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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盜帥小小偷 第23頁

作者︰香綾

區區五萬兩已經足以讓她舍他而去,何況堂堂一名公主,那將意謂著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她說什麼也下可能放棄的。

鮑主與大盜?

多麼不配啊!他這一生從不為任何人牽腸掛肚,第一次心甘情願試作凡人,居然就人財兩失,當真是氣煞人也。

劍鋒一個逆轉,咻地掃落漫天逐漸變色的黃葉,繽紛如粉的紅花也未能幸免,冉冉墮落塵泥。

情思再度涌上心頭,額際冒出豆大的汗水,口干舌燥地收劍入鞘,才驚覺自己的一雙腳不知何時竟深陷軟泥中。

泥足深陷呵!

冥冥中,恍似有一種割舍不斷的牽扯在引領著他,朝依然亮著燭光的廂房行去。

第九章

玉玲瓏換下男裝,剛沐浴餅的身子只穿著薄薄一件素衣,坐在菱花鏡前取下簪子,抖落及腰的長發,任其如錦緞般地流瀉在肩背後。

頭頂上方的梁柱上有異常的聲響,她先是警覺地一怔,繼之又想,大概老鼠或貓兒,她沒立即回眸,不在意地望著鏡中反射出的景象。天!竟是個蒙面人!?

「哪條道上的?」她駭然厲聲質問。

對方充耳不聞,提著大刀躍下地面,朝她面門直砍過來,招招狠毒無比,蓄意要置她于死地。

「啊!」她練就最上乘的武藝除了輕功就是躲功,可,閃閃躲躲了二十個回合不到,已躲無可躲了。

「喂,你究竟是誰,好歹報個名號上來。」還是不說話,啞吧嗎?

兩人又拆了十幾招,她的「閃功」已明顯不敷使用了,情急之下,只好抓起雲石桌上的茶壺擲過去,再趁隙奪門而出。

「嗄!」不料卻迎頭撞上一具硬邦邦的胸膛。衰死了,怎麼外頭還有埋伏?「是你!」原來是殷之昊,好險,「救我!」

「怎麼回事?慌慌張張的。」

「里頭有人要殺我!」她講完立刻躲到他背後尋求庇護。

「誰敢到這種地方撒野?」須知劉尚鴻不僅官位大,而且也是皇上跟前的紅人,誰那麼大膽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莫非是活得不耐煩?

殷之昊護著玉玲瓏跨進門檻,「是哪條道上的朋友?何必鬼鬼祟祟。出來吧!」

屋里靜謐無聲,半個人影也沒有。

「奇怪,他剛剛明明提著大刀從屋梁上跳到桌子上,然後……這是什麼?」圓桌上此時放了一個大箱子,玉玲瓏好奇地打開箱蓋一瞧,「黃金!?」

玉玲瓏訝然地抬眼望著殷之昊,這大概是她這輩子頭一遭看到巨款沒有手舞足蹈、哈哈大笑三百聲。

「旁邊有一張字條,打開來瞧瞧上頭寫些什麼。」殷之昊提醒她。

「若能如約殺掉姓殷的,這箱黃金就是你的,于長弘字。」玉玲瓏駭得睜大眼,這是……

「如約?」殷之昊瞠著炯炯凌厲如鋒刀的星芒睇向她。

「不不不,這當中一定有誤會。」她什麼都不知道,不要這樣看著她,她是無辜的!

「為了錢,你當真無所不用其極。」兩人四目交織,各懷著一份悲痛的煎熬。

「不,不是我,我沒有。」她雖然不是個好人,但她一向敢做敢當,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她不會不敢承認。

「不是你通風報信,于長弘怎麼會知道我在這里?」他記起來了,那日她曾飛鴿傳書說是給她寨中的姊妹,現在想想,這收信之人恐怕不是她的姊妹,而是于長弘。殷之昊眸光冷寒地審視著玉玲瓏,玉玲瓏則驚懼悲憤交加。

他用力的將房門甩上,接著把她整個人丟到床榻上,巨大的手掌往她左臉摑出火辣辣的五指印。

「也許今生今世我們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這巴掌好讓你記住,曾經有這麼一個人對你情亦深、恨亦濃。」

玉玲瓏挨了這一掌,水女敕的嫣頰腫痛,殷紅的血絲自嘴角汩汩流淌自襟口,在雪白的里衣暈染出怵目的印子。

可惡,這明明是有人嫁禍給她,她為什麼要受這無妄之災?依她剛烈的個性,是絕計不可能任人栽贓,坐以待斃。她不再辯解,也不再言語,淚眼迷蒙地望著他,腦中急速翻轉,找尋破解的法子。

「別了。」殷之昊黯然神傷地揚起苦澀的唇角,轉身走向大門。

「就這樣?情深恨亦濃?」玉玲瓏艱難地步下床榻,踉蹌地來到他身側。「你今兒個是不是被人喂了蒙心藥,否則怎會看不出這麼低劣的圈套?」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殷之昊一陣怒急攻心,雙腳走得更快、更堅決,當玉玲瓏追到門外時,他已蹤跡杳然。

***

鐮形的新月正放出奇特的光芒,冷照著山巔上的孤影。寂靜主宰了這闃暗如墨的角落。

是慕雲他們先找著了他,抑或他先找著了這幫弟兄已經沒人記得,總之這群肝膽相照的拜把又聚在一起,一個沒有歡天喜地的聚首,每個人都莫名其妙的被逼得心事重重,只因他們的老大失戀了。

他消瘦了許多,神色冷漠得嚇人,往日老掛在唇畔的那抹狂肆的笑靨已不復見。

「大哥,」劉肅第一個憋不住。「天涯何處無芳草,大不了再找一個嘛!」

殷之昊緊抿著雙唇,頹然倒坐,攢著眉,皺紋鏤在眉心上,幾乎成為烙印。

他們的老大陷進去了,陷得很深,這樣的認知讓每個人心中無端地激起一陣惶恐。

慕雲生怕失言,一直保持沉默,嘴巴幾度張闔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那個女人,真值得?」這是他第一百零八次提出同樣的問題,明知答案依舊,但他仍是忍不住的一問再問。

「不如咱們回飛天寨,一切從長計議。」這項提議馬上獲得眾人的附和,唯獨殷之昊。

「大哥?」劉肅喊道,他是最受不了殷之昊改變的人。「算了,我去把玉玲瓏捉回來,隨她答不答應,都得做咱們大伙的大嫂。」

殷之昊忽爾站起來,眾人也跟著起身,像以前一樣追隨著他。

「你們走吧,或回飛天寨、或改名換姓重新做人。」

「那你呢?」眾人相望愕然,愁容陡生。

「我?」殷之昊的眼里閃爍著陰郁和盛怒的矛盾星芒,他仿佛听見自己的心狂跳,只為伊人。

何處是歸途?

他無言地揮揮衣袖,告別眾人,孑然一身,走入更深更幽暗的山林。

遠望著他蕭索離去的背影,大地更顯淒冷。

「玉玲瓏到底有什麼能耐,可以把大哥害成這樣?」

大伙不發一語,卻不約而同的在心中升起這樣的疑問。

***

抽刀斷水水更流,藉酒澆愁愁更愁。

現在的殷之昊比以前更頹唐荒婬,他蓄意用黃湯和牌九麻醉自己,以期將腦海中的倩影抹除殆盡。

可,越是耗盡氣力去遺忘,那倩影越是清晰。

愛她什麼呢?驚艷與柔情?銷魂與暢懷……唉,愛一個人哪需要什麼理由,他只知道才轉身揮別,思念已緊緊纏繞,人尚未離開,心卻已不舍。

難道她沒有相同的心境?那為何她要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大票銀兩,分送給劉肅他們?明知他囊空如洗,卻徑自接受他那五萬兩毫無誠意的契約。

她在期待什麼?

倘使她真有心害他,當日為何要冒險救他月兌困?這一切,莫非……真是一個設計好的陷阱?

殷之昊赫然立起。

「大哥。」慕雲出現在門口喚道。

「你怎麼來了?不是告訴你……」殷之昊注意到他手里捧著一個布包。

「我一路跟蹤你。」慕雲打斷他的話,嘴唇不知因何顫然抖動。「我……我是來跟你請罪的。」

殷之昊薄唇緊抿,等著他往下說。

「這是寨里所有財業的地契、房契和分別存放在六大錢莊的五十六萬兩銀票。」他把布包攤開遞予殷之昊。「隱藏這一大筆財富,目的只是希望你遠離玉玲瓏,甚至殺了她。」慕雲雙膝垂軟地跪在地上,掩面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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