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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娶你當老婆 第21頁

作者︰夏洛蔓

「明眸……你怎麼了?」拭去她臉頰的淚痕。雖然很高興她如此熱情,但是,沈博文察覺到她的異樣。

她含著淚搖頭,忍不住雙手緊緊環住他,閉起眼楮,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你這樣我會擔心的。」他揉著她的發絲,一顆心,不知怎的,有著不好的預感。

「只是……很想念你……吃不下、睡不好……」她勉強拼湊自己的聲音。「看到你,真的……」一咬唇,剩下的話再也無法完整發聲。

「那我真是對下起你了,你看,我是不是變胖了?回英國,一些朋友先是請吃飯洗塵,沒幾天又換成幫我餞行。」

她撫著他清俊的臉龐。「不會,還是那麼好看,以後會迷死一堆女人。」

他頭一低,偷了一個吻。「嘴巴這麼甜,說,有什麼奸計?最多我只能以身相許,一輩子任勞任怨供你使喚,其他的我可沒辦法。」

夏明眸破涕為笑,她喜歡听從他口中說出「一輩子」三個字,雖然,那只是一個可望卻不可及的空想。

「我們到超市買火鍋料回家吃,再帶上幾瓶啤酒,換我幫你接風。」她推著他的背往大街方向走,順手拭去滿臉的淚痕。

他說過,擁有兩個人相處時的美好回憶、享受戀愛過程的甜蜜都已經是好的結局,她應該快樂,因為她,曾經擁有過他。

「留下來……今晚……留下來陪我。」

兩瓶啤酒下肚,夏明眸已經有點微醺,醉酒後的她像個頑皮的孩子,不管沈博文說什麼,她總是格格地笑著,一會兒吵著要听他小時候的事、要听他唱情歌,一會兒又抱著他親吻,害得他心猿意馬,一頓飯吃得大汗小汗落玉盤。

因為夏明眸鮮少出現的請求,沈博文留在她的住處哄她入睡,自己不知道何時也鑽進被窩,做了一個甜美的夢。

翌日——

早上醒來夏明眸已經上班,桌上留著還溫溫的中式早餐,望著乾淨溫暖的空間,沈博文卻沒來由地感到冷清。

一夜激情後,她仍舊沒有告訴他為何落淚。她不是那種會將情緒表現在臉上的女人,也因為如此更令他忐忑不安。

按下滿心的疑問回到家,打了通電話告訴她,晚上要和家人吃飯,接著幾天有些事情要辦,忙完後再去找她。而夏明眸的回應,竟冷得讓他以為昨夜只是他的空想。

「博文,發什麼呆?吃飯吶!」

沈博文回神,眼前的菜已經堆成金字塔,他扯扯嘴角,努力消化家人挾到他盤中的菜。

「明天我就去你挑選那幾個合適的地點做最後確認,也一並談好價格。」沈博文的母親——邱淑琴說。

自從身體復原後,在英國也積極投入社會公益,這次沈博文提出在台灣成立社福基金會,她樂得回國助兒子一臂之力。

「媽,我跟你一起去好了,我答應博文免費贊助所有裝潢。」二哥沈博奕眯著一雙電眼,靠近自己的母親。「嘖嘖嘖,媽,你都怎麼保養皮膚的,依然像個年輕少婦,光滑誘人,」

邱淑琴咧開嘴角往他臉皮一掐。「好小子,連老媽的豆腐你也吃。」

沈博文的二哥頂著金牌建築師的光環卻不務正業,喜歡跟著裝潢工人一起赤著胳膊,流汗工作。要他坐辦公桌簡直要他的命,建築師執照只是好玩考來的,說好听是體會基層生活,事實上,是害怕老爸將他逮回家接手事業。

「那我就有錢出錢,做你們的長期金主。」大哥沈博洋輕松的語氣,看來已經從婚事的打擊中走了出來。

沈博文感激地看他一眼,轉向父親。

「老爸,你呢?」

沈方遠一直默不作聲。他不反對兒子成立公益基金會,何況,妻子的病也是因為善良的陌生人捐贈骨髓,他們一家人才能和樂地坐在這里吃飯,但是,那個女孩的事他卻不知如何啟口。

「你的企劃案董事會已經通過,資金上沒有問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我知道——」沈博文皮皮地眨眨眼。「不能讓老媽太勞累,讓你們老夫老妻多點時間相親相愛,對不對?」

沈方遠臉一沈。「那個女孩,夏明眸,我希望你們停止交往。」

沈博文的笑僵在空中。他可以從這句話為明眸昨天的熱情與今天的冷淡做解釋嗎?

「為什麼?」他放下筷子,直直地望著一向明理的父親。

「方遠——」邱淑琴感到納悶,他一向不會干涉孩子的自由,怎麼會?

「你太年輕,有很多事你不懂,听我的話,我不希望你受傷。」沈方遠不願多做解釋,草草丟下幾句,逕自離開座位,定進書房。

「博文,老爸在說什麼?」二哥沈博奕勾著他的肩膀。「你馬子?怎麼都沒听你說過?」

「媽,大哥、二哥,你們繼續用。」他拉開椅子,奔向書房。

「博文,和你爸爸好好談談,別沖動。」邱淑琴吐口氣,向兩個兒子扮個鬼臉。「做父母的,永遠擔心孩子的選擇是錯的。我們繼續吃飯吧!」

「媽,那你怎麼不擔心他們兩個打起來?」沈博奕挑挑眉,胃口不減地大啖美食。

「擔心,怎麼不擔心?不過,也得先吃飽飯才有力氣去勸架嘛!」她笑嘻嘻地說著,眼底卻不見擔憂。

她的兒子她清楚,這場仗,肯定是自己的老公敗戰。

沈博洋在一旁蹙起眉頭,心里想著——該不會是因為他的婚事,害老爸反應過度吧?

夏明眸失蹤了。

沈博文陪著母親將設立基金會的資料、手續辦妥,育幼院的新家也簽完約,卻發現夏明眸失蹤了。

向公司請一個月的假,育幼院已經人去樓空,原本和院童嬉戲的大樹已經被連根拔起,庭院的牆也已拆除,怪手就停放在路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站在猶如廢墟的空地前,沈博文有種恍如隔世的茫然。

「沈哥哥……」—個稚女敕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他回頭。「小如?!小如,夏姊姊呢?溫媽媽,還有小朋友都到哪里去了?這里發生了什麼事?」他急著向一位六歲的小女孩發問,也不管這些問題是不是在她回答的能力範圍里。

小女孩被他的模樣嚇哭了。掙月兌他的手,擦著眼淚邊喊著︰「把拔……」一邊向田里跑。

沈博文跟著她來到田中,見她撲進一位農夫懷里,斷斷續續地告狀。

和農夫交談後,他才明白這陣子育幼院發生這麼多的事,而他,居然不在夏明眸身邊,讓她一個人獨自面對這些難題。

「屋主沒等到一個月的期限就派怪手來拆房子了,一時之間他們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就讓這些孩子先分開住到我們村民的家里,我老婆看小如听話又可愛,就把她留下來,認養做女兒。」農夫黝黑的臉露出靦的笑容。「我們實在也幫不了什麼忙。」

「那你知道他們現在搬到哪里了嗎?」他心急如焚,想找到她抓起來痛打一頓,又想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安慰她這些日子的磨難。

「有,有,你跟我回家,我抄地址給你。」

當沈博文來到這問地坪約二十幾坪二樓透天的老房子時,夏明眸正獨自一人想將那原本擺放在樹下的大木桌移到牆邊,小小的庭院里還堆放著許多雜物。

她,洗白的牛仔褲上滿是污漬,隨意扎起的馬尾,發絲散亂,細瘦的手臂上刮了一道又一道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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