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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烈睡仙撞鐵牆 第13頁

作者︰彤樂

「被樹枝割到。」挺丟臉的。

他忘了他已經有十幾年沒爬過樹了,還自告奮勇地幫人爬上樹拿東西,結果東西是拿到了,他也滑了一跤,從兩公尺高的地方跌下來,幸好下面是柔軟的草皮,不然他早進醫院了。

推他在沙發上坐好後,邵絮轉向冰箱拿出冰塊,以絲帕包裹,「額頭的傷口裂開了。壓著。」

看似公事化的動作藏著一絲女性化的溫柔,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態度上的轉變,邵絮不由得皺了眉,不懂自己在想什麼,但,更令她疑惑的是——

為什麼他這副可憐兮兮、絕對稱不上吸引人的落魄模樣,會觸動她的憐惜?

這不是第一次了,她清楚地知道,但是,為什麼?

因為他是她的上司,而自己有義務照顧他?

不,她痛恨當保母,就算是基于總裁的交代,她也知道自己將保母的角色做得太過火、太稱職了,她大可不管他腫得多厲害,反正一個腫包也死不了人,更不會影響到她的工作,可是……她就是見不得他苦著臉忍痛的樣子。

見他確實壓好了,她揮開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開始進行各項工作,消毒、上藥、包扎,順便幫他整理服裝儀容。

晉尚闕愣愣地看著她快步走、旋身、彎身、伸手、縮手……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速度與優雅,白皙的小手輕輕拂過他身上髒污的地方,帶給他整潔與舒適,溫柔得令他心折,感動和依戀在他心中蕩漾開來,凝視著她的眸光逐漸轉濃、轉深。

「你不問我怎麼會被樹枝割到?」

「你怎麼會被樹枝割到?」邵絮皺眉,順著他的話問著。

明了她的「從善如流」所為何來,晉尚闕扁嘴苦笑,心中頗是無力,「從樹上摔下來的時候割到的。」

「喔。」沒再多的回應,僅是表達了解。

「唉,你不問我為什麼爬樹?」他是不是在自討沒趣啊?

「你為什麼爬樹?」她再次順應,卻有點心不在焉,「襯衫髒了。」

「有個小女孩的氣球卡在樹枝上,她又哭又叫的要把氣球拿回來,我看她哭得有夠慘的,就爬上樹去幫她拿下來。」說起來,她身邊的老伯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喔。」邵絮瞪著他又破又髒的襯衫,遲疑了一會兒,「你可以自己換嗎?」

咦?她上次不是二話不說,就把他月兌了?「你不幫我換?」

邵絮白皙的臉頰浮現不自在的紅暈。

奇怪,又沒吃辣且空調適中,怎麼一想到他赤果的樣子渾身就熱了起來?

「我還有工作,你自己換。」說完,把襯衫塞給他便急匆匆地走了。

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在晉尚闕眼中點燃一簇雀躍的火花。

謗據他多年的經驗,那是女人害羞的表現。好機會!

他抓著襯衫,抱著手臂追出,拉開惡作劇的笑容,「沒辦法自己換耶,剛剛好像壓到手了,手舉不起來。」

邵絮緩緩地將視線自電腦螢幕移到他身上,一見他裝可憐的臉,臉又紅了。

她推開椅子,刻意板起臉,「需要去醫院嗎?」請護士幫他換算了。

「不用了,只是有點扭到,過兩天就好了。」他賴皮地一笑,踱到她身邊,「你先幫我換,我等一下還要去別的地方。」

她實在很不喜歡在工作的時候表現個人情感,因為這必定會造成失誤。

老天,誰來教教她怎麼擺月兌這份困窘?!

她在心中默念總裁的交代,多幫幫他。努力說服自己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並且命令自己別再臉紅了。

但臉還是不爭氣地紅著,她慢吞吞地走向他,動作僵硬地替他解開一個又一個扣子,再將襯衫月兌下,「襯衫。」僵硬的手伸向他。

晉尚闕著迷地凝望她發紅的臉蛋和粉紅色的小巧耳垂。

太享受了!瞧她不自在的樣子,呵呵,總算把他當男人了吧!

這才對嘛!不再是冷靜自持的秘書,而是一個會害羞的小女人,他情難自禁地再往她靠近一步,將她特有的幽香深深吸入鼻腔。

兩人靠得如此之近,幾乎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他高挑挺拔的身體散發出的熱度烘得邵絮臉蛋越來越紅,而他純男性的氣息,陽剛而具侵略性,更是把她冷靜的腦子攪成一攤爛泥。

盯著他心口的獵豹刺青,邵絮神情恍惚,似是被那對利牙嚇著了,又像是被那形諸于外的力量攫獲了,迷迷糊糊中,她隱約覺得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一股曖昧不明的暖流輕緩流泄,刮搔著她的心窩,不由得想到那天段延瑞的曖昧話語……

「襯衫給我。」她強持平穩的聲調,然而發紅的雙頰卻不合作,硬是將她的羞怯表露無遺。

「絮!」伴隨一聲叫喚,方允濰毫無預警地闖進兩人的迷離世界。

兩人同時一震,神情困窘地看向她。

「啊咧!辦公室奸情?!不好吧?絮,你變了!」瞧她那副嬌不勝羞的模樣,多有女人味呀,這遲鈍的女人總算在高齡二十八時開竅了!

「胡說什麼!」邵絮羞窘地瞪她一眼,力持平靜,「我在幫‘總經理’換衣服。」

「換得滿臉通紅?」方允濰輪流掃視兩人,語帶調侃。

晉尚闕輕咳一聲,閃避她的打量,「襯衫。」她可真會挑時機闖進來!

邵絮接過襯衫,三兩下幫他穿好,動作迅速而俐落,端莊和冷靜全數回籠。

晉尚闕轉過身,塞好襯衫下擺,「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略顯沉重的步伐說明了被壞了好事的不悅。

方允濰灘用手肘頂頂好友,笑得不懷好意,「體格不錯喲!」

不說還好,這一說,邵絮禁不住俏臉一片紅艷,幾乎燒出火來。

方允濰像在唱大戲,又唱又比,「臉紅了!臉紅了!泵娘的臉蛋紅又紅,情郎的體格棒又棒!」搞怪的模樣讓邵絮噗哧笑了出來。

「別胡說,天氣熱,臉紅一點也不奇怪。」

「小姐,別睜眼說瞎話好嗎?這里是冷氣房,室溫二十五度。」

邵絮語塞,眼中浮現氣惱,不知是氣他胡亂撩撥她平靜的心湖,還是氣自己輕易就被他撩撥了。

「沒話說了?」方允濰面帶狡獪的笑,「你用不著害羞,換做是我,也會臉紅的。」

她偏頭自想剛才的驚鴻一瞥,換上心醉神迷的發春樣,「嘖嘖!他的體格可真不是蓋的,胸是胸、腰是腰,又是迷人的古銅色……嘖嘖!想不到睡仙配備了猛男體格!」

被迫復習一遍的邵絮渾身發熱,艷紅的臉蛋簡直快滴出血來。

她下意識地拿起獨立式的空調遙控器,將溫度往下調。

但方允濰顯然還不打算放過她,「那刺青是頭獵豹?嘖嘖!刺上去的時候一定很痛,嘖嘖嘖!」

「你嘖完了沒?」拒絕再讓她摧殘自己的神經,邵絮飽含警告的目光掃向她,「你突然闖進來,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

「好好好,不說了,省得你害羞。」方允濰故作識相地點點頭,一副深明事理的樣子。

「不準說出去。」她是鼎鼎有名的大八卦台,不提防不行。

方允濰臉一皺,哀怨不已,「睡仙的事不能說,這也不能說,你想壞了我的招牌啊?」有八卦不說,有損她大八卦台的尊嚴。

「我管你這麼多,反正不準說出去。」要是讓人知道她幫他換衣服,不知會傳得多難听。

肩一聳,方允濰百般無奈,「說他有刺青總可以吧?」

「不行!」邵絮想也不想地否決。

方允濰臉又是一皺,不解地問︰「為什麼?」

為什麼?她也說不上來,反正她就是不想讓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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