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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菜鳥 第26頁

作者︰于佳

對著她的背影,他扔下煙頭,「你……你真不回來實習啊?」

「不了不了!不給大家添麻煩了!」揮揮手,心結解開了,她可以安心地窩在學校里當大四懶蟲了。

她走得決絕,鬼老大「 」的一下覺得心里那層底直往下墜落。再愣下去她就真的走了,一股熱潮沖上腦門,他霍然喊道︰「我……我想你回去。」

她停了腳步,卻未轉身看他一眼,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站在離他十步以外的地方。

表老大一步步、一步步走到她身後兩步以外的地方,對著她縴弱的背,輕聲道︰「逯小酒,我儲三百希望你回電視台。」

第九章老大落馬

「那個……謝老師,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今天的問題怎麼這麼多啊?」隨手抓起蛋塔,謝某人不客氣地送進嘴里,「問吧問吧!」

「您每天在辦公室里又吃又喝的,不怕被監控器攝下來?」監控器的攝像頭就對著謝老師的辦公桌,以大廈內明文規定不允許吃東西的條例,拍到有人帶食物進入大廈,甭管吃了沒,一律扣錢,外加通報批評。

逯小酒實在很想知道,謝老師到底是不怕丟錢還是不怕丟臉?

謝某人撇撇嘴,含著蛋塔的嘴極其坦率地告訴她︰「門口那攝像頭早八百年就壞了,誰會看到我在辦公室里吃吃喝喝?」

「……呃?」

逯小酒到底還是跟著鬼老大回電視台實習了。

沒有人再提起那件事,陳記者見到她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逯小酒也以為真的可以當作什麼事也不曾發生過,像從前一樣干著自己的活,學著她想學的東西。

直到見到師兄閃爍的眼神,她才知道——不行!不可以!不小心飛進成人世界里的菜鳥就再也回不到原本屬于自己的晴朗天空。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望著師兄的背影驀然開口,幾許無奈幾許困惑,她說不清楚,所以想問明白。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金波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支煙來,他狠抽了一口,那動作像極了鬼老大,卻沒有鬼老大一半的瀟灑,「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我花了一年的精力才做到的事情,你來了不到三個月就全都擁有了。」

他憤懣的表情看得逯小酒一腦門子霧水,「我擁有?我擁有了什麼?」

「鬼老大的關注,謝老師的指導,獨立制作新聞的機會——你擁有了我想要的一切的一切,這還不夠嗎?」金波驀地提高嗓門,發泄著心頭壓抑已久的不滿。

逯小酒呆立在原地,不知道她所擁有的到底哪里惹他不快,「鬼老大也很關注你啊!每回你采訪的新聞稿,他都會指導你怎樣去完成。師兄,你干得很好,這里所有的老師都覺得你干得不錯。大家背地里都夸你,所以那些記者老師出去采訪都愛帶上你。」

金波緩緩地搖著頭,「他們願意帶我出去采訪是因為我能吃苦,我肯吃虧。大四我剛開始來實習的時候,比馬有包還勤快,比冷水晶嘴還甜。混了一年好不容易留了下來,我仍然是戰戰兢兢,生怕出錯。

「我的小心謹慎怕得罪人,讓那些前輩對我放心。他們知道不管他們是做了有償新聞還是拿了人家的錢封住了記者的口,我都不敢往外說。可是我自己心里明白,我努力不等于我有才華,我听話不等于我就可以留在這里成為一名正式的電視人。可你來了,而且你展現了你的與眾不同——為什麼偏偏是你?」金波凝望著逯小酒巴掌大的小臉,他最初留意到她是兩年前,她剛上大二那會兒。他同寢室的哥們喜歡上了住在她寢室里的系花。那哥們為了一展才華非要玩鴻雁傳書的把戲,他幫著遞情書而已,小酒偏認定是他追求系花。

他沒有解釋,一直讓她誤會下去。喜歡看她拿他打趣的樣子,喜歡看她一本正經地告訴他追求女生當如何如何。

直到她告訴他即將來電視台實習,他著實激動了好久,也期盼了好久,卻萬萬想不到自她的腳踏入廣電大廈的那一刻起,她便輕易奪走了他努力爭取卻始終無法得到的一切。

是嫉妒,是憤慨,是無奈,也是……自卑。

「你知道為什麼謝老師每天那麼清閑,對任何人都要求嚴格的鬼老大不但不說她,還把他寶貝的筆記本電腦拿給謝老師下電視劇下歌嗎?」

逯小酒搖搖頭,這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個謎。

「同樣是編導,鬼老大負責民生新聞這一塊,周勤奮負責故事版,而謝老師負責的是電視劇的策劃、宣傳和包裝。」

作為地市級的電視台,電視劇是頻道收視率最佳的保障手段。找到頻道的主流收視群體,再針對其尋找出符合觀眾口味的電視劇,並對它進行包裝、宣傳,以求爭取到最大的收視率是非常重要的事。

這在省衛視一級的電視台往往有上百號人來完成,在這里,在這個頻道——謝某人一人全權負責。

她每天從網上下電視劇就是在尋找最新最好看最受歡迎的劇目;她整天戴著耳麥听歌其實是在為電視劇宣傳片尋找合適的背景音樂;她看著日日清閑,其實腦子里都在構思宣傳片。

金波一字一句地告訴逯小酒這個門外漢——

「制作宣傳片對制作者的文字功底、編輯技術、樂感、美感等多方面都有要求。在沒有做電視劇宣傳之前,謝老師是新聞版塊最好的記者、最棒的編輯。

「每個知道她底細的大四實習生都想找她做指導老師。可她從不曾輕易教過任何一個人,即便上頭的領導把跟自己有關系的實習生送到她跟前,她也不肯輕易指導,頂多也就是允許你在一旁‘偷師’。獨獨對你……獨獨對你!她可是手把手地教啊!」

金波不提,也許逯小酒一輩子也想象不到自己在電視台實習這三個月里享受著怎樣優渥的待遇。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你就故意讓我去給總監送文件,故意讓陳記者以為是我在背後打小報告,想讓大家都討厭我,讓我離開電視台?」

「我不知道我怎麼會那樣做,我不知道。」

金波抱著頭一再地否認,他不想的,他當初根本沒有想到如此陰鷙的計策。

「那天我在洗手間踫到總監,他隨口問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也許是平日里看他們違反新聞工作者的職業操守,我自己也很氣憤,可是當他們的面什麼也不敢說,也許是腦子一時迷糊了。總之,我就把陳記者收封口費的事說了。

「話剛出口,我就後悔了。這件事非同小可,我知道不僅陳記者會因此倒霉,連鬼老大也會受牽連。一層層追查下來,到時候一定會查到我頭上。我辛苦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才留在電視台,只要再努力大半年,我就可以轉為正式員工了。我不能半途而廢,我更不想所有人都嫉恨我。恰好這時,我看見了你。

「你憑什麼那麼受鬼老大的寵愛,憑什麼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只是一瞬間的念頭而已,我發誓那個念頭只存在了一瞬間。可我……可我……」

一瞬間的邪念讓他將其變成了實際行動,幾欲置逯小酒于死地。

她走了,滿含著委屈憤而離去,金波的心沒有輕松,反而日日備受煎熬。

後來鬼老大接了逯小酒回來,當著眾人的面說︰事情查清了,逯小酒沒有去總監那里打誰的小報告,是我們誤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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