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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天狐 第6頁

作者︰戒情

「懂一些。」到法國的目的就是去梭爾邦大學報到,她是這屆日本純美術研討會所推派的代表之一,必須進行三天而夜的觀摩。

「你想成為第二個達文西?」世上能媲美達文西的畫家只有湖濱邪靈,可惜從來沒有人看過他。

「我只想成為自己。」季夢凌眼中有著難掩的淡然。

「好遠大的志向。」織務愛卿欽佩的語氣里隱約有種遺憾。

他的話撼動她的心靈深處,她有成為自己的勇氣嗎?自己的角色又是什麼?或者一輩子都是父親的棋子?

成為自己,乍听之下好像很容易,但有多少人能真正活出自己?對她而言更是難上加難。

「給自己空間有那麼困難嗎?」季夢凌難懂她心中的癥結所在,只能陪她一起難過,想要安慰也不知從何說起。

這是他頭一回了解讀心術的缺點,也明白阿蠻自願留在她身邊的原因,是同樣的心疼與不舍。

「我們可以開始了嗎?」織務愛卿收回思緒,不想讓自己難過,下意識里回避他的問題;她不想回答問題,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隨時都可以。」

「我今天的行程是把溫德米亞走完,再不出發會來不及。」

「走?」季夢凌不敢置信的看著她,要把廣大的溫德米亞走完談何容易。

「所以我沒有大多時間。」她喜歡讓自己累得半死,才能感覺自己還活著,那對她而豈很重要。

「好。」季夢凌收起畫筆就要離開,似乎忘了他展示的作品。

「你的畫怎麼辦?」她對他的瀟灑感到意外。

「放心,不會有人對未成名的畫作感興趣。」而且畫上還沾有銀仙的毒素,未和銀仙同化就觸踫它們,三分鐘內就會中毒身亡。

織務愛卿頜首後朝廣場的西邊走去,心里思緒翻騰,未來早被父親規畫好,容不得改變也容不得有異議。

在他的跟隨下,能安然的走完這遭嗎?起伏不定的心,不知道何時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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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地方克吉科

在克吉科的東方有座石城遺跡,是由數十個石塊環繞而成,據考古學家研究,認為是一千四百年前的神廟或墓同。從這里可以眺望整座湖,風景優美得讓人流連忘返,但因不是旅游旺季的關系,只有兩三名游客在這里.

織務愛卿便是其中之一,她靠著岩壁觀看著底下螞蟻般渺小的人群與建築,突然想起中國成仙崖的傳說,她不禁笑了,笑容中里有著深深的無奈,心里萌生想往下跳的沖動。

不知道從這里跳下能不能成仙?不過她想求的並不是成仙。而是解月兌。

她回首望了眼不遠處的忍者,他有禮的朝她頷首︰這里十分空曠沒辦法提供掩護,只好現形。

織務愛卿的腳步又接近崖邊一分,自殺的意念突然強過回家,家對她而言沒有歸屬感。

只差一步就能解月兌,那個忍者絕對無法趕來救她。

她閉上雙眼準備享受墜落的快感,踩空的墜落感卻很短暫,甚至來不及感受就被攔腰抱起,感受到的是背後受到撞擊的疼痛,她不哼一聲。

「為什麼?」季夢凌急切焦慮的目光瞪視著遲遲不肯睜眼的她,慶幸自己及時趕到,想不到她會選擇自我了斷。

織務愛卿認出他的聲音,詫異地睜開眼,不慌不忙的從他懷中撐起身子,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小心的。」

「是不是不小心,你心知肚明。」季夢凌發現怒氣無法對她發作,只好氣自己。

她感受到季夢凌的怒意,有種被在乎的感覺。

伸手拍拭身上的灰塵,好奇的問︰「你怎麼會在這里?」若是巧合,他們的巧合也未免大多了。

季夢凌指向不遠處的畫架,「我到這里取景。」其實地這三天除了她的睡眠時間,幾乎都在她身邊。

「畫完成了?」自那天在廣場相見才過三天,就能完成畫,他真是高桿。

季夢凌施了個小法術,讓那名忍者無法跟蹤他們,然後拉著她的手往畫架走去。「還缺了些東西。」

「缺了什麼?」織務愛卿順從地跟隨著他,被他握著令她浮現一種安全感。

季夢凌站在畫架前,讓她面對著畫布上的人物,並在她耳邊訴說著︰「缺乏你生存的意志。」

他拉著她的手輕觸著畫,聲音里充滿誘哄,「告訴它,你想活下去。」

織務愛卿感受著油畫帶給她的觸覺刺激,也感受到畫中人強韌的生命力。

畫中人穿著她最喜愛的湖水綠長裙,站在湖畔享受大地氣息,倘祥在湖光山色里享受自由。

她不記得曾到過畫中所描繪的地方,但它不斷的傳達著一種熟悉感,像在逼她承認曾闖入那片仙境。

「你怎麼能平空想像這些?」她望進他充滿神秘的眸子,面對接二連三的熟悉感,他欠她一個完整的解釋。

「並不完全是想像。」季夢凌突然擒住她的雙肩,「告訴我,那時候的你到哪去了?」

他無法接受她有自我了斷的意念,那念頭只在她心里停留瞬間也不行。

「如果那真的是我,恐怕只是曇花一現,現實生活中我只是個沒有自我的人。」只要想到回家得面對父親和三個母親就有種無力感,回去代表的是輪為母親們比較的玩具,成為父親商業上的棋子,不知道何時會被棄之不顧。

「但是你還是你!」季夢凌心疼的擁她人懷,想撫平她紊亂的情緒。

織務愛卿淒涼的淺笑道︰「我又是誰?我根本沒有自我,如果你真的見到那樣的我。可能只是個意外,現在你見到的才是真正的我。」

她強忍著欲奪眶而下的淚水,仰首望見他飽含心疼的眸光,以及給她的溫暖與支持。一種未曾有過的窩心感,讓她不禁懷疑自己有資格擁有這懷抱的主人嗎?

對于她的疑問,季夢凌差點回答她可以,但他極力按捺住沖動,平靜的開口道︰「你能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回家,當作我們未曾相識;另一個是跟我走,你的生命從今以後屬于我。」

「我怎麼能屬于你?」織務愛卿掙開他的懷抱,無法接受第二個選擇。但要她裝作與他不曾相識,卻又有種難以言喻的心痛,她怎能將他的一切拋諸腦後?

「因為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以前的織務愛卿已經在剛才墜崖身亡,現在的你屬于我。」季夢凌認真的凝望她,唯一能做的是帶她遠離讓她痛苦的環境。

「我能有選擇嗎?」織務愛卿不確定的問,從未做過像這樣的選擇。

「你有三天的時間考慮。」他將她垂落的長發撥到耳後,「三天後我會在廣場等你,不管你來不來,我會等到日落。」說完,一記淺吻落在她的額際,那意味著尊重。

織務愛卿閉上雙眼接受他的淺吻,在睜眼的同時不禁問出埋在心里多時的疑問︰「我們一定認識對不對?我記得在先前兩吹的相遇里,並沒有包括自我介紹。」

而他卻能無誤的喊出她的全名,她對他的記憶到底遺忘在何處?

季夢凌這才發現失言,不過仍從容應對,「等你做好決定,我才能告訴你。」如果她不願意和他離開,再多的解釋也沒用。

他轉身收拾畫具準備離開,並沒有說再見的意思。也不知道她會做何打算,畢竟他們的認識並不夠深切。

離開前他看了織務愛卿最後一次,未再有所言語,便轉身離去,留下她一個人在山崖上。

織務愛卿無法適應他突如其來的冷漠,想開口挽留的話語梗在喉嚨里,難過得無法言語,也訝異自己對他的離去有著悵然若失,甚至還有更深一層的感覺——那是她從未有過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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