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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鬼為妻 第21頁

作者︰于佳

別恨和日開異口異聲的回答讓龔明模不著頭腦,「你們倆究竟是怎麼認識的,她是誰?」

日開拿紅傘面撐住別恨,自顧自地竄到龔明面前,「我叫見日開,我和別恨很久就認識了。」

還好,她沒在龔老爺面前說出更聳人听聞的話,別恨趕忙撥開紅傘將她推到一邊,「我們是很久以前在路上認識的,這次來宣州,她娘和哥哥叫我帶她來見識見識,所以我就帶她來了。您不會介意吧?」

迎親還帶著個丫頭,果然是個成不了大事的棒槌,也不知道二人之間是否早已暗結珠胎——龔老爺皺著眉喝茶,榭兒恐怕只有從命的份了,「盡快把婚事給辦了吧!謝兒的年紀也不小了,到了該出嫁的年齡。你這一路上也耽誤了些行程,快點找個吉日成親。」

「是!一切遵龔老爺吩咐。」

旁邊有丫鬟道喜、賀禮,更有那第一等的管家跟在後面湊趣,「不該叫龔老爺了,還不改日稱‘岳父大人’。」

別恨明白自己的口齒和腦袋都不太伶俐,惟有多听話少說話,他這就準備給準岳父大人磕頭行禮。

報明卻橫著一張老臉拂袖而去,「你和榭兒尚未行禮,別叫得那麼親熱,還是等成親那天當堂叫吧!」

報明冷漠的話語澆熄了別恨的熱情,腰已彎下,好半會兒他竟然直不起身來。倒是日開蹲在他的腳邊,仰頭看著他復雜的表情,「你不會快哭了吧?’」

再如何有失顏面也由不得他在這里放聲大哭,被她這麼一說,別恨更是哭不出來,反倒輕聲笑了出來。既然直不起腰,那就索性坐在地上吧!下人都跟著龔老爺出去了,大概看出他不是個受歡迎的女婿,根本沒有人留在客廳里伺候他們。

一大一小,一白一紅,一人一鬼並肩坐在紅傘下。別恨望著前方的雙眼閃爍著幾許迷離,「哪兒有你說得那麼夸張?我從小到大受的委屈多了,早就成了家常便飯,這根本不算什麼。」

他一語出賣了過往,日開莫名地凝對著他,「你還會受委屈?你可是臥泉山莊的少莊主曖!」

她哪里知道,臥泉山莊上一任的莊主是他的外公,他爹事實上是上門女婿,繼承了山莊。外公在去世前,也就是他六歲的時候令他做少莊主,以維持山莊的鼎盛。

那時怎麼會選上他,別恨根本不記得。七歲以前的記憶對他來說早已是一片空白,他記不起,也不想憶起。

「不說這些沒意思的事情了,待會兒我們去街上轉轉。久聞宣州的紙非常出名,我想買些回來試一試,要是好再帶些回去給二弟,他極喜歡練字的。」在別恨的記憶里,二弟就沒有什麼是不喜歡的。無論什麼事都要做到最好,他和二弟分明是兩種極端。

日開小小的臉皺到一起,「你還有心思去買宣紙?難道你沒看出來嗎?你的泰山大人對你很不滿,他會不會把女兒嫁給你都有待商榷,你還想……」

「我一定會嫁給你的。」

脂粉的香氣從大廳的偏角悠悠傳來…

第10章

坐在地上的李別恨昂起頭遙望從朦朧中走近的女子,她身上的香氣好熟悉,近瞧她的眉眼,可不就是街角的那位姑娘。

「我們見過?」別恨慌忙站起身,拾掇拾掇坐皺的衣襟,他的臉上半含羞澀,‘你就是街角的那位姑娘?」

「你就是臥泉山莊的少莊主?」她挑著眉望他,那樣子像極了龔明,卻不含任何不屑之意,純粹只是一種詢問,「我的未婚夫?」

末了這句讓日開撐著紅傘打量著她,想來她便是龔榭嘍?她費勁力氣也沒能做到的事,面前的這個女子將要輕易擁有,而她惟一的優勢便是︰龔榭是人,日開是鬼。

叫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更重要的是,她絕對比龔榭更愛他。

「我是見日開。」雖然身體是透明的,「日什卻拿出了十七歲女子少有的霸道口氣,她是在向情敵宣戰。

報榭可以忽略她這一身紅裝,忽略她頭上的紅傘,忽略她用面紗遮掩的臉,甚至忽略她挑戰的表情,卻無法忽略她眼中嫉妒的神色。

這世上只有一種女人才會對另一個女人有這樣深切的恨意,她懂,「你是跟李少莊主一起來的那個丫頭?」她早先听丫鬟說了。

別恨忙著跟她解釋,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給日開亂說話的機會,「她是我帶來宣州玩玩的,你放心吧!等我帶著你回臥泉山莊的時候,順道就將她送還給她娘和她哥哥了,你不用管她。」

他真成了親就可以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拒絕帶上她的牌位,只要他成親一切就該結束了。到那時,是轉世投胎還是在世漂泊——隨她。

首度見到將與自己共度一生的男人,龔榭沒有將更多的注意放到日開身上,收回視線她極其專注地打量著別恨,「听說你跟令弟莫愛的相貌如出一轍,可是真的?」

他和莫愛乃是雙生子,怎會長得不像?「莫愛和我長得雖像,可是只要仔細看著我們就能發現我們倆的不同。莊里除了第一次見我們的人,否則決不會弄錯。」他和二弟一個溫吞,一個決斷,只消瞥上一眼,就知道有多大的不同了。

報榭依舊沉吟地望著他,許久,似哺哺自語一般說道︰「是了,只要仔細地看看,就知道你不是他……你一點也不像他…」

听她這口氣,莫非……「你見過莫愛?」

「沒!」龔榭回答地極為果斷,「我怎麼會見過令弟呢!我只是感覺,根據你的話感覺而已。」

靶覺,正是她眼中的感覺不對。

身為女子,日開最懂,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別恨生性不會太做計較,他反倒羞怯地抓耳撓腮,半天不敢正視龔榭的雙眸,「我……我跟莫愛的確不太一樣,他比較厲害,做什麼都能做到最好,我就不太行了,凡事隨隨便便,又沒什麼上進心,一切不求最好只需平平淡淡。跟著我,恐怕你會受苦。」

不怕,只要能跟著你,再多的苦我也不怕——日開的心中藏匿著這句話,可是他想听的答案卻不是她說的。

是無奈還是失落,日開分不清楚,她半眯著眼忽而發現龔榭的眼神中有著幾許痴迷的光華,就像她看別恨的樣子——不對!好像又多了些什麼,她說不清楚。日開不喜歡這種感覺,他們兩兩相望,她卻連鬼魅都不如地被晾在一邊。手持紅油紙傘,她惱火地搗搗別恨,「咱們倆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吧!眼見著天都快黑了,你想在這里待到半夜三更鬼上門嗎?」

她在警告他,他要是再不離開,鬼就要上門了。別恨又不傻,當然听得懂她的意思,正待告辭,龔榭忽地上前攔住了他們,「與府相連有一座別院,平日里也是用來招待客人之用。若是二位不嫌棄就在那里住下吧!就近也好相互照顧。」

她倒是真不客氣,尚未過門就把相公留了下來,日開酸勁十足地將臉藏在紅油紙傘漏出的紅光之下。小而短的手卻牽起了別恨的大掌,她借著機會耍丫頭脾氣,「走了!快點走了!」有些時候做任性的小丫頭還是有好處的,至少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牽他的手,龔榭她敢嗎?

早就看出她不自在了,別恨只得順著日開的意思先行告辭。跨出大廳的那一瞬間,他分明在龔榭小姐的眼中看到了愛意?

那片片飛情是送給他這個準夫婿的嗎?

☆☆☆

睡到半夜,李別恨莫名驚醒了過來。心里惴惴的很不塌實,他只好不斷地安慰自己,大概是換了個新地方睡還有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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