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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戀醫後 第16頁

作者︰曾曉君

映入眼簾的竟是兩道蓄含無限柔情的眸光,這簡直不像她認識的唐烈。

自從跟他結識以來,他表現出的霸氣總是教她招架不住,沒想到這人人畏懼的大毒君也能如此溫柔。

「告訴我,妳快樂嗎?」唐烈再問一次,語氣依舊溫柔低沉。

她快樂麼?寒清客不禁蹙眉思索起來。

無疑地,在十二歲以前她是天底下最快樂無憂的小女孩;但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十年前那場大火,一夜間教她整個世界崩毀,從此她再也沒有真正的快樂過。

憶及悲情往事,寒清客水靈靈的美目不覺蒙上一層淚影。

「怎麼了?」唐烈的心不由抽緊,抬起她下顎,深深凝視著她。

「呃,沒什麼。」寒清客心慌得撇臉躲開他手掌,將臉深埋進他結實的胸膛,輕柔的聲音緊接著從唐烈胸前逸出︰

「你剛才問我快樂嗎?唔……我想大致上應該算是快樂的吧?因為助人最樂,每當我治愈一個病人,看他們回復了健康,心里就感到好欣慰。」

這應該也算是一種快樂吧?只是十年前那場變故太沉痛,因此她總覺無法真正開心起來。

听到這種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唐烈簡直哭笑不得,這個傻女人呵!

「我問的是,昨兒晚上還有剛才,我的『表現』讓妳感到快樂麼?」

含蓄的說法她听不懂,他只好露骨一些,還特別加重表現兩字的語氣。

臂彎中的嬌軀明顯一僵,唐烈就算閉著眼也能想象出她可人的嬌羞神態。

「回答我。」他鍥而不舍地非要問出個結果。

雖然他慣于游戲風塵,是個情場浪子,對自己的魅力與「能力」也一向有十足的把握,從來就不曾擔這份心。

但說不出為什麼,寒清客對他而言似乎有著不同于其它女人的意義,他相當在乎她對他的感覺,執著地想知道自己烙在她心版上的刻痕到底有多深多重。

「哎呀,人家不知道啦!」寒清客雖是人人敬重的神醫,終究是個女孩兒家,這種閨房情事她哪說得出口,不禁愛嬌地不依。

見她對自己做出撒嬌神態,唐烈不由心情大樂,她愈是害臊,他就愈愛逗她。

「不知道?那表示我努力不夠嘍?沒關系,我會再接再厲直到讓妳知道為止。」說罷,他一翻身壓上她嬌軀,作勢要再翻雲覆雨一番。

「別、別這樣!時候已經不早,我真的得走了!」寒清客慌得急急討饒。

「哈哈哈!」看她滿臉通紅的嬌羞模樣,唐烈樂得縱聲大笑,總算大發慈悲地說道︰

「唔,時候是當真不早了,好吧,就暫且放妳一馬,今天晚上……我會讓妳知道妳到底快不快樂。」他曖昧地對她眨眨眼。

唐烈一松手,寒清客急忙下床著衣,以免又被他纏住月兌不了身。

唐烈輕松地斜倚床榻,目光灼灼的盯著美人著衣。想到寒清客已是他的人,再也不必擔心曹君範橫刀奪愛,他心情好得不由哼起了小曲兒。

著衣妥當的寒清客回過身來,迎上的是唐烈一雙笑咪咪的桃花眼,心想難怪他風流韻事特別多,光是那一對桃花眼,就不知迷倒過多少女子!

就連她……似乎也已被他蠱惑,正在悄悄地失落一顆心呢。

一連三個晚上,寒清客都到吉祥客棧。當第三個黎明到來,她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終于解月兌了!

那三個既像上天堂又似下煉獄的煎熬夜晚,不管是酸甜苦辣,都只能將它密藏在心房一角、封緘于記憶深處。

她已非完璧,獨身的意志更加堅定。

雖然他曾提過願意娶她,但古家血案真相未明,他仍涉有重嫌,何況他也反對她婚後行醫,因此兩人要締結鴛盟可謂困難重重。

今後她唯有寄情于工作,全心服務病患,藉以忘卻這段生命中的小插曲。

默默起身穿衣,寒清客卻感覺有一抹失落的情緒綿亙自己心頭。

這時背後傳來唐烈低沉的聲音︰「妳要走了?」

寒清客回首凝眸,只見他雙手枕在腦後,慵懶地斜靠床楊,黑色長發披散在寬闊的肩胛,有股狂野的邪魅味兒。

不可否認,唐烈的確是個相當好看的男人,只要是正常女人,不免都會為他英俊的外貌心動著迷吧?

強捺下心中翻涌如浪的思潮,寒清客平靜地說道︰

「是的,三晚之約已屆,我們之間的債務也已結清,梅園就不再招待唐公子了。」

若不逐走他,寒清客不知今後該如何面對這個與自己有過三夜親密關系的男子。

「咱們之間的帳尚未完全結清。別忘了妳還欠我十九鞭。當初我說過,要免除這筆債務的條件,是妳得治好我的……心病。」

想擺月兌他?門兒都沒有!唐烈輕松笑說。

看這情形,唐烈擺明了就是還想賴在梅園不走;但,根據這些日子的觀察,寒清客發現他根本沒病沒痛,才察覺自己上了他的當。

沒想到當初一時心軟不察,胡里胡涂答應他治病的要求,這下子請神容易送神難,她真是自找麻煩,留了個煞星在家,趕也趕不走啦!

「你……你真的有病麼?」病人沒病,這教她如何治好他呢?寒清客只能無奈地提點他。

「當然。上回妳不也說過,心病是可以用藥物調理改善的嗎?」唐烈卻答得臉不紅氣不喘。

寒清客被堵得啞口無語,只好無言地舉步走向房門,準備返回梅園。

「等一等,」唐烈叫住她。「回去後早點打發姓曹的小子回西湖。」

寒清客驚訝地停步回首。

「為什麼?曹莊主是我的客人,我怎好趕他走?」

「他是客人我就不是麼?為什麼妳卻厚彼薄此要趕我走?」唐烈吃味地抗聲,接著又大言不慚地宣示所有權︰「再說妳已經是我的人了,我容不得他繼續留在梅園覬覦妳的美色。」

「你——你胡說些什麼……」寒清客為之氣結!「我不是你的人,我們的約定只有三個晚上,唐公子何以出爾反爾?」

「妳的意思是過了這三個晚上,咱們之間的親密關系就恩斷義絕,妳還是想當碧雲山莊的莊主夫人嘍?」唐烈聲音冷硬地揶揄。

「我沒有!」寒清客低叫。

「那就叫曹君範滾回西湖,听到沒有……」唐烈更大聲地吼回去。

「你!你憑什麼指使我……」寒清客氣得身子發顫。

「憑我是妳的男人。」唐烈霸氣地說。

「你才不是!」寒清客倒抽一口氣。

「妳敢否認我們這三個晚上的關系?」唐烈陰險地嗤笑出聲,他老早就「心懷不軌」要算計寒清客了。

說是說只陪宿三個晚上沒錯啦,但若他不肯放手,兩人的關系可就是一輩子也撇不清,誰教她自己心思太單純,要上他這個大當呢!

「你!你無賴、卑鄙!」寒清客氣嘔到差點哭出來。

「隨妳怎麼說,我不在乎。」唐烈的俊臉忽凍得像冰河,冷聲提出警告︰

「妳若不遣走他,我還會對他下斷腸紅,上次給妳的解藥只夠解一次毒,妳手上已經沒解藥了。」

「你!」對這種強橫之人,寒清客實在窮于應付。

「就是這樣了,妳回梅園攆人,我還要再睡一下。」唐烈揮揮手做出結論.

說罷,他翻身面向床里,像個沒事人般繼續蒙頭大睡。

寒清客怔在那兒好半晌,見他已不再理會自己,只好拖著沉重的腳步離去。

听到房門開了又關的聲響,知道寒清客已經走後,唐烈才又一骨碌翻身坐起,瞪著佳人離去的那扇門扉,俊逸的臉上滿足苦惱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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