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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魔不由自主 第22頁

作者︰光澤

刺骨的冷。

想暖身,季清澄提步下樓,不意外的,看到已喝得半醉的華自芳,還有瘋瘋癲癲的樂逍遙。

除了自個兒的心,人在局外,自然什麼都能看得清楚。

不管是這裝瘋賣傻的樂逍遙,溫柔深情的華自芳,或是外冷內熱的水寒,他們的心里住著誰,她都了如指掌。

她不能面對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不管樂逍遙信口胡言,季清澄坐下安了個杯子就斟酒,原本趴在桌上的爾雅男子,揚起一對醉意迷茫的眸子,接著眸光一凜。

眼角余光觸到那殺人眸光,她知道他很恨自己。

「我也需要喝上一杯。」端正坐著,季清澄淡淡地道,不知為什麼想解釋,端杯就飲。

甜蜜的液體仍舊有一絲苦澀,但是帶來的昏熱,使她微能喘息。

「……我想變成你。」

非常清楚的口吻,季清澄冷冷掃了華自芳一眼,疑心一動。

為什麼?這個男子都已經絕望了,而那個男子卻還不肯死心。

這兩個月來不可避免的見面,姚彩衫的眸光都仿佛想吞了她似的。

「我也想變成你。」季清澄真心的說著,巴不得如果他是華自芳,那姚彩衫就不會再對她糾纏不清了吧?

她想忘了自己是女人,更希望他也能忘記。

這樣子,對彼此都好。

趴在桌面的華自芳,突然笑了起來,踫踫撞撞之際,差一點身子不穩就要掉下桌,樂逍遙是只顧自己逍遙,季清澄眸光一凜,趕忙扣住了他的長臂,卻沒料到反被男人狠狠扣住。

幾乎要折斷她手腕的力量,逼得她迎視那對沒有笑意,強硬直視著她的剛硬眸子。

「答應我你會對她好。」華自芳語氣陰狠狠的道。

季清澄沒有點頭應允,只是冷冷的開口,「別用你想像中對她的好來強迫我。」

想到華自芳居然還能注意她一無準備,將自己所準備的聘禮全都送給她,就讓她心頭煩悶。

她不可能會虧待姚爾爾,但她無法承擔華自芳心中那份對姚爾爾永無止境的疼寵。

正如同,她無法面對姚彩衫口中的尋常幸福。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想要姚爾爾,一個和姚彩衫有著血緣關聯的女子。

季清澄那不願承諾的態度,讓華自芳的血氣上涌,一把揪住季清澄的衣襟,但緊接著卻眼前一黑,渾身一軟,直直軟倒趴在桌上。

季清澄冷冷回望那拿酒壺砸人,還裝得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樂逍遙。

「謝過。」

她重新落坐,也不檢查手腕傷勢,今夜無心品茗,她繼續一口又一口地灌著酒。右腕的劇烈疼痛,壓住了不知從何時開始的抽脹,她的內心出現了扭曲的安心感。

樂逍遙見狀倦笑,懶得理會多此一舉的答禮,他半倚在被砸昏的男人身上,神思縹緲,眯起了眼。

「讓他睡一覺會比讓他鬧一場來得好,愛得太深不是傻子,就注定會是個瘋子。」

季清澄聞言悶不作聲,繼續灌著酒,不去理會他的影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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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語,姚彩衫望著對門常年和自家對打的京醉樓,心里好亂好亂。

大姊有孕在身,女圭女圭的爹是誰不言自明,在他一心只有季清澄之時,大姊或許也失足陷落了。

那個外冷內熱的男子,是大姊心中最適合當二姊夫婿的男子,她曾說過外冷內熱的男子最忠心,肯定會一生捍護二姊,水家離京里又近,要是出事了,家里可以照看到二姊。

因為掛心季清澄,姚彩衫對外異常發展所知不深,這會兒有股不應該的念頭在萌芽。

若是二姊不嫁清澄呢?

雖然在他們離開水家後,水寒一逕保持沉默,但是大姊有了女圭女圭,一心只為二姊著想的大姊,或許會因此能有所行動。

他知道不該這麼想,不該有犧牲兩個姊姊其中一人的惡劣念頭,可是他真的管不住胸口的那只惡獸。

當姚彩衫腦中風起雲涌之際,遠方一輛馬車疾馳而來,他眸光一凜,彷佛是神佛听見他的祈求,策馬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水寒!

理智說這是錯的,但情感將最後的理智推到一邊,姚彩衫拔腿就跑,穿門過院,來到姚衣衣的屋子,剛醒來的嬌艷人兒一臉不可思議,而姚爾爾似乎正在開解她似的。

「水寒來了,他正在對面送東西呢!」姚彩衫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喘著氣說道。

他這個當弟弟的很清楚大姊曾打什麼算盤,現今能讓清澄娶二姊之事暫停的緩兵之計,就是水寒了!

姚爾爾聞言一驚,而姚衣衣則突地一笑,笑容如花臨水,是那麼的飄忽。

「這真是天注定爾爾和水寒的姻緣了。」

話一說完,姚衣衣快得讓人無法反應,一下床便動作飛快往門外沖去,姚爾爾見狀要攔,卻被姚彩衫給擋在門口。

「二姊,你不準去!」他口氣焦躁地道。

又不是不明白姚衣衣的沖動個性,姚爾爾怎麼肯依。

「彩衫,你不要胡鬧,大姊不知要做出什麼沖動事情呀!」她激動地喊著。

姚彩衫還是用力地搖著頭,閉著眼,不管自己的良心怎麼責備,一個逕地搖頭。

突地,被逼急了的姚爾爾張口往姚彩衫的肩膀上死命一咬——

沒有料到會被一向乖順的二姊狠咬,姚彩衫一個閃神,便讓姚爾爾給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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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沒多久,就有長安酒客在等著兩家酒肆開張,听著大街上震天的鼓噪聲,心想那必然是因姚衣衣和水寒而起,如姚彩衫所料,姚爾爾的心思極細,不會沖破重重人牆到姚衣衣和水寒的身邊,于是她跌跌撞撞跑上沽飲閣的二樓,推開了窗,朝下望——

「大姊,你在做什麼傻事啊!你該告訴水公子——」

還沒能說完,姚彩衫已一掌封住她的唇。

「二姊,你別說話。」

他很卑鄙他明白,但這事情再發展下去就無可轉圜了。

姚彩衫看向對面,季清澄淡然的回視。

姚衣衣站在街心回眸一笑,而後硬生生轉頭,目光好似落向站在京醉樓前,這樁女圭女圭親的一干男主角們。

她舉起了右手,「逍遙,我要嫁給樂逍遙。水當家,我姚衣衣求你,請你娶爾爾為妻!」為了讓水寒斷了娶她的想法,進而答應娶姚爾爾,姚衣衣語氣堅毅的說。

聞言,姚彩衫有一種心髒被狠擰的感覺,在內心深處,他其實很清楚為了二姊,大姊一定會這麼做……生個孩子給水寒,從此水家不用顧慮無後,二姊也不用愁了……

早預料到會這樣的自己好可怕。

水寒臉色陰寒,他轉過身,朝著那俊美男子拱手。

「敢問樂兄,你是否要娶姚衣衣為妻?」

無數的眸箭射向樂逍遙。

樂逍遙微微一笑,目光觸及一旁眼神發直的楚小南,當著全長安人的面,他點了下頭。

「沒錯,我樂逍遙元月十五要娶姚衣衣為妻。」

樂逍遙話一出,姚彩衫愣住了。

在他的眼里,紛落不停的白雪蓋住了水寒的背影,正值少壯的水寒仿佛一瞬間蒼老。

許久——

「姚姑娘,水某先祝你幸福,至于令妹,請恕水某沒這福分,請另尋高明娶令妹!」

水寒說完,俐落地上了馬車,抽鞭,頭也不回的奔向遠方。

姚衣衣按著肚子的背影好似想阻止卻無能為力。

「水寒!」

一聲淒厲的叫喚,消失在大風雪中。

姚爾爾的眼淚如斷了線般滾落,錯到不能再錯,姚彩衫的手也放下。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以這樣?」姚爾爾喃喃自語著,旋即轉身,奮力推開姚彩衫僵硬的身軀,踉踉蹌蹌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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