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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回首 第22頁

作者︰桔梗

「玲姐,我幫你吧。」顧臨悅見狀,挽起袖子準備幫忙。

玲姐趕忙推辭。顧臨悅哪會听她的推托之詞呢,拿起抹布就開始擦地板。阿天的女朋友如此事必躬親,玲姐立即放掉手中的抹布,急忙跑過來拉起顧臨悅,「悅悅,你饒了我吧!快放下,我自己可以啦。」

彼臨悅擺月兌她的雙手,眼楮滴溜溜轉來轉去,「玲姐,我幫你嘍。反正我閑著嘛。」

「唉,怕了你了。」玲姐無奈道,「那你去整理樓上吧。樓上灰塵比較少,不會弄髒你的白衣服。」

「好啊。」顧臨悅一口應承下來,興沖沖跑回樓上打理房間。

她與唐天的臥室幾乎不用整理,唐天的書房一向條理分明,簡單收拾一下即可收工。顧臨悅玩著手中的抹布,正待舉步下樓向玲姐夸耀自己的高效率,冷不防發現在唐天的書房背後還有一個房間。

這個發現令她非常震驚。搬進別墅三個月有余,她上下樓多次,一直沒有發現這個房間。她的好奇心悄悄作祟,催引著她的腳步慢慢移近那間神秘之屋。輕輕地扭動門柄,門,竟然開了。

一陣濃烈的玫瑰香味迎面撲來。

她打了幾個噴嚏,放輕腳步,走進房間。黑夜完全降臨,這個房間被一種濃墨重彩的黑暗籠罩。

伸手打開大燈,白色的日光燈冷而直接,直直地穿透整個房間。房間並不大,只有一張梳妝台、一把椅子和一張床,但所有的裝飾以冷色調為主。深藍色的窗簾厚厚實實,完全隔開了房間與外界哪怕一絲一毫的交流;深褐色的梳妝台上擺放著一些瓶瓶罐罐;床單也是深藍色的,整個房間唯一的亮色是那把白色的椅子,但白得刺目,藍得幽深。

神秘,是這個房間給人的第一感覺。

彼臨悅的手指在梳妝台上輕輕摩挲,十指指尖沾滿點點灰塵。

從小啃著童話書長大的顧臨悅沒有一絲害怕的感覺,反而興致勃勃準備徹底清理一場。

「哼,終于讓我逮到玲姐偷懶的證據了。這間屋子比樓下大廳髒上十倍百倍,肯定是好幾個月沒有打掃啦。」顧臨悅一邊著手清理,一邊自言自語。

撤掉床單、枕巾與枕套,擦淨梳妝台與椅子。她用力拉開厚重的窗簾,打開窗子,冬日清冽的晚風吹進來,玫瑰香味飄散在空氣中,屋子里的空氣慢慢轉為清新。

整理完畢,顧臨悅抱著撤下來的床上用品站在門口再一次環視自己的成果。嗯,不是改天換地,至少可以用煥然一新形容吧。她滿意地點點頭,邊跑邊喊︰「玲姐,原來樓上有個房間好髒哦。不過你放心,有我顧臨悅出馬一切沒問題!我已經替你清理好啦,擦了地板,抹淨桌子,連床上用品都換下來了。我決定這次好人做到底,馬上幫你洗干淨!」

彼臨悅跑到樓梯中間,沒看到玲姐,卻看到剛剛下班回來的唐天。她一個高興,扔掉手中的物品興高采烈地向唐天飛奔,「你回來啦。」

唐天並沒有她預期中的高興反應,整張臉冷冷的,眼神不知為什麼竟有些銳利。顧臨悅撲到唐天懷里,他的雙手下垂,絲毫沒有想要回抱她的舉動。

彼臨悅很納悶,從他懷中抬起頭,小臉上盛滿疑惑,問︰「阿天,你不舒服嗎?」

唐天推開她,面色像是從冰箱冷凍層中直接拿出來一般,聲音冷淡︰「你去了哪里?」

彼臨悅不明所以,整個一一副模不清狀況的神情,「你書房後面的房間呀。那個房間好髒的,我重新打掃了一遍。」

唐天的聲音又冷了幾分,聲調抬高了幾度︰「誰允許你進那個房間的?」

一直在廚房忙碌的玲姐听到大廳里傳來不同尋常的聲音,顧不得火上炖著湯,慌忙從廚房跑進大廳。未看見人先聞聲,一听到書房後面的房間幾個字頓時驚呼大事不妙,始知自己一個疏忽觸犯了唐天的禁忌。

彼臨悅冒失失闖了進去,闖入了屬于她的地盤,闖入了唐天心底一直為她留有的空間。顧臨悅與她,第一次有了交集點。

可是,顧臨悅對此一無所知,愣愣地承受著唐天的怒氣和指責,搞不清楚自己究竟錯在哪里。

這是第一次唐天用如此嚴厲、如此冷酷、如此指責的態度對待她。這種感覺就像是她是公司里犯了錯誤的職員,正在接受老板的批評。唐天為人算不上溫文爾雅,平易近人,和藹可親,但至少對她關愛有加,照顧周到,從不曾疾言厲色,亦不曾出言指責。再者,他早上去公司的時候明明是一個大晴天,怎麼現在一回來就開始陰雲密布呢,怎麼他翻臉比翻書還快?

「你,工作不順利呀?」顧臨悅聲音輕柔,小心猜測。

可是唐天並未就此打住,神情頗嚴肅,「我是在問你,你憑什麼擅自進入那個房間!」

「阿天,是我的錯。我忘了告訴悅悅。我——」玲姐插嘴幫顧臨悅解釋。

但盛怒之下的唐天根本就不肯讓她說下去。他用一個凌厲的眼神制止玲姐,聲音冰冷,不含任何溫度︰「玲姐,這里沒有你的事。」

彼臨悅神經再大條也能明白唐天是針對自己而來。她向來不是逆來順受之人,雖然愛笑,但並代表可以承受無緣無故的怒氣。在左思右想亦不能明白自己錯在哪里之後,顧臨悅決定正面迎接唐天的怒火,「你簡直在無理取鬧!房間髒了,我幫忙打掃,這有什麼不對?擅自進入?對,我是未經你批準就進去了。但是,我搬進來的時候你並沒有規定我的活動範圍。我不知道哪里是我可以自由進出,哪里還要事先請示你才可以進去!」句句鋒利,一字一頓均泛著犀利的光芒。

「犯了錯不知道道歉,怎麼句句都是為自己開月兌!」

「那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有錯!」

兩個人誰也不肯退讓。玲姐這個中間人立在中間發揮不了任何作用,一句話也插不上。看看唐天,一臉怒氣,她緊閉金口;看看顧臨悅,一張小臉虎虎生風,她三緘其口。

唐天不再與顧臨悅爭執,徑自上樓。

彼臨悅亦不是省油的燈,徑自出門。

留下玲姐一人為難地立在大廳中央,不知道是該尾隨唐天上樓,還是追出去拉住彼臨悅。待她終于決定先將顧臨悅穩住之後,打開大門,顧臨悅早已消失。

唯今之計,只有打電話給無所不能可媲美超人的夫人——沈玉柔啦。

房間的門半掩著。

唐天佇立幾分鐘,深深吸進一口氣,舉步踏進這個他已經三個月沒有進入的房間。對了,自顧臨悅搬進住所,他所有的時間均用來與之相處,清潔房間這件事不知為何竟然被他拋在腦後。

為什麼呢?為什麼會三個月沒有幫她清理房間呢?他一直知道,她根深蒂固的潔癖心理。

再次踏入這個房間,迎面而來的是冬日晚間寒冷的風,吹散了房間里濃濃的玫瑰香,吹透了骨子里留有的那些想念與不解。

曾經想念她。

曾經不解她為何離開以及她嘴中的追逐不一樣的生活的真正含義。

他的手滑過梳妝台,滑過大床,最後落在那厚厚的藍色窗簾上。想了很久,他關閉窗戶,拉上窗簾,房間里的玫瑰香味漸漸回歸。

他掏出鑰匙包,猶豫一下,還是將一枚鑰匙取下,輕輕地放在梳妝台上。

他走到門口,最後再看一眼這個曾經盛滿歡樂與向往的房間,重重嘆氣,卻果斷地將房門鎖上。

自此再不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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