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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折紅梅 第23頁

作者︰練霓彩

她指尖壓在膝上,將唇抿得緊緊的,壓退了唇色成為一片蒼白。

巫邢天畢竟曾經伺候了她那麼些年,很了解書香世家里那種嚴厲禁止顯露情緒的教養。要她理所當然地表現出自己心中想法,是很為難她的。

他握著她的手,溫柔地誘哄。「這小家伙送來的時候,我只顧著處理公事,實在沒有理會來的人有哪些……不過你若要問我,你那天身上穿些什麼,發上簪些什麼,抹了什麼樣的香粉,擦了什麼樣的唇色……」

細細喃喃,他的唇游移到了她耳邊,呵得她耳上一片臊紅。「我倒是可以細細地數給你听,如何?」

梅晴予被他的輕佻逗弄得雙頰暈紅,心里又氣又羞,那眉頭才輕輕蹙起來,就立刻被欺上來的男人給綿密地落下一個吻。

她氣得拿手去堵他的嘴,反而把自己弄得手足無措。

那十年磨練之後再相逢的男人,根本沒了年少時在梅府里養出的端莊模樣,現在一整個就是地痞無賴!

巫邢天臉上在笑,笑得很壞。「沒辦法,我忍不住嘛……晴予這里,這樣光滑柔女敕,一皺起來就像花瓣一樣,看著就讓人嘴里饞,耐不住要湊上去啃兩口。」

好好的一個蹙眉,到了他口里一形容就變得格外地下流丟臉,梅晴予氣得拿抱枕打他,卻連人帶枕地被摟到他懷里去。

他輕描淡寫地重提方才的話題,「你方才問,把這破壞力十足的小家伙送來這里造反的女人是誰?」

「明明就是好好的一個姑娘,到了你口里怎麼像是……」她听得不自在。

巫邢天的反應倒是理所當然。「沒找到你之前,那些都是人,有模有樣,會走會跳,叫得出名字;但現在找到你了……」他把臉埋在她肩窩,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粉味兒,「會哭會笑,哄都來不及哄了,光是看你的時間都不夠,走路吃飯都在想,除了你一個是活人以外,其它的看起來都是會走動的蠱,要把心思動到她們身上去的話,恐怕就是一整地的哀號遍野了。」

他說得甜甜蜜蜜,她听得毛骨驚然。

邢天原本就是激烈的性子,當年與她初遇,入得梅府,習了教養,有她的存在,才沒有走向偏鋒去,為禍眾生;像他這樣非生即死,把心思都放在一處的極端性情,若沒有她溫溫潤潤地滋養著,恐怕就往大魔頭的方向走去了。

但他這麼一說,梅晴予就曉得,自己心里頭的飛醋根本白吃了。

她小手溫柔地撫在他的發上,巫邢天愉快地哼哼,一施力就把她壓倒在榻上,那唇熱熱地就貼在她頸脈上,吮出一個印子來。

梅晴予駭得動都不敢動一下,手腳規規矩矩地放著,生怕一個妄動就勾出了什麼不該有的舉止。

巫邢天倒是很乖,戀戀流連地吻著她頸子幾口,就把唇移開了,只是把臉埋在她膚上。

他繼續追問︰「怎麼突然問起送來小家伙的人?」

「這個……」她吶吶地說︰「那個姑娘像是有了身孕,卻這麼千山萬水地來送禮物。進了廂房,還一直打量我……」

她這麼一敘述,他倒是听懂了。

「哦,前代聖女。」

「聖女?」她很驚訝,「這麼高的身分,來送只寵物?」

「總要有個名目嘛!」巫邢天倒是不意外前代聖女會做出這種在他看來無比多余的事。

比起現在接任的聖女,是听著他的威名,敬畏他、崇拜他,在他面前無比乖巧,前任聖女將他帶入異鄉,看著他從基層一路打上高階地位,他們幾乎是一起走過扶殺搏斗的歲月,歷經無數變動,巫凰教才在他們手里達到了頂峰,這一切,若沒有前代聖女穩定內部、他向外開拓搏殺,就不會成立。

對于將一顆心都放在他身上的前代聖女而言,這寡言狠厲的青年祭司,是為了她在拼命;但在巫邢天來看,那卻是生存下去的手段,以及空乏無味的日子里一點異色的調劑。

當然,這些過往心思不必讓梅晴予知道。

他撫了撫她的長發,指尖順著肩頭往下滑去,握住了她的手,忽然用那捂癥難听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聲喃喃。「就是她,和毒訣教的前任聖女在斗法,結果燒毀了我的嗓子。」

梅晴予愣了一瞬,霍地,她怒氣沖沖地坐起身來,巫邢天攔都攔不住,被迫以著躺平的虛弱姿勢面對她撥張的憤怒。

但他不得不說,難得這樣震怒的梅晴予,真是美麗得令人眩目,又狠又悍,氣勢濤然,被她優雅地撕吞了都很值得……

沒有領會巫邢天那看似乖巧溫順、等候質問的表情底下,其實進行著無恥低級的想象;梅晴予瞪著他,很生氣很生氣。

「你是說,就是她毀掉你的嗓子嗎?」

「呃……不是『只有』她,而是她『也』有份兒。」

這種說法其實一點都無助于替前代聖女洗月兌失誤的罪名,反而更助長了梅晴予的怒氣。

「她害你失去那麼好听的聲音,還這樣像著魔般地盯著你看?她已經懷孕了……是別人的妻子了!」

「是啊,我起程來找你之後,她就和從小服侍她長大的侍衛結了姻緣。也該是傳宗接代的時候。」

「那她還來找你……」

「還送了囂張的寵物來。」他補上一句。

梅晴予瞪著他看。那被她壓在底下的男人,看似乖巧委屈的模樣,其實每一句都在故意挑動她的怒氣和醋意。

因為太過地篤定他的愛和對她的著迷,梅晴予非常清醒地領悟了這個惡劣的男人根本是刻意要逗弄她的。她一揚眉,就要決定冷著臉兒不理他了,卻在開口之前,注意到他閃閃發亮的眼楮……仿佛期待禮物的大男孩。

他所想的,也只是她能夠多表現出在乎他的樣子……

一意識這男人單純的心願,她心里忍不住一陣疼痛,即使這份疼痛這樣甜蜜而充滿被愛的幸福,也依然是份疼痛。

她抿了抿唇,伸出手用力彈了男人額心。

巫邢天吃痛地捂住額,委屈地看著她。

她的聲音,那樣香甜而柔軟。「邢天,我們重逢多久了?」

男人狐疑地看著她,小心地回答。「一……年?」

「嗯!」她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問︰「這一年里,你每三天來找我一次,可是平常的日子我也有在接客呢!」

男人的眼楮微微地沉暗了,卻依然乖乖地點頭。「嗯!」

梅晴予的聲音,也那樣溫柔地低沉了下來。「你從來不問,我有沒有和其它恩客發生關系?」

男人哽住了,吐不出一個回答來,他的臉漲得通紅,眼里卻異常地沉成陰森的暗色。

怎麼可能不想問、不想知道呢?這是他的女人,他執著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愛了一輩子,卻錯過了天翻地覆的那十年,再重逢時只能重頭來過……他把那些入她廂房里受她款待的恩客名單記得死死的,日日夜夜都在咬牙切齒。

但他自己的身分也只是眾多恩客中的其中一人,甚至資歷還不是最久的。

那鷹家少主子才是最初力捧她的恩客,若沒有他的大力支持,她怎麼可能在短短的數個月之內攀上十二金釵的位置,得到自己挑選客人、決定是否發生關系的自主權利?

他恨極了,想要將所有踏進她房門的人都大卸八塊;但他也絕對沒有忘記,這麼漫長的十年,若沒有這些人呵護寶愛,他的晴予恐怕無法這麼悠然地端坐在他面前,維持了她的養尊處優。

梅晴予溫柔地撫過巫邢天繃緊的臉龐。「邢天,這一年以來,你從來沒有踫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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