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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乖大惡狼 第11頁

作者︰夏洛蔓

見她瞬間逃開的驚嚇模樣,杜駿奇笑著想,她到底看到哪里去了?

這只純情小綿羊如果不好好把她拴在身邊,遲早會被外面的狼群給吞進肚子里。

迸應薇見他許久都沒說話,抬頭看他,正好接上了他低頭凝視的眼,兩人目光相交的瞬間,她整個人像被施了魔法,定住了,被他深邃黝黑的眼瞳給吸去了魂魄。

愛情的火花在這一刻,迸裂了。

千百個畫面自她腦中閃過,如同電影中的分鏡——她躺在他大腿上睡著了,他低頭看著她的面容,宛若一對陷入愛河中的男女。

現在,他望著她,她望著他,久久凝視,世間萬物已經無法納入他們的眼瞳。

在這樣的氣氛下,觀眾必定屏息等待,等待男主角俯身親吻女主角。

她好緊張,好揪心,小嘴不自覺輕蠕著,連吞口水都不敢,就怕打斷這美好的感覺。

靶覺到杜駿奇的肩膀微微下沉,緩緩前傾,她無法控制地一直眨眼,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該將眼楮閉上。

不過,他卻又坐直身體,說了句︰「走吧!我送你回家。」他酒早醒了,可以開車了。

猜錯了……

迸應薇頓時感到萬般失落,但轉念間,又覺得自己的期待太可笑,他怎麼可能吻她,他們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其實,有一瞬間,杜駿奇是想吻她,不過,想了想,沒有這麼做。

迸應薇並不知道杜駿奇之所以沒有吻她,是因為他完全沒遇過如此保守的女人,直覺認為,好女孩不會隨便讓男人吻她的,交往是不是得先從「牽手」開始?

不過,悶了二十六年,未曾接觸過「男色」的女人,腦袋里裝的各種幻想才可能是驚人的「未爆彈」吶!

杜駿奇站起來,將手伸向她。

她立刻像只訓練有素的狗狗,將小手放進他厚實的掌心中。

他拉起她,然後,手就沒再放開。

迸應薇原本沉到淡水河底的一顆心剎那從河底一下竄升到半空,這……是……

「牽手」?

她搗著幾乎不能呼吸的胸口,感受他手心傳遞而來的溫暖,她快哭了,這是真的嗎?不是在作夢?

但是,杜駿奇什麼都沒說,她猜、她想,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戀愛了?

這次,他刻意放慢腳步配合她的步伐,雖然這種龜速有點別扭,不過,走慢點,可以走久一點,也不錯。

而且,她沒有掙月兌他,所以,這事就這麼「定」了。

談情說愛是女人家的事,千萬別指望他說什麼喜歡啊、愛的,反正,他會照顧她就是了。

大男人,很ㄍㄥ的,一定要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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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幸福的指標大概就是擁有一個像古應薇如此柔順、細心、恬靜,只付出完全不求回報的女人。

每天早上,杜駿奇的車子才剛到停車場,人還沒進公司她已經泡好一杯香濃的熱咖啡擺在他辦公桌上;她知道他愛吃飯,中午一定幫他訂便當;他不吃魚,討厭蒜頭、小黃瓜、木耳、韭菜、苦瓜……必定在電話里仔細詢問店家當天菜色,便當送達,她還親自檢查一遍。

他不愛穿襯衫西裝,車上固定擺兩套西裝,只在正式場合開場前才換上,穿過之後,古應薇會自動幫他拿去干洗。

他沒耐性,手勁又大,每次月兌下襯衫時,經常把扣子解到月兌線,只要往辦公椅背一扔,她就會趁他不在時拿出針線包,偷偷躲在儲藏室里,一針一線地為他縫縫補補。

她默默地整理他總是凌亂的桌面,為了讓他保持心情愉快,每天早上必擺上一盆小巧的鮮花,怕他太粗魯打破花瓶,特地找了一個「鐵制花器」,沉得不得了,拿起來摔都不成問題。

當他開公司車出門,她就利用乍休時間幫他洗車、擦車。

她讓「宙斯」所有女人自嘆弗如,讓所有男人嫉妒走狗屎運的杜駿奇。

他天天心情好,發脾氣的次數大為減少,這點倒是讓「宙靳」全體員工,尤其是杜駿奇的助理對古應薇銘感五內——這女人,佛心來的。

雖然杜駿奇一直沒表示過什麼,但是自從他牽了她的手,保守的古應薇心里已經認定了他,心甘情願並且樂在其中地為他打點這些生活細節。

有時,兩人談著公事,她偷偷看他,看著看著就「自給自足」地沉醉在愛河里,要是他這個時候也突然默契十足地抬起頭來,哇——哪怕是挑挑眉毛,扯扯嘴角,就算兩人目光只是短短接觸零點一秒鐘,也夠她一顆心小鹿亂撞,幸福快樂一整天。

杜駿奇就喜歡看她嬌羞的模樣,喜歡她無時無刻掛在嘴角的淺笑,單純無憂地,所有心思都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他被崇拜著、被迷戀著,被一種大男人絕對無力招架的深情與溫柔包圍著,沒有男人比他更有本錢驕傲的。

「那個天兵呢?」上班不久,杜駿奇見不到古應薇,就找她了。

在別人面前,他是不肯老老實實地叫她名字的,因為很別扭,愈是親密的人,愈是要表現出無所謂的感覺。

「應該在花圃吧。」古應薇的助理告訴他。

杜駿奇手里卷著一疊紙,大步定出公司大門,繞到隔壁花圃,人還沒到就先大叫︰「古應薇!」

在花圃里幫植物除蟲的古應薇听到吼聲,魂先掉了一半。她是很高興他主動找她,但是,絕不是以這種驚人的氣勢和音量。

「古應薇,你在哪里?」他站在圍籬外頭,大叫。

「我在這里……」她就站在他面前。

「你?」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完全認不出來,因為,她戴著帆布帽、口罩從鼻子一直蓋到胸前,加上兩只碎花袖套,只剩一雙眼楮露在外面。「干麼包成這樣?你要去賣玉蘭花啊?」

杜駿奇一直以為每天早上到公司之前,出現在圍籬里的那個身影,是來幫忙整理花圃的歐巴桑,沒想到,竟然是古應薇。

「怕太陽曬,我媽說一白遮三丑……」雖然只露出眼楮,還是看得見她表情有多無辜。

他努力忍著笑,因為,他是來罵人的。

「這個送愛心到山區的公益活動,你注意到是在哪里辦的嗎?」他拍拍手上的企劃案。

「知道啊,育幼院。」

「那你知道現在的小孩有多皮?」

「大概知道……」她有種山雨欲來的危機感,肩膀已經繃起來,準備挨罵。

「知道你的氣球還擺在地上?你想玩踩踩樂的團康活動,嚇死我們客戶?」

「對喔……」

「還有,門口這些花是做什麼用的?」他指指設計圖。

「我想這樣記者在采訪時,照片比較美……」

「你覺得拍一些枯枝很美?」

「有花……」她頭愈垂愈低,只敢伸出手指,比比那設計圖上的花。

「現在看是有花,但是記者到的時候,你想這些鮮花還在嗎?還是你想營造出殘花敗柳,更悲慘的情境?」

她縮著肩,眯著眼,听著頭頂上的炮聲隆隆。

什麼叫「痛並快樂著」?就是指你正在挨罵,不過,罵你的人正好是你喜歡的那個男人,你必須做足自責的表情,不過,內心並不是真的很挫折,也沒有被罵得很傷心,反而覺得他這個氣勢還……挺帥的。

「對不起……」

「對不起就行了?」

「我馬上去改。」

「快去,跑步!」

「是!」她連忙卸下一身裝備,接過他手上的文件,開始拔足狂奔。

杜駿奇望著她逃難似的跑法,不時還回頭望,仿佛擔心隨時會扔來一顆手榴彈,十足卡通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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