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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娘子 第9頁

作者︰蘭心

「慕容……當家?」他佯裝吃驚的低呼,換來她的臉色更沉。

很好,現在應該讓他知道的,不應該讓他知道的,他都知道了,麻煩惹得可真不小。要不是看在他手持信物的份上,慕容臻下一秒就會讓他的腦袋搬家。

寒著臉,她伸指戳向他的睡穴,他嗯了一聲,當即昏了過去。

側首打量著他,慕容臻咬牙忍不想大聲咒罵的沖動。

「在我找出真相之前,你別給我掛掉。」撂下警告,她撐起他,足下一點,往上躍去。

只是,她始終沒有發現,掛在他唇瓣上那抹極淡極淺、卻饒富深意的笑。

***

「啊……」床上的男人反覆申吟,大顆的汗珠順著俊美的輪廓滑落,讓人瞧得心疼。

「背部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是流了不少血喔,真是嚇死人了。藍老師,你千萬別有事。」花效言一邊幫藍知逸敷藥,一邊心疼萬分地說著。

但是,某人卻拉長了一張俏臉,那雙殺氣十足的眸子正宣告著她的怒火,慕容臻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要是他再申吟,我就……」她握緊手中的天舞,咬牙切齒地宣布。「砍下他的腦袋!」

從剛才把他扛回來到現在,他就足足申吟了一個時辰。她知道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拜托他別如此不濟,至少也忍耐一下,讓她耳根子清靜清靜。

「臻臻,你凶他也沒有用,敷上了我調配的‘止血退疤還原美美肌膚散’後,他會睡上一整天,所以他現在根本听不到你在罵他。」花效言晃著手中的藥膏,人稱鬼才的他,最喜歡在空閑時候調配藥膏,並為藥膏取上一個怪名。

「那你的藥膏,可不可以讓他閉嘴?」

「臻臻,那是毒啞別人的毒藥,不可以和我的絕世藥膏混為一談。」

「要不是因為當家的鐲子,我一定會!」干掉他!

花效言拿過她手中的鐲子,打量了好半晌之後,頷首道︰「嗯,果然是當家以前打造的鐲子,看來你要好好問清楚了。」

她瞪他一眼,就算他此刻昏睡不醒,她還是要把他瞪個夠本才能消氣。

「對了,臻臻,你的肩膀好像也受傷了,快來敷上我調配的藥膏。」花效言注意到她肩膀上的血跡,連忙拿來另一罐藥膏。「來來來,讓我為你敷上。」

「不要,我……我自己會敷。」她立刻拒絕。

她的傷在肩膀,怎麼可以讓一個男人為她敷藥呢?雖然說眼前這個男人,也不太像一個男人。

「我忘記了,臻臻是姑娘,姑娘家的身子怎麼可以給男人看呢?但是你忘了,我不喜歡姑娘的……」

「噓!你怎麼可以說出來?」

她立刻捂住他的大嘴巴,戒備地看著床上的藍知逸。藍知逸雙眸緊閉,依舊在申吟,看來他是真的听不見四周的聲音。

「噢,我一時忘記了。不過,放心吧,他不會听見的。」花效言對自己調配的藥膏可是非常有信心。

花效言將藥膏擱下。「藍老師就有勞你照顧了,我還有事情趕著去處理。」

她點了點頭,目送花效言離開,眸光再度落在昏睡的藍知逸身上。

他的申吟逐漸放輕,呼吸也變得平穩了,看來是藥效發作,他的傷勢應該已無大礙。

肩膀上的傷口隱隱抽痛,是剛才對打時不小心被長刀劃中。

確定藍知逸真的已沉沉睡去,她才背對著他,解開自己的袍衫。

袍衫滑落,露出光滑白皙的背脊,她輕輕卸下纏胸的布條,看了一眼那道靠近胸部的血痕,她微微咬牙,將藥膏涂抹上去。

一股刺痛頓時襲來,疼痛過去,傷口處變得一片沁涼,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穿好袍衫,她坐下,端詳著躺在掌心的鐲子。

「唉。」幽幽地嘆息,她又想到了從前,如果藍知逸真的是從當家手中拿到此信物,那麼她就必須遵照當家的遺願,好好的報答他。

那聲嘆息鑽入藍知逸耳中,本該昏睡的他悄然睜開眼楮,落在她背影上的眸光帶著震驚。

他並沒有陷入昏睡,他只是佯裝沉睡,但他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讓他听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臻臻是姑娘……那個怪人花效言說……慕容臻是女人?

那晚在池中,他摟住她、身體相踫的瞬間,他就開始懷疑她的身份。但是,他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是一個女人!

如果剛才他沒有親眼看著她,背對自己卸下衣衫,他還真是不敢相信。

一個女人竟然有能力當上慕容商運的當家,而且還是歷代「天譴」組織里,號稱最強的首領。

震驚轟得他腦中嗡嗡作響,但是平靜下來之後,心底卻涌上深深的不忿。

憑她一介女流,竟然可以輕松當上當家?而他,自小勤奮向上,換來的卻是一無所得,為了證明自已的實力,還必須喬裝成老師混入慕容家!

這太不公平!她憑什麼能夠成為當家?

他堂堂一個男子漢竟然被一個女人呼喝了好幾天,如果花效言不是以為他已經昏迷不醒,才在無意中泄露了她的秘密,他恐怕還會和其他人一樣,被蒙在鼓里。

原來這就是她的秘密。堂堂慕容大當家是一個女人,這消息要是傳了出去,慕容世家和「天譴」組織必定會步向滅亡。

但他不會輕易揭開這個秘密,他要親眼看看,這個女當家到底有什麼能力,然後他會親手將她擊敗,讓她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一股暈眩感襲來,涂抹在他背上的傷藥發揮了藥效。他很快變得昏昏欲睡,抬眉瞥了她一眼,他噙著陰險的笑意合上了眼楮。

睡醒之後,他的戲就要開唱了。不論她接受這個挑戰與否,在她救下他的那一刻開始,她已經踏入了他設下的局。

但這一次的游戲,會因為她是女兒身而變得更有趣。

窗外,月色依舊朦朧,凝視著窗外夜色的慕容臻,始終沒有發現身後的異樣,更沒想到一場暴風雨很快就會降臨。

第4章(1)

那是一場夢,他一直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場夢。但這個夢卻太真實,真實得讓他清楚感受到痛徹心扉的感覺。

「逸兒,從今天開始,你就要獨自一人離開都襄城,到一個新的地方生活。」

「娘,請您別趕走逸兒,逸兒不要離開娘,不要離開都襄城。」

「傻孩子,娘也不想讓你離開,但你……你是庶出之子,在司徒家,庶出之子一旦年滿十歲,就必須出外經歷考驗,直到得到了當家的認同,你才可以回來認祖歸宗。」

「為什麼?逸兒不要離開,不要!娘……」

「乖,听娘說,這是家規。但是逸兒放心,娘一定會在這里等著,等著逸兒得到當家的認同,然後帶著娘一起過著快樂的日子。」

他知道身為小妾的娘,其實沒什麼地位,從小他就看著娘遭受白眼和凌辱,所以他答應了娘,一定會得到當家的認同,然後讓娘過著有尊嚴的日子。

請等他,一定要等他,他絕對會帶著足以讓娘親感到驕傲的成功,回去認祖歸宗。

但是,為什麼他好不容易得到父親的認同,可以回來都襄城的時候,等待他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他所有的期待,在跪倒在娘的靈前的那一刻,盡數破滅。

他痛,他恨,他在靈前發誓,他必定會干出一番大事業,讓九泉之下的娘能夠為他感到驕傲,這是唯一支撐他到今日的力量。

「我……」有些沙啞的聲音逸出,伏在桌上打盹的慕容臻被驚醒。

她趕緊走上前,發現他只是在說夢話,這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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