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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魚 第13頁

作者︰舞櫻雪

沈芳伊理解地點了點頭,兩個女人又閑聊了一會兒,便听見外頭傳來車子的聲音,她們立刻出去迎接。

阿山等幾個村人高興地下車,大家對著昨晚被野狼抓得一條條的刮痕品頭論足著,直說他們命大。

沈芳伊高興地打開車後的行李箱,拉著哈露在伊斯坦堡買的一堆土產中挑選禮物,說什麼也不許她推謝,村于里的女人們也湊過來看熱鬧。

比起嚴格的回教國家,土耳其開放許多,女人只要包頭巾就可以了,所以絲巾就成了她們最重要的裝飾品。看大家喜歡,沈芳伊干脆一條不留地大放送,使大家開心得不得了。一群男人們進屋,歐斯曼開心地煮咖啡請客人。

咖啡細粉在小銅勺中加水熬煮,經過幾次沸騰,香氣四溢、濃稠醇烈的土耳其咖啡就大功告成了。

「好香、好濃的味道。」沈芳伊被咖啡的香味吸引進來。

炳露則披著新的漂亮頭巾跟進,和丈夫交換一個會心微笑,送上餐點讓大家享用。

「歐洲擋得住土耳其人的彎刀,擋不住土耳其人的咖啡。」歐斯曼一臉得意地把咖啡送到客人手上。

「他在繞什麼門令?」沈芳伊接過咖啡,轉頭問平明。

「十六世紀的時候,鄂圖曼帝國圍攻維也納,雖然沒有成功攻下城池,不過咖啡就是那個時候從土耳其傳進維也納,再從維也納傳遍整個歐洲,所以才有這麼一句諺語。」平明聞聞濃厚的咖啡香,杯中的汁液比Espresso還要濃稠。

「哦,原來土耳其是咖啡的原產地。」她恍然大悟地說。

他笑笑,「拜托,土耳其根本就不產咖啡,咖啡是熱帶植物,只生長在南、北回歸線之間。」

「好奇怪,為什麼不產咖啡的地方會以咖啡聞名?」

「好問題。」他細細地說起咖啡起源。「公認的咖啡起源產地是東非的衣索匹亞,另一說是紅海沿岸,總之最先開始喝咖啡的是阿拉伯人,後來傳到土耳其,隨著傳進歐洲,經過改良成了現在大家熟悉的咖啡。」

「看不出來你這麼懂咖啡。」她湊過臉去稱贊他。

他可以裝作沒事地和她說話,可是一對上她的臉,他就尷尬得不得了,低頭猛灌一口咖啡……

沈芳伊跟著喝口咖啡,苦得化不開不說,還有沙沙的渣渣,比中藥煎的湯藥還要難以下咽,她受不了地吐出舌頭大聲慘叫,「哇!好難喝——」

大家全被她夸張的反應逗得哄堂大笑。

「多嚼幾次就會愛上這種特有的濃稠,而且喝完之後的咖啡渣渣還可以算命,很有意思喔。」哈露笑著遞上一杯紅茶給她清清口。

算命她有興趣,不過這種瀝青湯汁她是再也不想喝第二口了!

她腦筋馬上動到平明的身上。「喝完了嗎?覺得怎樣?咖啡通。」

「還好。」他裝著沒事,低頭猛啃面餅。

是她多心嗎?怎麼總覺得他好像不想看她。沈芳伊不高興地搶過他的杯子,遞給哈露。

杯子里的咖啡渣渣出現吉利的圓騰,哈露開心宣布今天是他的Luckyday,時來運轉。好運來。

「這個準,踫到你們就夠幸運了,不然我們這會還掛在路上動彈不得。」平明爽快地大笑。

「我們才幸運呢,哈露,原來他是個獸醫,我們家的小牛有救了。」閑聊起來後知道他是獸醫,歐斯曼馬上就拜托他幫忙看看家中那病了好久的牛犢。

「也幫我看看我們家那條老狗,它跟我大半輩子了,看它沒食欲,我也跟著難過,汽油我就算你便宜一點。」阿山阿莎力地說。于是,一群男人喝完咖啡就又相偕出門去了。

沈芳伊有種被刻意冷落的落寞感覺,不由自手地輕嘆一聲。

「怎麼了?」哈露好歹也是在倫敦長大的,男女之間的事她看多了,卻仍明知故問。既然這女孩這麼夠意思,她也想幫幫她的忙。

「沒事。」她拿起面餅,生悶氣似地咬一口。

般什麼?!吃虧的她都裝失憶了,他一個大男人干麼這麼扭捏,氣氛變得這麼尷尬,怎麼一起上路,怎麼繼續找小辰哥……

村民們一听來了個獸醫,家里的牲畜有什麼沒辦法搞定的疑難雜癥,全叫他過去看看,而平明也很夠意思地幫忙,一下子就和大伙兒打成了一片。夕陽西下,歐斯曼和平明慢慢晃回家。

「今天真是謝謝你,我在河邊那有間空房子,今天晚上你們就住那邊吧。」歐斯曼拍拍他的肩,很欣賞他不計較的坦率個性。

平明點點頭道謝,欣然接受村長的好意。

「你們回來了。」哈露在門口迎接丈夫歸來,笑嘻嘻地把客人推到前面,神秘兮兮地指著內堂門簾。

「什麼事?」平明一臉納悶。

此時門簾打開,只見一個頭披紗巾、身穿土耳其傳統眼飾的年輕女子走出來,她輕快地轉個圈,胸前的飾品輕撞出清脆的聲音,縴白的小手拉下那綴著小圓亮片和金色鈴鐺的大紗巾,露出那張粉女敕的小臉蛋,風姿綽約地走到他面前。

看著沈芳伊艷麗的異國打扮,以及殷切的甜美笑容,平明頓覺胸口被槌了好大一下。

計畫成功,終于讓他無法移開視線,她滿心期待地等著他開口。

親吻了她之後,這是他第一次正面看她,四目相望,他竟緊張到微微冒汗。他說不出贊美她漂亮的話,因為說出來的話,也許他就會控制不了自己。

「喂,說聲好看,難道會要了你的命呀?!小氣鬼。」等了半天,等不到一句贊美,她轉羞為怒。

她到底是聰明還是笨?難道她看不出來,他為了裝沒事裝得多辛苦,竟然還一再地逗弄他……說來說去都得怪自己,干麼被她牽著鼻子走?干麼要自討苦吃?「膽小表,你要逃避到什麼時候?我又沒怪你,你干麼心虛成那個樣子?如果你覺得做錯了,就堂堂正正地再向我道歉一次不就好了。好了,快道歉,不然我怎麼原諒你。」悶了一天的氣終于爆發了,她寧願他和她斗嘴,也不要他這樣閃躲。

平明愣了一下,愕然地說︰「對不起。」

「這還差不多,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難看死了。」像要消氣似地,她劈哩咱啦地念他一串。

「你真的很吵耶,我是怕你不好意思才故意躲得遠遠的,別以為我真的怕你,反正什麼事也沒發生,你就別再念了。」被念得臉紅的平明,終于忍不住反駁。

「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反省呀你?」她一把抓住他的前襟,硬是把他拉得彎下腰來,看他清亮的眼神不再閃閃躲躲,她得意地彎起嘴角。

「放手,不是叫你不要動手動腳了嗎?你是听不懂國語嗎?」他好不容易才讓她放手,漲紅著一張臉拉好衣服。這麼一吵,感覺輕松許多了,雖然還有些別扭,但已經不那麼尷尬了。

炳露和歐斯曼雖然听不懂那兩個人用中國話吵些什麼,不過從他們一邊對罵一邊偷笑的表情,看得出來事情好像已經解決了。

山谷的夜晚清涼如水,四周一片寧靜祥和,已經小睡一覺的沈芳伊,一個人無聊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最後坐在臨河的窗台邊,雙手托腮望著窗外的半個月亮。

晚餐後,他們被村人拉到家里作客,一堆男人抽水煙、談牲畜,她覺得沒意思就先回來休息了。

吵過一架之後,他終于肯正視她了,感覺也不再那麼尷尬,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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