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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曲譜的都是你 第4頁

作者︰九妹

第二章

由廢車工廠改建而成的「告訴你」PuB,迎合現代人喜愛藝術和真實情境的潮流,空間大得讓在城市夜店擠慣了的男女趨之若騖,它的營業執照還沒發放下來,這種不被承認的危險性,更讓來到此地的人們多了點樂趣。

柳浪在全世界的地下業余賽車界早是響當當的角色,這分成三間廠房的廢車工廠是台灣地下賽車的聯絡處,也是起始點,在PUB很少見到他。

有人流傳,有機會遇到他的,只有他挑上的一夜女人。

他好像只是開家PuB玩玩、藉此賺點零用錢的浪子。

「蜘蛛精那里就麻煩你了……」柳浪難得有被什麼追趕的感覺。

二樓可俯看中庭的VIP包廂,一頭金發的黎焰捏著雪茄說道︰「蜘蛛精那邊我幫你擋起來……馬的,我怎麼可以跟你一樣說施曼蓮是蜘蛛精?她是幫我賺錢的人耶!」他不耐煩的嘖了兩聲,沒錯,執掌亞洲演藝事業半邊天的SKY國際娛樂總裁,就是不做殺手後視錢如命的黎焰,而施曼蓮等五大被TIME雜志報導過的經紀人,是他的得力助手。

衛可仲用那如炬的雙神盯著柳浪,「你的良心不會不安?」

「我自己就是鬼了,怕什麼?」柳浪淡淡說,他向來將自己獨立于世界之外。

「我曾經听我朋友說,爸媽的話可以不听,女朋友的話可以當放屁,老師說的話可以選擇性,全世界你都可以不要理……」衛可仲忽然將那張黑黝黝的臉靠近綠色的香氛燭台,映出詭異的臉,語氣冰冷的緩緩說道︰「但是,「它們」的話,你最好不要裝死……」

柳浪一凜,酒杯舉到唇邊,卻一口也喝不下去。

「小真只不過是十一歲的幼童……」

「小表最猛,你沒听說過嗎?」衛可仲說。

「不是我害死她的……」

「但死人的怨念很強。」

「我不是在她生前答應她的……」

「在生前獲得答應的,又怎麼會成為怨念?」衛可仲優閑的吃著生菜沙拉。

「你少跟我有說有答,我柳浪可不是被嚇大的!」柳浪難得用全力說話。

看著一樓正有樂團演出的舞台,黎焰緩緩的呼出一口濃煙,「我剛才還沒說完的是,人的部分,施曼蓮那邊好處理,但是「心」的部分,你真的可以自欺欺人嗎?雖然跟K已經勢不可為,但不能什麼都沒做吧?」

沒想到黎焰也不放過他,柳浪看著氣魄猶如獅子的黎焰,不愧是企業家,想法和作為都很果決。

「你到底想怎樣?」柳浪問。

「遺書只是希望有你們三人共刨的音樂,但沒說一定要你們三個人的組合才可以,不如……」黎焰挑起眉頭,「辦個以「流浪的天使」盛名所招募的No.1樂團選拔吧!既可以朝小真的遺願走,又能接績你們樂團的靈魂,我們sKY國際娛樂全額贊助,不用客氣。」

柳浪沒好氣的摔著燭台,「什麼人的部分?心的部分?我就想你這愛錢如命的大企業家什麼時候開始勸人為善了,原來是想大撈一筆……」

「施曼蓮向全世界公開癌逝小真的遺書,讓全球凶猛的樂迷乘勢催促你們合體,還是听我的話,以「流浪的天使」之名招募與你們志同道合的樂團,就看你啦!歇……」黎焰還可以分心跟衛可仲搶那一盤生菜沙拉,「那個番茄留給我。」

「記得去打發那個早餐達人,要逼她說出「嗚……我不會告訴別人」和「嗚……對不起,柳大人,我會幫你跟小真解釋」的話。」黑陽幫幫主衛可仲眼露殺機。

說得也是……但柳浪又心生疑惑,瞄他一眼,「你為什麼會突然這麼熱心?」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衛可仲用真摯的眼神看著他。

「其實他是希望你能夠把他在「告訴你」的賒帳全都一筆勾銷。」黎焰補充。

好,很好……柳浪閉了閉眼,昔日與他一起行乞、設計別人的搭檔,今日倒是佔他的便宜了……不過衛可仲的建議很有道理,他已透過黎焰去堵住施曼蓮的嘴,接下來只要再把豪爽、義憤填膺又愛替人出頭的橘子小姐這條路也封起來就可以了,還有,要靠這位橘子小姐去小真的墓前安撫才行。

為什麼一封遺書會讓他比出道還要忙呢?不如直接出道算了。

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Doll還待在醫院某個深處……柳浪一陣默然。

澳裝過符合賽車規格的YAMAHA重型機車像一顆流星穿梭在街道上,所到之處都引人注目,柳浪伏貼在只能適應他人體工學的車身上,像風一樣輕盈。

從高樓大廈、擁擠車流,到了兩邊都是矮矮房舍和山丘的大道,風格各異的洋房底下一片片堆疊的梯田,只要放眼望去,能看多遠就有多遠,排列紊亂的平房後的海天一色,沒有誰的視野會被剝奪。

他向許媽媽問到早餐達人的住所,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季曉橙,難怪會叫柑仔。

半晌,愛車「風火輪號」在一處四合院前停住。

戴著復古大墨鏡,使得已被長發遮去一半臉的柳浪更讓人猜不透,他擬定計劃,先用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城市時尚給鄉下人季曉橙下個馬威,再用他一向難纏慣了的調調威脅她照他的話去做,相信一定很快就會讓鄉下丫頭屈服于他。

柳浪傲慢的走進院落,但迎面而來的是一只藏獒,它比愚蠢的大丹狗還要再大上三倍,看它銳利的眼神和渾身散發的驚人氣勢,還是只絕對正統的西藏獒犬!

為什麼?為什麼這里會出現西藏獒犬?

「弟弟啊,你沒去豬圈,還在這里做什麼?」從正廳走出一個有著啤酒肚、理著平頭、穿著藍白拖鞋,還大口嚼著檳榔的歐里桑,粗聲粗氣的說著台語,模了模西藏獒犬的頭。

這只可怕的巨獸叫「弟弟」?柳浪不可置信的看著露出銳利牙齒的它。

「喔,原來是看到陌生人了……」粗獷歐里桑看著柳浪的裝扮,知道是從都市來的,咧開血盆大口,用台灣國語問道︰「美女,你找「隨」?」

看到了、看到了,柳浪看到了,這位歐里桑一次吃三顆檳榔,不禁一凜。

「我……找季曉橙。」

「啊?」歐里桑的聲音像打雷一樣,「你「速」男的喔?」

「沒錯。」號稱是台北不夜獵人的柳浪不得不用台語應對。

「從來沒看過你……哇哈哈!太好了!請坐、請坐!」歐里桑熱情的招呼。

「請問你是?」柳浪心生疑惑。阿伯是在好什麼?

「我是柑仔的爸爸啦,叫我武雄伯就好。」矮矮的季武雄硬是把粗壯的手臂重重的搭在高挺卻清瘦的柳浪的肩膀上,勾著他進門。

還好柳浪不是一般人物,自然承受得起,只是他從來不與旁人親近,也不跟別人交往、套交情,所以十分別扭,本以為武雄伯要跟他閑扯半天,沒想到只是倒了一杯茶給他,說他還要去收帳,就這麼豪邁的大步離開,留下完全不知如何自處的柳浪。

案女兩人的作風還真的很像啊……性急、豪爽到令人尷尬,直腸子,頭腦簡單。

他一口氣把茶喝下,霍地站起身,他不是來喝茶,也不是來綁樁腳的,于是在屋子里轉了轉,觀察一下四合院。

廚房已新添了現代的瓦斯爐,還是保留著一口大灶,季曉橙雙手握棍,用力攪拌大桶子里的飼料,听到隔壁村的張三姑抓住她媽媽在後門一講就是一個小時多還沒完,沒營養的話題讓她不耐煩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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