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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待郎君 第22頁

作者︰張綾

她看起來非常憔悴,尤其是在處理父親喪事的那幾天,幾度昏厥。

平日喜歡閑言閑語的王大嬸,雖然常常口不擇言,但是見了曉蝶現在這個樣子,心里也是非常難過,因此便主動過來幫忙,尤其是小四、小五的吃喝,全都多虧了王大嬸打點。

曉蝶看在眼里,心中的感激何止一句謝謝可了。一個平常她最討厭的人,竟然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出手相援,教她怎麼不感動呢!

反觀自己的親妹妹,她怎麼也想不到曉鳳竟然會引狼入室,進而害死了父親,並且偷走原本就不多的積蓄而一走了之。現在這個家正需要她的時候,她人呢?她在哪兒呢?

「大姐。」不知何時,小四已悄悄走到她身旁。

曉蝶的神情有些黯淡,看了小四後,問道︰「小五呢?」

「他已經睡了。」小四回道。

「這幾天謝謝你,把小五照顧得這麼好。」

「我們是一家人,照顧小五是應該的。」

「你長大了,也懂事多了。」唯一令曉蝶安慰的,應該是小四的聰慧懂事。

小四直接說道︰「有件事我想與你說。」

「有什麼事,你說。」

「大姐,爹離開我們,不只是你難過,我和小五也都很傷心,但是你也要留意自己的身子啊。」

「我會的。」

「你瞧你,這幾天共吃了幾口飯,我都可以算得出來,再這樣下去,我會很擔心的。」小四雖然小,不過卻是非常懂事,尤其是曉蝶的身子狀況,她更是注意很久了。

「你放心,我沒事的。」她繼續手中的工作。

「你要我怎麼放心,家中就只剩下你能照顧我和小五了,你再不好好留意自己的身子,你要我們……怎麼辦?」說著說著,小四的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曉蝶見狀,心疼地上前擁緊小四。

「怎麼哭了?」

「我和小五都不想失去你!」這回哭聲也跟著大了起來。

曉蝶的心就像是撿回來一樣,仿佛遺忘他們好久好久了。這幾天只顧著傷心,卻疏于關心他們,想必他們一定感到非常惶恐不安。

「都是大姐不好,沒有好好關心你們!」

小四還是一個勁地掉眼淚。

曉蝶擁著她,拍拍她的背,說︰「別哭了,你這麼關心大姐,大姐感到非常欣慰,以後我會留意自己的身子,你別為我擔心,倒是你和小五,這幾天來真是難為你們了。」

「我不哭了,但是……」小四擦干淚水,說道︰「你也要答應我。」

「答應你什麼?」

「不許再傷心掉淚,也不能不吃飯。」這些事,全是她這幾天發現的。

曉蝶放下手中的手絹,牽著小四的手,感動地說︰「我的好妹妹,大姐答應你便是。」

兩姐妹緊緊相擁,此刻,親情的關懷早已溫暖了曉蝶悲傷多日的心。

今年的第一場冬雪不知不覺地已經降臨了。

冷冽的寒風夾雜著細細的雪花紛紛落下,整個百花村在白雪的覆蓋之下,更添寒意。

望著窗外的細雪,曉蝶的心比這場雪帶來的寒意還要冰冷,她的心已不再有任何溫度,因為她的心已死。

心已死,表示她的心不再抱著期盼,不帶情感。

為何她會如此消沉,只因為兩個月過去了,三個月過去了,懷著能見江水寒的心情,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下,已經慢慢地死了那條心。

癌首撫著日漸微凸的小骯,她的心里是憂喜參半,一來心喜胎兒已在她體內漸漸長大,為人母的喜悅多少替她掃去長久以來的一些憂郁;然而若再這樣下去,她知道怎麼也瞞不了別人,尤其昨日王大嬸的一句話,更是提醒了她。

「你是不是懷了夜闖你閨房那個惡人的種?」

那夜,她雖然沒有失身,但是村里的傳言早已將她說得非常不堪,如此下去,到時候她要如何承受他人異樣的眼光?

水寒呀水寒,難道你已忘了我倆的約定?

原本期盼江水寒能在雪季來臨之前趕回來,但這個希望已經在這場大雪中落空了;而原本想要在他回來後接著完成的婚事,看來……也都破滅了。

她倚在窗前,心中的期盼正一點一滴的消失。

炳!有誰會那麼傻,寧願放棄消遙自在的生活不過,轉而幫她背負起一家子的重擔,看來是她看錯了,沒有人會那麼傻的!

「曉蝶,你放心,我絕不會辜負你的……」

這些耳邊細語言猶在耳,怎麼才短短的數個月,就已經人事全非!他當真這麼無情?

她好難過,怎麼大家都不要她了,娘和爹,曉鳳,一個個的遠離她,就連江水寒也一樣。

一開始明明抱著不能愛人的心態,為何自己會掉入愛的泥淖,到最後愛得無法自拔?

連她都不明白。

空愛一場,如今夢醒,方知痛,走了也好,最起碼在她心目中,仍然留有一段他和她共同擁有的美好回憶,既然無法相守一起,她又何必強求呢。

冷颼颼的空氣,直逼了進來,她隨即掩上窗子。

走近床邊,從竹籃里拿起親手縫制的小衣衫仔細瞧瞧,她又露出了無法言喻的滿足感,看樣子,有了月復中的胎兒相伴,她已經很滿足了,生活再怎麼苦,她也無所謂了。

不過目前她最想做的,就是遵照父親臨終前的遺言,搬離開這個令人傷心的地方。

為了她,也為了孩子。

園里的白梅,枝枝茂盛,挺立在紛飛的雪中。除了它的美令人贊嘆之外,還讓人不得不佩服它堅強的毅力。

江水寒獨坐窗邊,望著窗外堅忍的寒梅,不由地想起了遠在百花村的曉蝶。

離開至今算算也有三個多月了,思念之情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而與日俱增,使得他越是掛念,就越加心急,整個人也越魂不守舍。

寒風陣陣吹來,迎著風的他咳了幾聲,胸口也隨之痛了起來。

「怎麼了?胸口又疼了?」一個姑娘迎上前來,手端著湯藥,淡淡的笑容掛在臉上。

「不礙事。」他撫著胸口道。

「瞧你痛得臉都皺成一塊了,還說沒事。」姑娘故意不給他台階下。

「榕榕,你就別再挖苦二師兄了好嗎?」他有些愛溺地說。

「好,不挖苦。」她繼續說︰「不過,小師妹可得要警告你喔,想要快點康復,你最好把我手上這碗藥給喝下,否則,再等上三個月,你還是沒法出遠門的,明白嗎?」

對于這位人見人愛的小師妹,他就是拿她沒轍。「快拿上來吧,我喝了就是,別再嘮叨了。」

「唉?二師兄是嫌師妹我唆?」她嘟著嘴問。

「是誰膽子這麼大,竟敢招惹我的小師妹呀,」唐如風走進房里來,笑問。

「三師兄!」榕榕跑了過去,偎在他身旁。

「瞧你們如膠似漆的,何時拜堂成親呢?」

江水寒這趟回來,才知道平時嘻嘻哈哈、打打鬧鬧的兩人竟然快要成親了,這個消息真是讓他既驚訝又高興。

「師父說等一開春就辦喜事。」唐如風有些不好意思,一掃平時瀟灑不羈的態度。

「為兄在這兒先恭喜你們了。」

「二師兄,你不會不喝我們的喜酒就離開了吧?」聰明的榕榕一听江水寒的話,就猜出個八九分。

他模模她的頭。「你這鬼靈精,誰的心里想什麼總是瞞不過你。」

「我不管啦,二師兄一定要參加我的婚禮才行!」她扯著江水寒的衣袖撒嬌。

「是啊,二師兄,你難得回來一趟,更何況你現在身上還有傷,短時間也無法長途跋涉,不如就多留一段時日。」唐如風也上前勸道。

「唉!」江水寒嘆了一口氣。「這趟回來,我因為時間緊迫,不管暴風雪的強大,硬是強行入山,最後不慎跌入山谷身受重傷,要不然我早該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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