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完美樂天派 第20頁

作者︰夏梔子

「祝辛遙,」她也正兒八經地叫他,「你為什麼娶我?」

他沉默了。

她吸吸鼻子,望著窗對面那戶人家的燈光,七色柔光從彩色吊燈泛出,炫惑了她的眼,「你昨天問我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了。」

「什麼問題?」

「喝醉那天,你叫我做飯,其實我挺不甘心的;所謂身在福中不知福,大概說的就是我這種情況,今天回家,沒人做飯,也沒人叫我出去吃飯,電視沒人爭著看,電腦也被我獨佔,甚至床,都顯得很大很空。如果沒有你,換不換一米八的床都沒所謂,因為對我一個人而言,床已經足夠我四下亂滾了。」

「嗯。」他只雲淡風輕地應了一個字。

她抹了下臉,揉揉眼,叫眼前清楚些,「你沒听明白嗎?其實沒有你,我可以活得更自由自在些。你也一樣不是嗎?」

「嗯。」

「所以,你不在……我以為我不會想你的。」

「今天我們培訓,做了性格測試。」他卻不讓她再說,「我一向不信那個的,但大家都好像很有興趣一樣在做測試,所以我也做了。結果測試出來,我居然是完美型的性格,對一切的標準都定得很高,人生很嚴厲很沒趣味那種。」

「嗯。」

「我已經將測試題發到了你的郵箱。」

「不用測了,我知道,我是樂天派。」她說,在大學時就做過這樣的測試了。

「老師說,完美型人格的人,和樂天派人格的人,是絕配。」他陳述。

她卻拿手指絞緊了電話線。

「我很高興你想我,」隔著電話,似乎都能感覺他在微笑,「因為我也想你。」

第8章(1)

你想我,我也想你。

沈佛庭敲著鍵盤,本來是在回復郵件的,卻敲出這七個字。真肉麻,她趕快刪除掉。瞄了下日歷,一個星期很快過去了,確切地說,已經過了十天了,祝辛遙今天才能回來,他的培訓按時結束,但卻又延長了三天在位于香港尖沙咀的亞太區總公司觀摩。

今天,他就要回來了。

「喂,治悅,附近有沒有什麼很好吃的菜?辣辣的那種。」她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問旁邊要好的同事。

「很多啊!」房治悅說了幾家的名字,看沈佛庭很認真地拿出筆記本記錄,還問她詳細地址,不由得好奇,「干嗎?家里有客人上門?」

「呃,不是,是……我老公今天從香港培訓回來。」這時候說老公兩個字,忽然有了真實感,沈佛庭微笑了一下。

「去香港培訓了?」房治悅張大眼,仿佛不敢置信。在她概念里一貫沒什麼出息的男人,甚至覺得還要靠女人養的男人,他的公司會舍得出錢叫他去香港培訓?

「是啊。」

「他……到底是做什麼的啊?」每次問這個,沈佛庭都神神秘秘的不肯正面回答。

「他應該是做咨詢和一些投資項目的吧。」這次,她倒沒再隱諱。

房治悅听了,只皺眉說︰「也是才畢業的吧?還是得慢慢從基層做起,不過還年輕嘛,以後有大把機會的。」

「是啊,」沈佛庭很是苦惱的樣子,「前年博士畢業,平常也沒看他很忙的樣子,這次不去香港培訓一下,我還以為他公司根本不重視他呢。」

「博士?那不是年紀很大了?」

「呵呵,我沒告訴你嗎?」沈佛庭笑眯眯的,倒不是炫耀的神態,「我老公以前是別人說的那種天才啦,讀書像吃白菜一樣容易,他比我還小半歲呢!」

……是、是嗎?房治悅吃驚得不知道接什麼話才好,一直以為吃軟飯的小白臉男人忽然變成了社會精英的樣子,的確很難一下子適應過來。

沈佛庭卻在心里暗自慶幸,總算不著痕跡地將房治悅的觀念扭轉了過來,都怪自己平時那麼熱衷背後詆毀祝辛遙,到今天還要來費力澄清她並沒有嫁錯郎。

正在心里高興的時候,卻發現房治悅的眼光又轉為同情,「其實……」

呃,那是什麼眼光啊?

「其實,有時候不開心說出來會好一點,自我安慰只能起一時的作用,不能從根本解決問題的。」

什……什麼?沈佛庭听到這樣的話,冷汗一顆顆地從額頭冒出來,她做人就這麼失敗了?信用度竟然如此低?還是人性本來如此?在得知別人的生活不幸時,總會信以為真,並加以同情,反而在人家過得順遂時,被認為是自我安慰?

到底誰的錯啊?!

她只好抓起水杯,「呃,我有點口渴,先倒水去。」好可怕的對話,還是不要繼續的好,就讓房治悅以為她嫁了個窩囊廢吧。只是有點對不起遙遙。

在茶水房接水時,她有點心不在焉地想著,這幾天和遙遙都有通電話,每次都是他打過來,不再說那種讓她覺得很敏感的問題,但是卻有淡淡的甜自嘴角泛開,一直蔓延到心底。

「嘿!想什麼呢?笑得像中了五百萬一樣?」旁邊忽然有個男同事神出鬼沒地冒出來,在她肩上拍了一把,嚇得她手一抖,滾燙的熱水就這麼整杯傾倒在她手上。

「啊!」她痛得叫了起來,白皙的手頓時變成紅燒豬蹄。

「哎,對不起對不起……」完全沒想到打招呼變成意外的男同事嚇得連忙道歉,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沈佛庭痛得跳腳,趕快將手放到一邊的冷水龍頭下去沖洗。

「要不去醫院吧?」後面有到這里來打水的同事看到,連忙這樣建議。

「是啊是啊,」闖禍的男同事也附和,「請假去醫院吧,我送你去。」

沈佛庭沖洗了一下,還是盡量讓自己笑出來,兩眼彎彎地竭力將淚水關在眼眶里,「不必了,我找房治悅陪我去就好了。」

「這、這……好吧。」男同事趕快出去到她的部門將房治悅叫來了。

「怎麼搞成這樣了?」房治悅皺著眉,扶著沈佛庭,「走,我們去附近的醫院。」

闖禍的男同事見狀也要跟去,「你不必去了,還是上班吧。」沈佛庭阻止他。

房治悅一伸手,「醫藥費拿來!」

男同事趕快掏了幾張百元大鈔給房治悅,沈佛庭說道︰「不必了……」

「怎麼不必?」房治悅一瞪眼,「你別管了,我們走吧!」

「你……好好照顧她一下。」男同事又叮囑。

「知道了!」真?嗦呢,房治悅扶著沈佛庭出了寫字樓,原本是去醫院的,但是沈佛庭堅持沒那麼嚴重,就在附近找了個小診所就醫。

醫生做完燙傷處理後,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沈佛庭說有些口渴,可憐的小診所連個飲水機都沒有,房治悅只好出門去幫她買。

「醫生……」看房治悅出門了,沈佛庭才結結巴巴地問,「是不是例假不來,就代表懷孕了?」

「延遲多久了?」面目還算和藹的女醫生問。

「差不多一個月了。」沈佛庭說。

「我幫你檢查一下吧。」醫生帶她進了里面的小房間。

房治悅買了水回來,就發現醫生和沈佛庭都不見了,「奇怪,兩個人到哪里去了?」看里面還有小棒間,她揚聲叫,「佛庭?」

「就好了。」

丙然在里面。

不一會兒,兩個人出來,房治悅听到醫生又嘰里咕嚕地叮囑了一些很奇怪的注意事項,出來後,不由得納悶地問︰「醫生干嗎要跟你說什麼不要過度勞動,還說什麼多吃酸的?這樣對燙傷有好處嗎?」

沈佛庭但笑不語。

「老實說,要是……」房治悅突然又打住了,然後很生硬地轉折,「不是因為你燙傷,我還以為你是懷孕呢!」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