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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秋美人 第27頁

作者︰翦依依

姊妹倆一時激動狂喜得漂亮的臉蛋上又是珠淚,又是燦爛嬌靨的笑容。

「還有祖母,她可是天底下最最疼我的祖母了,浩哥哥,你快來見過祖母!」

冰兒忙壞了,一顆熱烘烘,欣喜透頂真情流露的心,急著認親認戚。認完姊姊,認完祖母,在楚老爺面前轉來轉去,兜了幾圈,直盯著他瞧,就是不肯認,不肯喊他一聲爹。

冰兒,休得無禮!你若不認自己的親爹,就別再叫我這個爹。」

閻傲嚴厲地下達命令。

「弱!你知不知道那個‘爹’,差一點,就差那麼一丁點,就迫得秋姊姊葬送一生的幸福耶!」

說到底,冰兒仍是不肯叫。

「冰兒,你若不認我這個爹,就別怪我不認柳公子這未來的乘龍快婿哦!」

一直靜默著的楚荊平,竟破天荒一改嚴肅的面容開起玩笑來。

只為了他的心情在一陣軒然大波的震驚後,才知深愛妻子的心,早已包容所有的一切。包括被隱瞞的這件事;包括另外一個男人深愛著他的妻子,終至為她終身不娶。也只有他那有著傾城傾國、絕俗容顏又懂情知情的愛妻,值得兩個男人為她痴狂若此。

至于,他這精靈活潑又討人喜愛的小女兒,瞧她已急得什麼似地嚷︰

「那可不行,你這老骨董的爹,非認浩哥哥這準女婿不可,冰兒除了浩哥哥,什麼人都不嫁!」

這聲「爹」總算叫出口,就是順口極了加了「老骨董」三個字。這是他的大女兒江秋,一輩子斯斯文文,永遠不會出差錯喊出的三個字。楚荊平和閻傲互看一眼,同時迸出朗朗笑聲來。

兩個平日嚴板板,如起來比鐵板更硬,敲起來肯定有聲音的臉,都朗朗笑出聲,其它人哪有不笑的道理。一時間,大廳里所有的人也全都哄然大笑起來。

「大小姐和二小姐兩位大美人長得一模一樣,這可難為咱們下人了,要是她們倆不說話,咱們想瞧得出誰是誰?」

一片笑聲中,只听得丫鬟小玉俏聲同珠碧說。說是俏聲,其實也不小聲,冰兒就听到了。她一時玩心大起,立刻拉著江秋的手,直往廳旁那座雕刻華麗精美的屏風後頭跑去。然後,在屏風內直朝廳前所有的人喊︰

「今天是秋姊姊回娘家,又是楚府大團圓喜氣洋洋的日子,現在咱們來玩個猜美人的游戲。我和秋姊姊兩人都不說話,你們一個個輪流猜,是‘秋美人’或是‘冰美人’,猜對的,去向我爹楚府的帳房領五十兩銀子。」

于是,一時間,大廳里全是熱鬧喧嘩爭相猜測的笑鬧聲。

兩位美人,不言不語,嬌柔多姿、麗影成雙的站在那兒。

「我猜,這是秋美人!」

小碧睜眼說瞎話,對著冰兒猜是秋美人。

「我說這是冰美人!」

珠碧舉棋不定,五十兩銀子耶!可得努力小心的猜,猜中就發財!可惜財神爺不讓她攀親認戚沒關照她。當然沒猜中。

「我說這是……秋美人,不是!不是!是冰美人……也不是!」

悅兒就盼望眼前有塊繡絹,哪個會刺繡的就是秋美人,反之就是冰美人。結果傻愣半天,五十兩銀子就在口袋邊繞一圈擦身而過,當然也沒猜中。

所有奴婢和丫鬟,甚至連管家全猜過後。輪到柳浩和杜擎了。

「冰兒!別頑皮了。」

別人會認錯,打死柳浩也不可能認錯他的「大包袱」、「麻煩精」。

「江秋,你是我唯一,怎麼也不會認錯的娘子。」

杜擎一把摟著他的秋美人。

結果嘛!……除了柳浩和杜擎。連閻傲、楚荊平和楚老太夫人都沒猜中。

可不是柳浩和杜擎獨俱慧眼,有多厲害。而是這對冰秋美人,一見著他們心愛的人,就像著了魔似的,眼中全是痴情和深情。那樣熟悉,那樣親密,又那樣熱烈,像是前世、今生、來世都將纏綿相守的伴侶,怎會認錯!

第十章

話說震二總管的千金,震虹茵震姑娘,既已糊里胡涂被迫送進盧靖的洞房,成了他的新婦,她再如何大發雷霆,怒火狂燒,燒遍她的全身上下,燒遍她的五髒六俯,再波及燒遍她身邊四周所有倒霉的人,也無濟于事。

事實就是事實,她拜堂成親到入洞房,嫁的是盧靖,不是她的杜大哥。

表才相信迎親那天真有刺客!表才相信混亂中竟會有抬錯花轎的事!又鬼才相信她竟和另一個先前連長得是方是圓,是俊是丑,天知道會是什麼鬼德行的盧靖共渡洞房花燭夜。但所有的鬼才相信,加起來卻成了一個她不得不接受,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痛過、怒過、懊惱過、哭死哭活過,所有摧心扯肺,暴怒的情緒發泄過後,她要為這「事實」討回公道。她狠狠地向上天詛咒,讓杜擎的新婦楚江秋成為寡婦。她震虹茵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只有楚江秋成了寡婦,她的公道才得以伸張討回。

「小姐!老爺派人帶口信過來說,杜指揮昨夜率領一批錦衣衛前往天牢捉拿劫獄的亂黨時,因身陷亂黨縱火燒的天牢里,來不及逃出,而葬身火窟被燒得面目全非。」

近來已被怒火高漲的氣焰焚燒得沒死也快月兌層皮的丫鬟菁菁,白著臉,急急沖進來稟告。

「好。太好了。」

虹茵從緊緊一痛的心中迸出這句話。就這四個字,說完才知耗盡她這一生的痛和愛。

「果然還是只有我那身為西廠震二總管的爹爹疼愛我,我就知道沒有任何事是他做不到的。不過,不是早說好要爹爹派去假扮亂黨的人,一刀斃了杜大哥就算了,怎生放火把人燒得面目全非,杜大哥……」

她向上天下地的詛咒已應驗,她卻無喜、無悲!

燒得面目全非!她的心全揪起來了,揪得皺巴巴的,是深度麻木的痛。幾乎感覺不到。

只冷冷硬硬地從齒縫中迸出話道︰

「想必‘新綠別苑’,此刻正籠罩在一片淒風慘雨悲天慘地中。菁菁,趕明兒咱們上新綠別苑去看熱鬧。我倒要看看這杜大哥的新婦,此刻卻成了不折不扣的杜寡婦的楚江秋,如何料理善後,節哀順變。」

第二天,晌午剛過不久,震虹茵的轎子便來新綠別苑前。

前不久才張燈結彩,裝點得喜氣洋洋,每盞大紅彩燈上全用金粉粘鑄著「囍」字的門檐下,全換上了藍字紗燈,門前也扎起了白花牌坊,幾名穿灰緞綿衣的家僕,外罩無袖粗麻孝衫,哀傷地站在門前。

一名家僕原是從震府跟杜擎過來新綠別苑的,認出來人是震二總管的千金震虹茵姑娘,立刻迎下門階,拱手謙聲道︰

「多謝震姑娘蒞臨,杜指揮前夜遭不幸,天降奇禍,今晨雖已入殮,尚未發出訃聞。杜夫人因過度哀傷,已數度昏厥至不省人事,不克見客,還請震姑娘見諒。」

「也罷!人都去了,算了。菁菁,吩咐轎子,咱們立刻打道回府。」

虹茵突然改變一心想來湊熱鬧、看笑話的主意。她……突然心怯!還有更深的傷痛,在親眼目睹門前的白花牌坊,她才真真感受到,杜大哥的死,雖是她要爹爹一手設計安排陷害,她卻不能做到完全不痛地接受。

臨上轎時,她還回頭張望了一眼,這原是建來為她和杜大哥新婚之喜住的新綠別苑,竟似緲緲煙雲南柯一夢,怕是夢里也難相尋了。

★★★

楚府。

亦籠罩在一片傷心的氣氛里。不過不是死別,而是生離。

杜擎哪會這麼容易就「死」得掉,自然又是冰兒這聰明蓋世,什麼事都得插上一手不夠,還得差上一腳才舒服的小諸葛,想出來的將計就計;金蟬月兌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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