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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愛越當真 第20頁

作者︰葉山南

「你很好。」他溫聲打斷她,「是我的問題。」自己的無心敷衍,也許真的傷了小女生的自尊心。

但是,他能怎麼辦?

也許真被池夜汐給說中了,他就是個俗斃了的一根筋的男人。別的女人——就是不行。

他吐了口氣,「抱歉。我送你回家吧。」

「要你送?我隨便打一通電話,搶著要載我的男人不要太多哦!」池夜汐憤然推開車門,長腿跨了出去;跑出沒幾步,又折了回來,將自己手里的一個什麼東西用力砸進魏言輕懷里。

「喏,你的手機!我不玩了,無聊!」

魏言輕雙手接住,望著她的眼神帶上一絲無奈。怪不得自己剛才找手機半天都找不到,原來是被她偷偷拿走了。

這女孩兒還真任性。他搖了搖頭。

「我好心告訴你——」夜汐的聲音在車窗外斷斷續續的,被過往的汽車喇叭聲掩蓋,「剛才我不小心刪掉了一個我姐發給你的短信。她約你晚上九點在一個什麼月的地方見面,名字我忘了,不過我想你應該知道吧?再見!」一股腦兒地吼完,池夜汐將鐵鏈坤包朝肩膀上一甩,踩著細高跟鞋大跨步而去。

魏言輕連忙低頭檢視手機︰池夜汐這死丫頭,哪里是不小心?竟然把他的收件箱都給清空了。

晚上九點是吧?夜汐口中那個什麼月的地方……他搖頭苦笑︰還能有什麼地方?池月樂那個沒創意且念舊的笨女人,還能去什麼地方等他?

他瞄了一眼腕上表盤︰現在才七點半,時間過得真慢。

胸口,有什麼正在蠢蠢欲動。

「BestRegards,YoursSincerely……」在Word文檔中鍵入公司的全名,月樂終于松了一口氣。瞥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顯示︰糟,已經快八點了,瞧她這龜爬一般的速度。

現在馬上往「月之砂」趕還來得及。她站起身,對身後坐著翻看雜志的束芳菲道︰「束經理,我翻譯好了,接下來你只要發給對方就行了。」

「感恩!」束芳菲笑著將自己案頭的壽司簡裝盒捧到她面前,「月樂,沒有你我今天可就死定了啊。來,先吃塊壽司墊墊肚子,待會兒我請你吃晚飯!」

見她笑容真誠不似作偽,月樂也彎起了唇角,「不用了,我晚上還有事。同事之間幫個小忙而已,不用客氣的。」她拎起皮包,急著走。

「去約會?」束芳菲取笑道,「老實交待,是不是和方總啊?」

「怎麼會呢?不是不是……」月樂相當無奈。最近這幾天公司里關于她和方總之間的流言是越演越烈,更有危言聳听者把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計在方總頭上;幸虧她神經粗大,不然早就效仿阮玲玉寫下「人言可畏」四個大字再順便死一死了。

「好吧,我不耽誤你約會了。走,陪我上趟廁所去。洗手間的燈壞了,晚上我一個人去還真有點兒怕呢。」束芳菲無比自然地挽起月樂的手臂,就拖著她往洗手間走去。

月樂不好再推辭,再加上自己似乎也有點「內急」,便順從了束芳菲的意思。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跨入暗幽幽的女洗手間。三盞照明燈壞了兩盞,剩下的那一盞在窗邊忽明忽暗地閃爍著,還發出 啪 啪的輕響,猶如幽冥鬼火一般。

唔,還別說,真的挺嚇人的。甚少有加班經驗的月樂不禁嚇得抖了抖肩膀。

兩女各自跨入相鄰的隔間。月樂才坐到馬桶上,就听得束芳菲在隔壁問道︰「月樂,我要是說錯了你可別生氣,你是不是喜歡魏言輕啊?」

汗,上一次束經理不是指著她的鼻子當眾大吼說她喜歡魏言輕嗎?怎麼今天又換成如此客套的詢問了呢?月樂癟癟嘴,猶豫著是否該對這個一向對她不是特別友好的女經理交心。

還是……不要了吧?她搖了搖頭,還嫌自己緋聞不夠多嗎?

這時束芳菲又追加了一句︰「喂,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哦!」

哪能這樣啊?月樂郁悶地咬住下唇不說話。

「你好慢噢!」笑笑的嬌柔女嗓,倏忽移動到月樂如廁的隔間門口。

月樂只听到門上的插銷處傳來一陣碎響,當即暗覺不妙,伸手一推門︰該死,從外面反鎖上了!

「束經理!」她連忙提起褲子,握拳用力敲門,「束經理你干什麼?別鬧了,快放我出去!」

沒有人回答她。

斑跟鞋的滴篤聲漸行漸遠,束芳菲身上的香水味兒逐漸消散。

可惡!被這女人耍了!月樂氣得揮起拳頭重擂門板,下一秒鐘,卻疼得險些飆出眼淚。

現在該怎麼辦?她的皮包和手機,可都在辦公室里啊!

包重要的是——和魏言輕的約會,還能趕得上嗎?

第八章拯救我的你(1)

九點半了。

「月之砂」小酒館里燈光幽暗,坐在角落方桌的男子,臉色卻比燈光更為陰沉。

是他的手表出了問題嗎?還是池夜汐根本就在耍他?

當他得知池月樂要找他約談的時候,他竟然是一絲遲疑也沒有地飛速飆車趕到「月之砂」,還因為在單行道上轉U形彎而被交警開了罰單。

然而諷刺的是,當他坐在這里——坐在屬于他與她兩個人的老位子上,從八點鐘一直等到九點半,片刻也不敢走開地靜靜佇候了這麼久——她卻該死的沒有出現!

池月樂……她不打算赴約了嗎?

魏言輕垂眸望著桌面上已然見了底的啤酒杯。不知不覺中,他還真喝了不少呢。

他朝吧台的方向打了個響指。

酒保捧著大麥桶,走上前來為他添酒,一面問著這位熟客︰「心情不好?」

魏言輕抿了抿唇,覺得這問題不回答也罷。傻子都看得出他臉色多沉了。

「經常和你一塊兒來的那個妞兒呢?」酒保又問。

「妞兒?」魏言輕對這樣的用詞不免覺得好笑。他指的是池月樂嗎?

「我覺得你們倆還挺配的咧。」見客人臉上泛起一絲笑意,酒保膽子大了,繼續說道,「你挺喜歡她的吧?上次你一晚上給我打了三個電話,非逼著我叫計程車送她回家。」

魏言輕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角︰對,當時是他犯賤,被池月樂氣得奪門而出之後,飆車回到家里,卻怎麼也放心不下她的安危。又拉不下臉回來接她,唯有拜托相熟的酒保幫忙招車。

「怎麼,和她吵架啦?」酒保同情地望著他。

「誰稀罕和她吵。」那種笨女人!魏言輕有些不自然地別開了臉。

酒保聳了聳肩,一臉悻色,「那——被放鴿子啦?」

從客人突然僵硬的身形上,他知道自己猜中了八九分。眉一挑,追加一句建議︰「大男人別跟女人計較,主動打個電話給她唄。」

魏言輕似被啤酒的美味迷住,捧著杯子咕嘟咕嘟地大口喝著,完全不理睬酒保的逆耳忠言。

好吧,言盡于此。酒保捧著麥桶鑽回吧台後頭。不出一分鐘,便發現自己的建議得到了采納。那個方才還很高姿態的男人,此刻已然掏出了手機開始撥號。

不過,魏言輕卻並不是打給池月樂。

「喂喂?」電話接通,彼端傳來池夜汐脆生生的聲音。

「你是不是在耍我?」魏言輕問得直截了當。

「我耍你?我耍你干什麼?」那邊愣了一下,終于弄懂了他的意思,「噢……你現在是在等我姐?」

「她沒來。」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可是她也沒在家啊!會不會是路上堵車給耽誤了?」夜汐亂說一通,「或者有可能……啊!臨時被昨天晚上那個挺帥的男人給約走了——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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