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如意緣 第5頁

作者︰曾曉君

男人可以……很嫵媚嗎?那不是太娘娘腔!好怪異的感覺,卻又說不出問題出在哪兒?

真是見鬼了!莊逸對自己的反常暗自詛咒一聲。

君如意見他不答禮,只一徑瞠視著自己發愣,心中頓起不悅。

她此刻男裝打扮,他瞧人的目光尚且如此肆無忌憚;一日一見著異性佳麗,怕不更要唐突失禮!

丙然是個登徒子,難怪會花名在外!

君如意沉下臉,冷冷轉身準備去招呼其他賓客。

「如意,你要上哪兒?」君嘯天忙喚住她。

「爹,東、西廂還有偏廳那邊,客人來了不少,我得過去招呼招呼。」君如意淡然回答。

「那邊的賓客讓大海去招呼,你留在這里陪莊二少爺聊聊。」

莊逸這時總算按捺住啊動的心神,正色道︰

「君老爺子,你就別再二少、二少的稱呼,晚輩承擔不起,您直呼我莊逸好了。」

「那太失禮吧!」

「君老爺是長輩,何來失禮之說。」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我就叫你一聲賢佷吧!」

「但憑君老爺子。」

「呵呵,好、好!」君嘯天笑得開懷。「賢佷也別見外,什麼老爺不老爺的,就喊我一聲君伯父吧!老夫托大啦!」

「君伯父客氣。」莊逢立刻長身一揖施禮。

「好極、好極!」君嘯天更加開心。「我看賢佷跟如意也不必生疏,你們就以兄弟相稱如何?」

「如意老弟若不嫌棄,愚兄虛長些歲數那就有僭了。」莊逢個性不拘小節,隨即爽朗改口。

「哪里,莊公子客氣。」君如意卻語氣敷衍。

「咦,如意,賢佷都已改口,你怎還如此生疏,稱人家莊公子呢?」這次開口的是君夫人王氏,她對莊逸印象相當不錯,故而也幫腔起來。

君如意無奈,只得微施一禮︰「莊兄!」

「哈哈哈!很好、很好。見面自是有緣,大家都別拘禮。來來,筵席即將開始,各位請入座吧!請、請!」

君嘯天人逢喜事精神爽,高興得合不攏嘴,笑呵呵直是肅手讓客。

***www.轉載制作***請支持***

壽宴席上,賓客如雲、人聲喧嘩。

盡避莊逸再三謙辭,君嘯天還是硬把他拉上主桌,並且將他的座位刻意安排在自己與女兒中間。且一用心顯而易見,就是要讓兩個年輕人多親近、親近。

主桌除了君嘯天夫婦、莊逸與君如意,另外尚有幾名地方紳耆。三位如夫人及出嫁的女兒、女婿們,都還不夠分量坐上主桌,可見君嘯天對莊逸的看重及禮遇。

「賢佷,小兒如意自幼罹患心絞癥,大夫囑咐酒不可沾唇,以免因刺激而引發病情。老夫商場界的朋友都深知這點,也頗能體諒,所以如意一向以茶代酒敬客,還請賢佷莫要介意。」主桌席上,君嘯天對莊逸提道。

「哦?」莊逸驚疑一聲,炯亮的眼不由關注起毗鄰而坐的君如意。

原來君少爺外表弱不禁風,是因為身有瘤疾使然呀!

心絞癥……這種毛病到底嚴不嚴重?莊逸的心仿佛有某塊地方被梗住了,他急切地想了解君如意的病情。

「君伯父,如意老弟的宿疾不嚴重吧?」

「呃……還好、還好。只要不踫酒,加上長期藥物調理,並沒啥大礙。」君嘯天表情似乎有些許不自然。

事實上,君如意哪有什麼心絞癥,這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商場上飯局酬酢,總難免飲上幾杯;但,君如意畢竟是個女子,除了不勝酒力外,更擔心酒後失態,被識破女兒身。因此,當她開始跟在父親身邊見習時,君嘯天即不斷放出「兒子」沾不得酒的訊息,用意即在保護女兒。

幾年下來,生意上往來的商家都已知道這項禁忌。跟君如意談生意,一定滴酒不沾,免得引發君少爺心絞癥宿疾,那可就罪過了!

另外,君如意個性嚴謹保守,不好,所以想跟君少爺洽談生意,絕對要規規矩矩,地點不是選在雙方府中,就是到茶館品茗交涉。

換言之,酒樓與妓院,是君家少爺的禁地。如果作生意非得上這兩處地方,那君如意寧可選擇放棄。

君家是大商賈,執洞庭地區商業牛耳,不跟君家作生意,那真是天大的傻子!筆而一般商家也都能配合君少爺這兩項禁忌——酒與色。

「原來如此,我本想與如意老弟暢飲幾杯,看來只好作罷。」莊逸頗為遺憾,卻又有一絲欣慰。

幸好他的心絞癥沒啥大礙!

「小兒雖不能飲酒,但禮不能失,還是得以茶代酒,敬敬在座諸位貴賓!如意。」君嘯天含笑示意「兒子」敬「酒」。「很抱歉,如意只能以茶代酒,敬諸位一杯聊表心意。感謝各位撥冗蒞臨,為家父賀壽。」

君如意舉杯,一一向在座佳賓敬起「茶」來。

「小兒雖不擅飲酒,但,還有老夫作陪,各位務必盡興暢飲,不必客氣。這酒窖內的陳年老酒,可是無限量供應哪!」君嘯天老當益壯,豪氣萬千地勸酒。

于是乎,筵席中猜拳行酒令,敬酒、罰酒笑鬧聲不絕于耳,喧天價響……

***www.轉載制作***請支持***

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君嘯天珍藏的陳年老酒,酒力相當醇厚,連平日酒量極好的莊逸都招架不住。

因為主桌的賓客,除開不飲酒的君如意外,就屬他最年輕,不得不頻頻向席上長輩、先進們敬酒;再加上別桌的賀客都想結交這位「南京第一家」的二少主,因此前來向他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應接不暇。饒是酒量再好的人,恐怕也要不支醉倒。

好不容易撐到曲終人散,莊逸早已不勝酒力。他醉眼醺醺、腳步踉蹌,語焉不詳結巴著向君嘯天辭別︰

「呃……君……老爺……不,伯父……小佷……告……告辭……」

說罷,一個行步不穩,差點跌個狗吃屎;一旁隨侍的小廝莊安,眼明手快地將他撐扶住。

「賢佷,你醉了。今晚就留宿寒舍吧!」若非君夫人在旁擋酒,君嘯天此刻大概也醉得不省人事,哪能像現在神智清明,準備留客。

「不……不用,我……宿在客……棧,不……叨擾了……」

莊逸倚靠在莊安肩頭,正準備回下榻的客棧歇息,卻突然作嘔出聲。

「嘔!嘔!」他旋即吐了一地。

「哎!賢佷,別再逞強啦!這位小扮,快扶你家少爺到客房歇著。大海,你給他們帶路,快去。」君嘯天忙吩咐莊安及管家君大海。他見莊逸醉酒,心中不免有些過意不去。

筵席上,他本就有預謀要灌醉莊逸,好有個留客理由,制造他與女兒相處的機會。因此,明知酒窖內陳年老酒勁道太猛,還是幫著來敬酒的賓客起哄,一再向莊逸勸酒,終致他酩酊大醉。

醉後是很痛苦的煎熬,君嘯天也覺自己操之過急了。

「如意,莊公子喝多了,就留他在咱家住宿一宵吧!」他轉而囑咐女兒。

「但憑爹爹意思。」君如意恬淡回答。

雖然君嘯天刻意安排莊逸挨著女兒身畔而坐,但席間慕名來向莊二公子敬酒的賓客一直不斷,莊逸忙著應酬,根本無暇與君如意交流。直至壽宴結束,二人交談也只有寥寥數語。

君嘯天料想不到莊逸有這樣旺的人氣,只好苦笑著看他將女兒冷落一旁。不過,幸好他醉倒了,可以將人留住家中。等明日莊逸酒醒後,那時沒閑雜人等干擾,這兩位年輕人可就有機會多親近了。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