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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身情婦 第5頁

作者︰星葶

她最好給他一個很好的理由,否則他一定會好好地大罵她一場,對她來段照顧自己身體的精神訓話。

「我怕……我無法親手將你借我的衣服還給你……」她不敢將她的計劃告訴他。

世上大概沒有人會見死不救,要是他想要阻止她的計劃,那可就不好了。

听了她的回答,西陵一鳴覺得自己快被她氣昏了。

「這是什麼狗屁理由?要是你無法親手還的話,那你就不用還了!反正我根本就沒奢望你還我。」

被女人穿過的衣服,他是絕對不會再去穿的,所以他從沒想過要她還。

「總之,我不能借你的衣服穿!」

不理會他的好意,唐舜芯將所有的衣服推回他手中,在他還來不及反應下,立即關上門,並將門鎖上了。

「喂!你……」只見房門當著他的面關上,西陵一鳴覺得沒有面子極了。

這個該死的笨女人!他在心底氣憤地低咒。

既然她不接受他的好意,還這麼不給面子地對他,他根本不必浪費自己的同情心,以自己的熱臉去貼她的冷。

西陵一鳴懷著滿腔不得抒發的熊熊怒火,氣急敗壞地揪緊手上的衣服,忿然離去。

凌晨三點,唐舜芯已經醒來刷牙洗臉,穿上自己唯一的一套衣服,她坐在鏡台前仔細地上妝,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不會那麼嚇人。這樣,她死後至少還能給人家好氣色的感覺。

一切就緒後,表上的短針已經指在四點的位置。

她連忙自皮包里掏出了住宿及坐車到翠峰湖的費用擱在桌上,還留了張簡短的紙條,交代清楚所有的事。

覺得自己已無後顧之憂後,她提著放有遺書及身份證的手提包,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寒冷讓她縮緊身子,顫抖地沿著階梯走下太平山莊最下方的停車場。

到翠峰湖看日出這個行程,太平山莊的櫃台有幫游客代辦,他們會幫游客包車;當然,這個費用是要額外支出,不包含在住宿費中。

今天的旅客不多,在停車場上僅有一部九人座的小巴士。

唐舜芯直接走到車旁,司機指示她趕緊上車。

她一上車,馬上看到早已坐在車內的西陵一鳴,而他一看到她的出現,則是立即撇過頭。

她知道他還在為昨天兩人之間的不愉快而生氣,她頗有自知之明地想避開他,想要坐在後方的座位,卻發現後面的位置早已坐滿了人。現下,就只剩下他身旁的座位還空著。

她只好無奈地在他身邊的座位坐下,身子盡量離他遠遠的。

半晌,司機關上門,在一片黑暗中,順著蜿蜒不平的山路緩緩行駛,眾人眼中所能看到的,就只有黑暗及車頭前明亮的兩盞大燈。

忽地,一個無預警的大轉彎,唐舜芯偏了身子,撞上西陵一鳴的肩側。

「對不起!」她連忙拉開彼此的距離。

西陵一鳴惡狠狠地怒瞪著她,不悅地拍了拍被她撞到的部位。

幸好在黑暗中唐舜芯無法看到他的表情,否則,她鐵定會被他陰鷙的神情給嚇著。

車子到達翠峰湖,黎明也在此刻即將來臨。

一行人下了車,三三兩兩地步行到湖畔。望著漸漸清明的天空,看到湖另一端的山頂緩緩轉為魚肚白,接著,日光放射出金黃的光芒,照耀在湖面隨即泛起的波瀾上,湖面顯得異常的晶瑩剔透。

唐舜芯看到太陽自東邊的山際浮現,在感受這美景仙境之時,淚水也無止境地滑落,弄花了她完整無瑕的妝容。

時間到了!她下了決心,將自己的手提包掛在欄桿上。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湖有多深,但是,看不到底的湖是絕對不會太淺的;至少,能讓她踏不到底,足夠將她淹沒。

她月兌下腳上的鞋子,快速地爬上欄桿,打算一鼓作氣地往下跳。

在她的身子尚未離開欄桿之際,突然有個強健的雙臂緊緊地環住她的腰,緊摟著她,不讓她往下跳。

西陵一鳴早就覺得她怪怪的,就算被眼前的美景所感動,也毋需憂傷地落淚,尤其看到她月兌下鞋子的動作,他心中的警鈴立即大作,再發現她正要爬上欄桿,他早已將他討厭女人這件事拋在腦後,出于本能反應地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她,用畢生最大的力量將她緊緊抱住。

「你想做什麼?」他覺得她似乎是想尋死。

「放開我!」她大吼著想扳開她腰上的手。

「你想死是你的事,但是你不能以自己充滿罪惡的生命,來褻瀆大自然的美麗。」他想以這樣的借口讓她放棄輕生的念頭。

「你不要管我!」她想死是她自己的事,根本輪不到他來插手。

為什麼連死也這麼困難?唐舜芯不由得怨恨自己坎坷的命運。

「我根本就不想管你,只是,我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我無法眼睜睜看到有人在我面前自盡還無動于衷。」

唐舜芯不停地掙扎,她的身子又往下掉了幾寸。

「該死的!你別亂動!」西陵一鳴試著要將她拖上來,她卻用扭動抵抗他向上拉的力量。

「我是該死,所以,你就別管我了,趕快放開我,否則連你也會有危險。」

西陵一鳴根本就沒有放手的打算,即使要用盡全身的力量,他也不會放棄要將她拉上來。

他們兩人的舉動引起旁人的注意,看到唐舜芯的身子已經掛在欄桿外,他們立刻趕了過來,幫忙西陵一鳴將她拖上岸。

當唐舜芯被拉了上來,所有的人也都虛軟地癱在地上。

「為什麼要救我?」她對著眾人怒吼。

她知道他們救她是出于好意,但是,他們的好意卻會將她打入萬劫不復的痛苦深淵。

趁著大家還坐在地上,唐舜芯想再度爬上欄桿往湖里跳。

西陵一鳴仿佛早就預知她可能有的動作,他立即捉住她,反手就甩了她一巴掌,試圖打醒執迷不悟的她。

抵住被打疼的臉頰,唐舜芯不敢相信他竟會出手打她。

「你打我!?」他憑什麼打她啊?

「打你又怎麼樣?你本來就欠揍,需要有人狠狠地將你打醒。」他完全不覺得自己出手打人有錯。「年紀輕輕就這樣尋死覓活,你有沒有替關心你的家人想過?」

「我有想過!」

這樣的決定對她、對家人都好,不用老是擔心她哪一天會被地下錢莊的人捉走,整日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而不得安寧。

「你根本就不會想!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困難,都會有解決的方法,尋死只是逃避,無法真正的解決事情。你死了,你得到解月兌、可以快活,但是,活著的人會為你傷心、難過,逼死你的人會自責、內疚,只有想要你死的人會高興、快樂。難道你就真的蠢到要讓害你的人一輩子歡天喜地,而讓真正關心你的人痛苦一輩子?」

西陵一鳴好說歹說,就是希望她能自己想通,不再尋短。

他能夠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全是因為遇到難關的人不是他。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這麼說?」唐舜芯根本就不想听他那些話。

「好!既然我不知道,那你就將所有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我,讓我知道那是不是個真的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倒想知道是哪種難題非得讓人尋死不成。

這個人怎麼這麼煩,一直插手管她的事。唐舜芯實在受不了他的雞婆。

「既然你想听,我就說給你听。」于是她便將她父親借錢玩股票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他,甚至連欠下一千萬巨款的事也說了。「地下錢莊的人要捉我去賣身,我除了死,我哪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啊——」說到最後,她索性放聲大哭,將她的委屈哭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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