們發動攻擊,火族之王烈火親自率領軍隊替他的族人打退查克人。

就是那場戰役中,烈火把他帶回無炎月彎,讓他住進赤焰城。

「這件事是一項禁忌,在無炎月彎是不準被提起的。」

路凡斯瞅著塞恩,眼中閃著神秘又復雜的光芒。

「既然是禁忌,那麼路凡斯大人,您應該是不會告訴我的吧!」塞恩露出一抹苦笑。

「小子,你別老是來這一套,不是因為你激我,我才跟你講這件事,是因為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會比較好。」

路凡斯年紀比塞恩大上許多,但他卻欽佩這小子的智慧。他是個只知道沖鋒殺敵的武士,然而,塞恩的聰明卻可以解決憑著武力所不能解決的事。

塞恩最了解性情耿直,沒有什麼心機的路凡斯了,他沒搭腔,只等著聆听。

「當年王為了化解風、火兩族之間的仇隙,私自前往風之谷。那時還是王子的他和風族公主相戀,而這段愛情卻遭到雙主王族的反對,王和風族公主因而相約私奔,但最終卻發現公主欺騙了他、背叛了他,那年王在風之谷遭到暗殺,幾乎送命,當我和幾名手下把王救回來的時候,他只剩下一口氣。塞恩,你信不信,當年我們和風族曾經有可能結束彼此之間的敵對和仇恨;然而,它的結果卻反而更糟。」

「路凡斯你不是在編故事吧?不,你不是詩人,這麼浪漫的故事你絕對編不出來。」

塞恩對這段禁忌感到十分震撼,原來王那雙深若黑潭的雙眸只是為了遮蔽創痛所做出的掩飾而已。

「哼!我干嗎編故事?編故事是風族人做的事,我們火族個個都是戰士,詩人?那簡直是一文不名的玩意兒!」

「不對,如果風族人真的出賣過王,為什麼這一次查克人進犯風之谷,你會求王出兵救援?這太奇怪了,你不恨風族人嗎?」

是塞恩太了解戰士,他們一向恩仇分明,絕不可能替敵人求情。

「難怪人家都說你是冥界最有智慧的人,任何一丁點的矛盾你都嗅得出來。老實說,當年我隨著王一起到風之谷去,那時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我都覺得有點怪;因為如果公主要殺害王的話,實在有太多機會可以下手,又何必要設下私奔的陷阱?有太多不合理的事了,尤其是整件事發生之後,依柔兒公主就失蹤了。不過,據我密查的結果,公主其實並沒有失蹤,是被人監禁在風之谷的某處。你說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路凡斯皺著眉,他想如果當時塞恩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把所有的蛛絲馬跡都拼湊出來,還原事實的真相。

「之後的事王不知道嗎?你沒向王報告?」

「誰敢在王面前提起風族的事?尤其是風族的女人。上午勸王出兵,我已經是冒著生命的危險才說的,至于依柔兒公主被監禁的事我也是最近才得到的消息;不過,她究竟被監禁在何處我根本也還不知道。沒有確實的證據,我才不會隨便拿自己的人頭開玩笑。」

塞恩也點頭表示贊同。沒有人模得清楚王的脾氣,路凡斯沒有貿然地說出來是對的。’

「咳!我真懷疑風族人還能撐多久?」路凡斯十分憂慮。

「依這兩天流民的數量來看,實在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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