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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當家請笑納 第18頁

作者︰媄娮

「你問我為什麼?女兒啊!你以為憑一個武功平平的小憋三,無權也無勢,是如何建立起像柳葉山莊這樣偌大的家業?」

柳絮杏愣了下,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所崇敬的父親,過去是個落魄潦倒的小憋三。

知曉柳絮杏內心的疑慮,柳晨遠低嘆一口氣,決定和盤托出,「其實爹本姓海,單名葉,是海家老爺的旁親,原先在蕭箏派習藝,後為追求當時的戶部千金,也就是你娘,才改頭換面,隱姓埋名改叫柳晨遠。」

案女倆隔著鐵籠,席地而坐,柳絮杏一臉心痛的听著柳晨遠回憶往事。

「那一年,我以提議讓你與夏家大公子成親為由,邀請夏家夫婦至‘玄草堂’一晤,本以為那日夏家四口皆會齊聚,豈知夏家大公子以將要參與琴侍竟試為由婉拒,二公子也順勢以陪練武沒到,也因如此,那日的宴席上,我才沒有多添兩條罪業。」

「爹,你……真的是你設計陷害夏伯伯跟夏伯母的?」柳絮杏被這個事實驚駭到淚水滾滾滑落面龐,她捂著嘴再次確認,內心多麼希望父親能夠否認。

扭屈著一張老臉,柳晨遠心里想著,如果時光能倒流,他還會不會為了追求月玫,而答應做出違背兄弟情義、背棄結義盟約的事?但因為知曉過去發生的事情已無法重來,所以他只能選擇誠實面對自己與心愛的女兒。

「是的!是我負責邀宴,在酒里下毒。本來以為能因此成功奪取怒潮琴,誰知……

震天卻在臨終前,托付我一件事……他說琴可以給我,但要我保證不傷害他的兩個兒子,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在被我陷害後,還能選擇信任我,只是我當時真的後悔極了,反而刻意蒙面,一路掩護夏家夫婦逃回音堡,好在夏晏非機警,及時率人救援,保住了怒潮琴,我永遠記得那孩子年紀輕輕,武功卻已非常了得,琴弦輕撥就將海家派來的殺手一一斬除。」

柳絮杏很清楚夏晏非的琴藝有多高超,他為了精進指上撥弦的功夫,還特意研究了水琴,只是他這麼的努力,他的雙親卻已不在……

「我沒有親眼見到夏家夫婦最後是如何死的,那時我趁亂逃離,後來才知海家並末奪到怒潮琴,事後海家老爺為此嚴斥我辦事不周,甚至還拿你的性命威脅我繼續完成奪琴使命,可是在經過了那麼多事後,我怎能再做出泯滅良心的事?」

殘忍的事實,絞得柳絮杏的心疼痛萬分,她听到後來幾乎是以雙手掩耳,不敢再細听下去,但柳晨遠卻仍是邊哭邊懺悔地續道。

「所以這五年來,我不斷的找借口推諉、敷衍,直到海家老爺耐心用罄,而我再也想不到別的辦法解套,只好在山莊出事前,先將你安置,未久我受俘,山莊也因我而滅……」

回想起那日听見的真相,柳絮杏眼眶蓄滿淚水,她屈膝坐在床榻上,掩面痛哭起來。

現在她根本無臉再見夏晏非,甚至還自暴自棄地想著,為什麼當初不讓她跟家中奴僕一樣,死在海家的刀下呢?

現在這情形,對她而言,真的只能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第8章(2)

那日柳絮杏的突然消失,好像不曾發生過一般。

她絕口不提那日發生何事,就連珠兒的嘴巴也像是拿線給縫上似的,半句話也不肯對旁人透露,唯有在旁人都不在的時候,柳絮杏這對主僕的臉上會不由自住的流露出擔憂愁苦的模樣,但任憑旁人如何問,卻始終問不出個所以然,就連夏晏非亦然。

幾次柳絮杏偎在夏晏非的懷里,似想對他說些什麼,卻總是沒將話說出口,那種感覺……其實很不好,至少對夏晏非而言是如此。

他一直耐著性子等侍他的小女人,能盡早對他坦白,可是這幾日即便她仍會湊著他笑,也會甜甜的吮吻他的唇,但是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像是被看不見的繭給束縛住,他嘴上雖然不說,但看在心里的感覺很疼。

就這樣,柳絮杏在撐了近十天「假裝」若無其事的平淡日子後,這日突然向夏晏非提出欲看他彈奏「怒潮琴」。

在初聞她的要求時,夏晏非的臉色有一瞬的僵硬,深湛的眸也多看了她一眼,就在柳絮杏被他反看得心慌,準備搖頭說不看時,夏晏非已牽著她的手,緩緩往她從未到過的琴閣走。

琴閣的所在是位于書齋暗道後,看得出來那個地方對音堡來說,極為重要且隱密,但是夏晏非卻沒有多問一句,便完全信任帶她進入琴閣里。

對此,柳絮杏不能說心里沒有感動,甚至還帶著一絲心虛,但恐懼失去親人的感覺,卻壓過了對他的內疚。

夏晏非拉著她走人收藏音堡歷代以來,侍奉怒潮琴的所在,但見他從琴座上,取下一把即便看起來琴身古拙,但細看之下仍能從琴身木紋上,瞧出經年累月細細呵護的流光,夏晏非運功于指上,輕撥弦線,低而哀傷的琴音,彷若勾動記憶之殤。

「怒潮琴又喚春雷琴,其意原先取其琴音如春霆發響,而驚蟄飛竟之意,但後來先祖創雷鼓,故而將春雷琴更名為怒潮琴。」夏晏非不疾不徐的訴說關于怒潮琴的歷史。

柳絮杏沒有打斷他,任由他說下去。

「怒潮琴的珍奇之處,不在于琴的本身,而是刻在琴背與琴月復內的銘文,內中所載既是琴譜亦是一本武功秘笈,彈琴者除了需具備高超的琴藝之外,還必須具有深厚內力,才能以琴音顯殺伐,達到怒潮琴的極致效果。」

近百年來,為了這把琴,不知犧牲了多少人,這當中包括了幾代琴侍者的性命,甚至連他的雙親也一並葬送。

「如果不是早先認識你,我光憑想像,是絕對無法將撫弦彈奏這等雅事,聯想成武器,甚至是足以奪取人命的凶器。」凶器等同沾滿鮮血的東西,若此物落入有心人士之手,豈不是更添無謂血腥?

「不管是騷人墨客用的絲竹樂器,還是江湖人士所用的刀劍槍戟,全看使用者的心性,來決定操弄在手的物品,是利人之器還是傷人之刀,這世間的道理不就是這麼簡單嗎?」夏晏非的口氣有些飄忽,深眸里似有體悟。

「晏非,問你一個假設性的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當初密謀奪取怒潮琴,與間接殺害你雙親的凶手,是你所熟識的人,你會怎麼做?」隱隱的痛和恐懼在心中孳生,即便知道他原諒父親的可能性極低,卻仍是盼望著……

「不知道便罷,知道的話……我會手刀凶手。」為人子者豈能棄親仇而不報?

「但如果那個凶手會做出錯事,是因為出于一時迷惑,甚至是受他人脅迫呢?」

「人死是事實,其余的就不用說了。」錯就是錯,就算有一百個理由,殺人就該償命。

「……」心,重重墜下。她早知道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但話一旦真從他的嘴里說出,就代表事無轉圜余地了吧?

看著她露出恐懼與絕望的小臉,他心弦微震道︰「你到底瞞著我什麼事?」

「我……」欲言又止,垂眸望向目前雖平坦,但卻已孕育著一個小生命的肚子,她彎出一抹僵笑,隨口拿別的話搪塞過去,只因為知道他一向口拙,不擅追問。

的確,夏晏非是沒有逼問她,但溫熱的眸心卻已漸冷。

是夜,萬籟俱寂。

夏晏非瞥了眼柳絮杏熄了燈火的主房,他暗忖晚膳時,見她食欲不佳,又听萩管事說她最近心事重重,而且珠兒還勤跑外頭,接了大夫來替她家小姐看病,但總是匆匆來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思及此,夏晏非臉色添了抹冷,對于她的刻意隱瞞,有些惱卻又忍不住想關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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