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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卷 第4頁

作者︰湛露

「你知道這一幅畫多少錢嗎?」他的心都要滴出血來,這麼貴的教訓他可買不起啊!

一回頭看到令狐媚悠然自得的表情,他忽然想到自己來此的目的是什麼。

「對了,公主的下人無故打破我一件花瓶,那該不會也是膺品吧?」

「那件花瓶倒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那好,」金城靈手掌平伸,「拿來吧!」

令狐媚眨眨眼,「什麼?」

他故意裝出吃驚的樣子,「怎麼?公主的手下人打碎了我那麼名貴的花瓶,都不用賠嗎?」

她微微一笑,「金城君富可敵國,一個小花瓶不至于如此斤斤計較吧?」

「就算是有金山銀山,也不能隨意浪費。」他厚著臉皮大講勤儉之道,「要是今天你摔碎一件東西不賠,明天她弄丟一件不賠,我這個金城國很快就要變成空城國了。」

令狐媚的隨身婢女中有一個忍不住開口叱道︰「金城君太無禮了!難道公主身份尊貴還抵不上一個花瓶嗎?」

他偏過頭去,瞇著眼楮逼向開口的小婢女,聲音陡然陰沉下來,「主人說話,什麼時候有你們插話的余地?難道公主沒有教過你們規矩?」

那婢女倏地變了臉色,嘴巴微張再也不敢出聲。

「是誰打破了我的花瓶?」金城靈的目光在室內的幾個婢女身上打轉,「不要讓我一個一個去問,趕快說出來也省了我和你家公主的時間。」

罷才開口斥責的婢女低垂下頭,喃喃說︰「是……是奴婢打破的。」

「哦?原來是你,大概是仗著主子疼你,剛才居然敢在本王面前耀武揚威。」他一手抓起她的胳膊,丟到旁邊,「來人!」

外面的幾個侍衛應聲而進,令狐媚此時才神色一震,問道︰「你想干什麼?」

「殺人償命,打破東西還錢。我不為難公主,但眼看她也賠不出錢來,按照我金城國的規矩,應該杖責三百以示懲戒。」

杖責三百?在場的婢女們都嚇呆,齊一地把目光投向主子。

令狐媚蹙起眉,「金城君難道忘了,她是我帶來的人,怎麼處置應該由我決定才是。」

「此地是我金城國的地盤,任何人犯法都要按照金城國的規矩辦。」他絲毫不讓。

她望著他,「金城君到底想要什麼?不會是真的想要我的人死吧?」

等到這句話,金城靈這才展開笑顏。「公主說這種話真是冤枉我了,我又不是殘暴的人,更何況公主是客,還是本王未來的妻子,怎能不給公主一點面子。但花瓶是我心愛之物,又是重金購得,公主也不能光幫著聖朝要錢,而不把我金城國的錢放在眼里吧?」

「金城君的意思是要我賠你這個花瓶?」令狐媚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我這次來並沒有帶多少錢。」

「其實,也不一定非得拿錢來抵償。」他舌忝了舌忝嘴角,目光早已爬向她身後椅背上搭放的那件狐裘,「這件花瓶價值連城,當初買時人家就說世間僅此一件,公主就是拿多少錢來賠也不夠。倒不如,公主也用手邊獨一無二的東西和我做個交換,就當那個花瓶是我送給公主的……」

她看破他的心思,順著他的眼神一指狐裘,「金城君是想要這件大衣做抵償?」

「只是交換而已。」

她沉思片刻後,抬起眼望著他,搖頭,「不行。」

他馬上拉下臉來,「那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氣了。來人!」

令狐媚伸手一攔,「任何人在本宮面前都不得放肆,誰敢拿我的人,就是對聖朝不敬!」

底下的侍衛為難地看著王。

金城靈冷笑道︰「又想要人,又不肯還錢,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不就是要錢而已。」她哼笑道︰「本宮賠你就是。本宮立即修書回朝,皇兄也好,丞相也好,總不會坐視不管。」

這下子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來算準她沒有帶錢,所以一再逼她交出狐裘,現在看她竟然說要賠,難道到手的大衣就這麼飛了?

「本王不想要錢了。」他突然翻臉,「錢算什麼,難道我金城國還會缺錢?」他的眼珠一轉,「哈哈,其實公主第一天來我國作客,不應該搞得這麼不愉快,這樣吧,眼看就到晚宴時分,任何天大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說。」

說完他擺擺手,讓自己的手下撤退。

「我有幾句話要對你們公主單獨說。」這話是說給公主的婢女們听。

那些隨身婢女看向令狐媚,見點點頭後才慢慢退下,臨退前那個摔破花瓶的婢女還很不放心地多回頭看了幾眼。

金城靈見她們都已經走掉,才端出一張自以為俊美無敵的笑臉,「公主何必一直為難本王呢?」

「似乎是金城君在為難本宮吧?」令狐媚看著他,暗自猜測他要和她單獨說什麼。

「其實本王的錢,公主的錢,早晚還不都是一家,的確不應該這麼斤斤計較。」他忽然又變得懂事明理起來,只見他掰著指頭數算,「公主雖然和丞相是兄妹,但是應該听過婦道的三從四德。所謂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算來算去,我與公主的關系應該比您和丞相更親才對。」

她的臉頰又紅了,咬著唇說︰「丞相為國為民,並不是因為他是我的兄長我才會遵從他的意見,而金城君心中只有自己的利益,沒有百姓,這並不是真正的王道。」

金城靈上前一步,貼到她臉前,「哦?你是說我當王不如你哥了?」

令狐媚退後兩步,別過臉去,「我不是這個意思。」

「咦?之前我怎麼沒有發現?」他忽然發出驚異的吸氣聲,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的臉就被一只不規矩的手「霸佔」了。

他修長溫熱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摩挲揉蹭,嘖嘖贊嘆道︰「好光滑柔女敕的皮膚啊!居然連一點瑕疵都沒有,這麼細膩白女敕,比我床上那個玉枕的手感都要好。」

令狐媚被他的動作給震住,先是呆呆地任由他「輕薄」自己,然後陡然醒悟過來,迅速地推開他跑到一旁,一手扶著桌角,一手從袖中拿出只玉瓶,倒出些清水在掌心,使勁地揉搓剛才被他踫過的地方。

金城靈一怔,「你用什麼東西護膚,這瓶里的東西是什麼調配的?」

他邁步要走過來,令狐媚臉色大變地抬手阻止,「你別過來,你,金城君,請自重!」

他困惑地看了她好一陣,恍然明白,「你擦臉……難道是嫌我髒?」

她沒有立刻回答,不知道是因為羞澀,還是憤怒,抑或是因為剛才搓臉太用力,整張小臉都紅撲撲的。

金城靈勃然大怒,像是被重重地侮辱到,「你竟然嫌棄本王,還如此惡毒地、惡毒地……哼,你知不知道,從本王三歲起,希望得到本王垂青的女孩子從金城排起,繞著一朝三國能轉上十七、八圈,你居然、居然……」

他氣得語無倫次,最後恨恨地一甩頭,沖出門去。

令狐媚反身坐到梳妝鏡前,看著鏡子中紅暈未褪的那張臉,悠悠地嘆口氣。

「丞相沒有說錯,金城靈行事古怪,性格偏狹,我要多多小心才是。」

她晃了晃玉瓶,整瓶水都已經被她用盡。「他要是再靠過來動手動腳我該怎麼辦?」愁容如烏雲密布,籠罩了她的小臉。

其實她並不是嫌他髒,只是每個人難免有些怪癖。就如他愛財如命,眼楮總是死盯著她的狐裘大衣不放,用盡心思手段想弄到手一樣,她也有她的一點小敝癖,那就是忍受不了肌膚相親,那會讓她覺得異常的骯髒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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