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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夢了然 第40頁

作者︰葉翩然

了然的心沉到無底深洞之中,她難以想象那兩年林白是如何度過的,他面臨的是怎麼樣的家庭壓力。

「了然?」小如小心的說︰「你知道就好了,我們大家實際都知道,從高中的時候就知道,你一直有心結的,我告訴你就是為了讓你打開這個心結,讓你知道你們沒有在一起,並不是你不夠好,而是有原因的,你知道就行了,現在你和林白已不可能了,他不可能離開韓琳,而你同他是注定是有緣無份的,」

了然茫然的望著小如,心里堵的說不出話來。

「了然,別想太多了,子敬一直讓我勸你,多注意一下劉洋,他一直對你很好的。」小如後來又說了許多許多,了然一句也沒听見下去,她的腦海里反復只有林白站在操場上向她笑的樣子,原來一直以為自己是最痛苦的人,沒有想以他竟承受了更多別人不能承受的壓力,站在相愛人的面前卻不能說一句我愛你,看著愛人歡喜高興,他卻獨自吞食著種種痛苦。

了然的心縮成一團,整整一夜難以入睡,第二天,一早起來,便望著家里的電話發呆。

這樣呆了兩天後,她終于撥通了林白家里的電話,電話那頭「嘟嘟」響了兩聲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那頭響起︰「喂?你好!那位?」

了然的心開始狂跳,心里亂轟轟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誰呀?」林白繼續在那頭問︰「誰呀?說話呀?」

「是我!」這兩個字不知道怎樣才從了然的喉嚨里擠壓出來,以至听著聲音都有些變了。

但林白還是听出來了,話筒有短暫的安靜,然後是林白壓抑的帶著喜悅的聲音︰「了然,是你嗎?」

了然沒有做聲。

「了然,我知道,是你。」林白的聲音充滿喜悅︰「你不要掛電話,不要掛電話,你在哪里?在家里嗎?」

了然心里酸苦陳雜,百種滋味涌上心頭,淚珠滾落下來。

「你怎麼了?誰給你氣受了?」林白在那頭焦急的說,還沒有听見林白有過如此的聲音︰「你出來好嗎?我正好也有話給你說,你出來,咱們在河堤上見。」

林白依舊年輕英俊,站在河堤邊的柳樹下邊有一種玉樹臨風的灑月兌,若是用樹來比喻他和劉洋,劉洋象一棵松樹高大寬厚,而林白就象一棵白楊般秀挺。同學們常常評價說,如果林白生在古時候,一定就是那白面的書生。

「出什麼事了?」林白的目光在她臉上搜尋著。

「沒有。」了然微笑的說︰「你還好嗎?」

「告訴我,出什麼事了?」林白固執的追問。

「林白!」了然仰臉望著他問︰「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們家出事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韓琳可以幫你的事?」

林白一怔,臉色難看起來,轉了頭沒有吭氣,半響問︰「誰告訴你的?」

「還不想讓我知道嗎?」了然問︰「看來你的心里真的沒有把我放的象你說的那樣重,這樣大的事韓琳可以知道,我卻不能知道。」

「了然?」林白喚她。

「我如果知道,你需要韓琳幫助,我們可以一起找韓琳的,不是嗎?有必要陪上自己的感情嗎?」了然繼續說︰「這二年你過的愉快嗎?韓琳愉快嗎?」

「不要說了!」林白不耐煩的打斷她。

「我就是要說,你太自私了!林白!你簡直不象我所認識的那個在球場上奔跑的林白!」了然不依不饒的說。

「不要說了!」林白大吼︰「我知道這件事上我的確太自私了,但是你有沒有看見過自己的爸爸哭?」林白的臉色發青,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媽媽天天以哭洗面就算了,我去找爸爸,他坐在那里,就坐在公安局的看守所里。」林白幾乎是吼了出來︰「你去看守所送過人沒有?你知道那種感覺嗎?爸爸帶著手銬,就那樣被人領進看守所里,我的隔著門,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的背影在一夜之間蒼老的嚇人。」

「過了幾天,我想辦法找人去看他,他一見到我淚水就下來了,我爸爸呀!一輩子都是要強的一個人,他竟然哭了,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哭了,我當時就想,我要救他,就是陪上自己的生命也要救他,比起這些,幸福算的了什麼?愛情算得了什麼?」林白的眼圈泛紅。

了然開始後悔自己所說的話,她手腳無措的站在那里,呆呆注視著他怒火沖天的瞪著自己。

「在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來臨的時候,我們忽然覺的自己很無能,為什麼這樣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為什麼我不能阻止?」林白轉了頭不去看她,在身邊的欄桿上坐了下來,目光散亂的落在寬闊的河面上︰「我們不可能一直不長大的,有許多責任和道理需要我們去背,這些忽然來臨的時候,我們真的很無力,不管你多不情願,你都得去做。」他轉了臉注視著了然一字一字清晰的說︰「就是給我一次重來機會,我還是會這樣做,我雖然痛苦,但我不後悔!」

了然說不出話來,的確她的生活一直是這樣如水樣的平靜,她所經歷的也不過就是所愛的人站在對面卻永遠無法說出︰「我愛你!」三個字,這些同林白家里發生一切相比太微不足道了,在現實的重擊下,感情不值一錢。

「我知道,你恨我!從高二那年我故意離開你,我就看出來了,你恨透了我!」林白長長出了口氣︰「那天在學校,我狠心的離開你,我不是不知道你心里的感覺,但我沒有辦法,我當時的情況,讓我感到前途一片渺茫,我不能帶你什麼歡樂,不如放開手去。」

了然轉過頭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淚水,河面上的風大了起來,扯著她耳後的碎發用力的扯打著她的面孔。

「你終于回來了?」了然剛走屋里就看見媽媽坐在客廳里等她,她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是夜里十一點多了,的確有幾分晚,于是笑著說︰「和幾個同學在一起說話,不知不覺說的晚了。」

媽媽想必已在沙發上等的睡著了,揉著眼楮說︰「同誰說話呢?說了這麼長時間。」媽媽邊向臥室走邊說︰「劉洋已來過三個電話了,听你沒有回來,一直在追問你去了哪里,我說我也不知道。」她停下腳步轉過頭關心的問︰「然然,你不是同劉洋吵架了吧?」

了然忙搖了搖頭,微笑著說︰「媽,別亂想了,快去睡吧,我這就給他回電話去了。」

媽媽想說什麼,想了想什麼也沒有說進臥室去了。

了然徒然的把自己拋到床上,深深埋進被子里面,四肢沉重的抬不起,心卻如潮水樣的起伏著,她舉起一只手在燈光下看著,那樣縴細白皙的手指,指尖上淡淡的縈繞著一份屬于林白的獨特的茉莉花香氣,一個下午一直到晚上,他就那樣一直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似乎一放開她就會消失了一般。

「叮」的一聲電話鈴聲響起,把了然嚇了一跳,她才想起,她家的電話在她的臥室有一個分機,了然跳起來去接,電話拿起來,就听見那邊急切的聲音問︰「阿姨?了然回來沒有?」

是劉洋!

了然呵呵的笑了起來,幾天來的別擰消失了,了然竟有一點渴望听到他的聲音,原來好心情真的這樣重要,竟可以讓一切尷尬都化解掉,劉洋在那頭听見,也笑了起來說︰「臭丫頭,去哪里了?這樣晚才回來。」

「和幾個同學們一起出去玩了。」了然回答,不知道為什麼明知對于劉洋,他們是有約定在先,一切不過是一張紙的協議,她還是害怕他的擔心,對于下午發生的一切不想告訴她,她為自己的思想感到可笑,難道一場游戲也有許多責任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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