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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情圈套 第20頁

作者︰子貓

好不容易等到他離開,她便趁著這個機會偷偷溜進去。

「怎麼樣?被人拋棄的滋味很難受吧?」她冷笑。

「俐麗?你、你在說什麼?」

「你那心愛的哥哥不是不要你了嗎?不然,你怎麼會一個人可憐兮兮地在街頭流浪?」

「我……你……」

「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和汪彩雲早就厭惡你很久了,我們都等著看你淒慘落魄的下場……」

她的面孔顯得猙獰。「很意外吧?在你面前的我,一直都是扮演傾听者、好朋友的角色,但其實在我的心里卻不知道嘲笑你幾百遍了,真是笨得可以……」

什麼?原來俐麗都是在騙她?「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哼!誰叫你樣樣都比我好!誰叫你偏偏就要來搶走我的東西?因為你,所以我的爸爸不愛我,因為你,我第一個喜歡上的男人拒絕我,你不過只是個血統不純的小雜種,你憑什麼?憑什麼?」

「俐麗……」子羽不願相信眼前這個人是她剖心至交的好友。「你在和我開玩笑對吧?你快告訴我剛才說的都不是真的!你在騙我,對不對?」

「這條手帕是你送給我的,雖然我一直假裝帶在身邊,但我根本不屑用它!我就像討厭你一樣討厭它!」白俐麗突地拿起身旁的剪刀將它剪得支離破碎。

「不要!不要……」子羽想阻止她瘋狂的舉動,但已經來不及了。

白俐麗將那些碎布丟向她。「我和你就像這些破布一樣,完了!結束了!你懂不懂?懂不懂?」

淚流滿面的子羽懂了,就像一縷幽魂,她默默地經過白俐麗身旁,不發一語的消失在她眼前。

子羽走了,這不就是她要的嗎?望著一地的碎布,白俐麗的心仿佛也被干刀萬剮一般。

她應該高興,但為何她笑不出來?想起子羽送她手帕時所說過的話——以後每當地難過的時候,就用那條手帕來擦眼淚,就像地陪在地身邊一樣……

那話語,如今還清晰地仿佛才剛剛說過。

是子羽打開了她原本封閉的心,是子羽的笑容教會了她什麼叫朋友……

但,她卻那樣狠狠傷害了她!

心中涌起一股沖動,白俐麗追上前去,偷偷跟在子羽身後,左閃右躲地根本不敢讓她發現,跟著她離開了白家,跟著她走了一段又遠又長的路。

離開了那里,子羽還有地方可以去嗎?

白俐麗向四處望了望,黑漆漆的一片,不禁讓她打了個冷顫。

一路尾隨在後的白俐麗,很想開口叫住子羽,很想親口對她說聲對不起,但就是怎麼也提不起勇氣,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身軀,她真的好擔心她會突然例下。

她後悔了,當她講完那些絕情話的時候,她就後悔了!

其實她不是真的恨子羽,也不是真的討厭她,她只是……只是被可怕的妒意蒙蔽了心智。

她在乎子羽的,但她還肯要她這個朋友嗎?她還願意認她這個惡毒的姐姐嗎?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就在她怔仲之際,看見一輛突然竄出的貨車,就這樣撞上了子羽。

吱——即便司機緊急煞車,依舊無法阻止這突然發生的悲劇。

白俐麗狂亂尖叫,看見子羽頭破血流地躺在鮮紅的血泊里,一動也不動。

「子羽!你不要死!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她跪在子羽身旁哭泣不已。求助無門的她,只能不停地四處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啊!誰來救救她?快來救救我的妹妹!快來救救我的妹妹啊!」

那淒厲的叫喊聲,回蕩在漆黑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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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已被奪去的子羽,整個人陷入了虛無縹緲的時空。

好痛,她的頭……好痛,是誰在她耳邊不停的講話?

好吵!好多聲音一直在她耳邊嗡嗡叫,好像是俐麗的……又好像是子浩的,可是她都听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講什麼。

她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听個清楚,但是,她好想睡……好想睡……昏昏沉沉之中,她好像听見有人在哭,那個聲音好像是俐麗。

她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是誰欺負她了嗎?

那雙溫柔的大手是誰的?那味道好熟悉……好熟悉……是子浩的嗎?那煙草味她認得的。

可是,子浩不是很忙嗎?他不是根本沒有時間陪她嗎?

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滿臉胡渣的聶子浩和哭紅了雙眼的白俐麗。

是幻覺?對!這些全部都是幻覺。他們不是討厭她、不要她了嗎?為何他們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她有多重要似的?

她不會相信眼前出現的幻覺,全都是假的!她絕不可以相信!她不停地告誡著自己。

「羽羽,你怎麼樣?頭還痛不痛?嗯?」

一看見于羽睜開眼楮,聶子浩便欣喜地沖上前去。「太好了,老天爺終于把你還給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擔心得快要瘋掉!羽羽……」

他忘情地說了一連串的話,根本沒注意到子羽的異常。

直到他發現她沒有一絲反應時,才害怕地搖晃著她。「羽羽,你說話啊!為什麼你一句話都不說?」

無論他如何晃動她,子羽依然像只布女圭女圭般沒有任何表情。

他寧願子羽打他、罵他,就是不要她什麼話也不肯說,這樣的子羽,讓他好害怕。

「什麼?你說她這是心病?」

主治醫師習慣性地推了推鏡框。「我想,她在出車禍前一定受到了某種不能負荷的刺激,而剛好她的頭都又受到嚴重撞擊,于是,病患很容易封閉自己,選擇以逃避來面對一切……」

「所以?」

「所以,她便會用層層外殼武裝自己,避免再度受到傷害,然而,每個病人都會有不同的癥狀,我想——她應該是最嚴重的一種!」

「難道沒有藥可醫了嗎?」

醫生笑了笑。「心病當然是要用心藥來醫,她到底受了什麼刺激,相信你們應該最清楚,唯有打開她的心結,讓她不再害怕,也許她會願意破繭而出。」

「多久?」

他攤開雙掌。「也許十天,也許一個月,也有可能是十年、二十年!」

怎麼會這樣?他的羽羽有可能就這樣不跟他說話二十年?

醫生拍拍聶子浩的肩膀。「我看得出來你很愛她,相信——愛就是最好的良藥。用你的愛去感動她吧,相信她會鼓起勇氣再給這個世界一個機會。」

是嗎?他遲來的愛,子羽還肯要嗎?她還願意給他一個機會嗎?

他無語問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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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過去了,子羽依舊沒再開口說半句話,她的眼神根本就是空洞、沒有焦距。

子羽的情況讓白俐麗自責萬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跟子羽說了幾千幾萬次的對不起,但她就是怎麼也听不見。

拿出自己好不容易縫補好的手帕,那一針一線都是她用無止盡的歉意慢慢將它完成的。

「子羽,你看!又變成一條手帕了。雖然是丑了點,但不管怎樣,那畢竟是你送我的呀!我以後不會再隨便糟蹋它了。我會將它好好保存起來……因為,我以後哭的時候還得用到它呢!如果沒有這條手帕,如果沒有你,那我以後想哭的時候要怎麼辦?你說是不是?」

那條手帕就近在子羽眼前,但白俐麗實在不知道,她究竟看見了沒有?

嘆了口氣,她無奈地走向附屬浴室,準備些許熱水打算替子羽擦澡,不一會,她就听見病房內傳來駭人的叫嚷聲。

一進病房,她便驚見汪彩雲正拮著子羽的脖子,面目極為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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